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婚夜(17)(2 / 2)

翟夏兰选了个临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时不时叹出一口气。

尤娇娇见状轻拍她手背:“别慌,说不定陆泽舟这次回来是想给你惊喜呢?”

“可那个孕妇……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孕妇看着有三十多岁,和陆泽舟年纪差那么多,他不至于找个这么大的吧?”

这话让翟夏兰稍缓了些,她点点头,目光却始终盯着餐厅入口。

没过多久,陆泽舟终于出现了。他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下是棱角分明的脸,黑色大衣随步伐扬起轻尘,周身透着精英男士的冷冽气质。

“尤小姐也来了。”他礼貌颔首,在对面落座。

“今日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夏兰说,能否请你回避?”

陆泽舟看向尤娇娇。

翟夏兰却抢先开口:“娇娇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没秘密,就让她留下吧。”

陆泽舟唇角微动,似是无奈,然后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子推过去:“这次没提前告知就回国,是我不对,这个给你赔罪。”

“是求婚戒指吗?”翟夏兰眼底闪过期待——这是她等了多年的答案。

“是条限量版项链,小女生都喜欢这些,我猜你也肯定喜欢。”

期待瞬间碎成粉末,翟夏兰连盒子都没碰,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偷偷回来?照片里的孕妇是谁?”

陆泽舟手指在桌面不安地蜷起,眼神游移片刻,终于开口:“我回来是陪双儿生孩子的。”

“双儿是谁?”

“就是照片上的女士。”

“孩子是你的?”翟夏兰声音骤冷。

“不,是我父亲的。”陆泽舟忙解释,“母亲去世后,父亲一直独居。前年他摔断腿,双儿悉心照料,后来怀上了父亲的孩子。父亲年纪大了,这是老来子,我必须回来护着母子俩周全。”

听完这番话,翟夏兰肩上的力气忽然卸了下来——还好不是陆泽舟的孩子,否则她怕是真要疯了。

“这么大的事,你该早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他们。”

“怕你误会……”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马上就是陆家儿媳,照顾长辈的孩子是应该的。”翟夏兰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柔软。

见误会解开,尤娇娇适时开口:“我该回医院做检查了,你们慢慢聊。”

翟夏兰点点头,目送她推着轮椅离开,接下来她就和陆泽舟一起,聊了一下最近的生活,顺便问了一下他毕业的情况

陆泽舟眉心微蹙:“我确实快毕业了,但导师希望我留在法国工作,所以可能……”

“你要留在法国?那我怎么办?”翟夏兰的指尖攥紧了桌布,眼中闪烁着恐惧,她和陆泽舟一起长大的,从她情窦初开就一直喜欢陆泽舟,她一直盼着成为他的妻子.......

他也是这样说的,甚至,她都把第一次给了他。

之前她和尤娇娇谈论过这个问题,尤娇娇说一定要婚后才行,她才不管什么婚前婚后 她只知道自己和陆泽舟见面次数太少了,他想要就给他。

而且,她和陆泽舟那么多年有感情,她相信他们一定会修成正果的。

“夏兰,别纠结了。我若回国,职业发展可能会受限。”

“那……”翟夏兰眼眶发烫,“我跟你去法国好不好?”

“你在国内有工作室,跟我去做什么?听话,留在这儿。”

“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永远在一起?”

“现在这样不好吗?一年见一次面,过年我都会回来陪你。”

“一年见一次?”翟夏兰的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愿意为你放弃工作、放弃一切,为什么你却不让我跟着你去法国??”

“我是不想你为我牺牲,都是为你好。”

这时,陆泽舟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迅速拿起手机,锁屏上跳出一条消息:【亲爱的,想你了】

他眼底骤然浮起温柔,抬头道:“双儿肚子疼,她预产期快到了,现在必须有人时时刻刻的待在她的身边,我得马上过去。”

翟夏兰咽下哽咽,勉强笑了笑:“我陪你去看看她吧?”

“不用了。”

“泽舟,你为什么总拒绝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当然是……你想去就去吧。”陆泽舟拧了拧眉,率先起身。

与此同时,尤娇娇坐在轮椅上晃悠到了街道旁。

望着眼前的商场,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搬到了公寓里,还缺不少生活用品,便决定进去逛逛。

好在商场够大,无障碍设施齐全,就连上下楼梯都能找工作人员帮忙。

她推着轮椅在商场里转悠,路过内衣专区时顿了顿,最终还是拐了进去。

指尖划过货架上的蕾丝边,正比对尺码时,身后传来店长热情的询问:“美女,是给男朋友挑吗?”

她下意识回头,却撞见陈君雅拿着一条男士内裤冲店长微笑:“给我老公挑的。”

店长递上几款格子图案的:“您眼光真好,这款卖得特别火。我们还有夫妻款,要不要看看?”

“好呀。”陈君雅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摩挲。

尤娇娇躲在角落看着这幕,心口忽然泛起钝痛。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轮椅直起身,嘴角扬起抹讽刺的笑:“陈小姐,我记得你老公早就去世了吧?这是给哪个‘老公’买的?”

陈君雅指尖一颤,手中的内裤“啪嗒”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望着尤娇娇,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了,“娇娇……真是巧,你也在这儿?”

“挺巧的。”

“我是给阿景买的,这不刚刚随口开了个玩笑,说是给老公买的,没想到就被你听到了,你心里不会介意吧?”

“你说呢?”

“之前我和阿景特别的相爱,我经常喊他公,他喊我老婆,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改过来......”

“你们都分开三年了......”

“那又怎样?有些东西是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