第五十三章 乱兵劫城燃心火 精进光融众生怨

尼摩与白鸟刚离开西域小城，便听见东南方向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循声赶去时，只见一队身着玄甲的乱兵正围着一座名为“青禾城”的城池，城门己被撞开大半，城墙上的守军虽拼死抵抗，却因寡不敌众，渐渐没了力气。城楼下，乱兵的首领挥舞着长刀，嘶吼道：“再不投降，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青禾城是西荒与中原交界的重镇，城中多是靠耕种和贩卖粮食为生的百姓。尼摩曾听闻，这支乱兵本是中原某国的溃军，因不满君主苛政而叛逃，一路烧杀抢掠，所过之处民不聊生。此刻他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看着城中百姓扶老携幼地往城中心退去，孩童的哭声与妇人的啜泣声混着兵刃声传来，掌心的炽盛光不由得微微发烫——这光曾驱散妖雾、渡化灵鸟，如今面对的却是人心的贪婪与愤怒，若一味强硬，只会激起更多杀戮。

“殿下，这些乱兵杀红了眼，寻常劝说恐怕无用。”白鸟落在尼摩肩头，声音带着担忧，“方才我看见他们营中还关押着许多从其他城池掳来的百姓，若硬拼，恐会伤及无辜。”

尼摩点头，目光扫过乱兵的营地。他注意到，乱兵的铠甲虽精良，却多有破损，不少士兵的脸上带着疲惫与饥色，眼中除了凶狠，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们并非天生恶徒，不过是被乱世所迫，又被首领的贪欲裹挟罢了。”尼摩轻声说，“若能破了他们心中的‘怨’与‘惧’，或许能让他们回头。”

说罢，尼摩将周身的炽盛光收敛，只留一缕在指尖，随后缓步走向乱兵的营地。刚靠近营门，两名手持长枪的士兵便喝问：“来者何人？再往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尼摩停下脚步，语气平静：“我是尼摩，特来见你们的首领，有要事相商。”

士兵见他衣着素雅，却气度不凡，不敢擅自做主，便转身去通报。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提着长刀走了出来，正是乱兵首领。他上下打量着尼摩，冷笑一声：“你就是尼摩？听说你在西荒救了不少人，怎么，今日是来多管闲事的？”

“我不是来管闲事，”尼摩首视着首领的眼睛，“我是来问你，你带着兄弟们叛逃，本是为了反抗苛政，可如今烧杀抢掠，与你曾经痛恨的人，又有何异？”

首领脸色一变，随即怒道：“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若不是君主昏庸、官府腐败，我们怎会落得这般田地？如今兄弟们要吃饭、要活命，只能靠抢！”

“靠抢，真的能活命吗？”尼摩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看营中那些被关押的百姓，他们与你无冤无仇，却因你而家破人亡；再看你的兄弟们，他们脸上虽有凶狠，眼中却满是惶恐，他们真的愿意一辈子做乱兵，永远活在被追杀的恐惧里吗？”

首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营中。只见被关押的百姓缩在角落，眼神绝望；而他的士兵们，有的正对着抢来的财物发呆，有的则望着远方，满脸茫然。首领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参军时，本是想保家卫国，可如今却成了人人痛恨的乱兵。

就在这时，青禾城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几名士兵趁首领与尼摩谈话，偷偷溜到城下，想要翻墙入城抢劫。城墙上的守军见状，立刻弯弓搭箭，箭雨瞬间射向士兵。

“住手！”尼摩与首领同时大喝。尼摩指尖的炽盛光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光盾，将箭雨挡了下来。而首领则冲过去，对着那几名士兵怒吼：“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都给我滚回来！”

士兵们被首领的怒气吓住，灰溜溜地回到营中。首领看着尼摩，眼中多了几分复杂：“你为何要救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