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你最好把你的老鹰收回去,不然我戳瞎它的眼睛!”
“是……是!”顾明急忙收回精神力。
“你……你放开!”苏洛咬牙切齿,脚踝在沈离清的手里徒劳地挣扎。
沈离清脸上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手下力道不减。
甚至又用力摁了一下那个要命的穴位,痛得苏洛倒吸一口冷气。
他慢悠悠地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偷听的人听见:
“沈导,您觉得……学生这手法怎么样?力道还合适吗?是不是很‘孝敬’您?”
孝敬你个……
沈离清作势又要下手,苏洛怂了。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不再是之前的凌厉和得意。
而是可怜巴巴的央求,小幅度地、拼命地朝着沈离清摇头,无声地传递着信息:
主人不要,求您了,别按了!洛儿错了还不行吗?
沈离清见她服软,心里那口憋屈了半天的恶气,终于长长地、舒畅地吐了出来。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主人?
系统奖励的精神力和生命力到账。
苏洛眼中一亮,泪汪汪的脸又屁颠屁颠地笑了起来。
跟吃了蜜蜂屎一样。
他减轻力道,正经地给她按摩,手法堪称专业。
苏洛有些惊异,互换前她不是没偷溜出去按过脚,当然,是纯粹的按脚,她可不想主人想歪了。
按摩师傅的手法都没他好啊。
面对苏洛疑惑惊艳的眼神,沈离清懒得解释。
他被选做联姻对象,故意学习这些取悦人的功夫,只是为了恶心家族的老头子们的光辉叛逆史(其实是反抗斗争史),还要跟她解释吗?
苏洛是舒服了。
可她不知道,在前面的学生看(听)来,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变得越发荒凉,山势也险峻起来。
车厢再没有人说话,全都在沉浸式体验,发散性思维。
“快到了。”沈离清放下了苏洛的脚,半跪着为她穿高跟鞋。
苏洛有些意犹未尽,也学着沈离清,嘉奖似的摸摸他的头,引得后者动作一僵。
只有少数男生喜欢被摸头,沈离清似乎就属于这部分。
学生们都好奇又紧张地望向窗外。
一座依托山势建立的军事哨站出现在眼前。
灰色的围墙,高耸的瞭望塔,墙上布满弹痕和爪印,透着一股肃杀和铁血的气息。
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在围墙上巡逻,神情警惕。
大巴车在哨站门口停下,接受检查。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眼神有一丝疲惫的男人,带着几个士兵大步迎了上来。
车门打开,沈离清作为班长,第一个下车。
军官犀利的目光扫过下车的年轻面孔,落在沈离清身上,勾起一个生硬的笑容:
“欢迎,东海学府的同学们!我是哨站最高指挥官,王振。”
苏洛抱着已经睡醒、正揉着眼睛的苏璃,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她脚步轻盈,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肃杀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