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戏的方迁城帮忙搭腔,笑道:“哪里手脚不干净,他这不是帮忙擦干净了吗?”
“迁城哥别打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几人的言语官司虞瓷没管,心神都在面前的果盘上。
什么破橘子这么酸!
五官全部痛苦地挤在了一起,原本粉扑扑的小脸皱成一团。
吃不下去了!
又找不到垃圾桶……
她左右看了看,手疾眼快地“吧唧”一下,塞进旁边正微微张开,准备说话的沈倾嘴里。
速度之快!位置之准!力道之猛!堪称一击必杀!
沈倾:“……”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伸手紧紧捂住他的嘴,不给他吐出来的机会。
在如愿看到沈倾也被酸得脸色一变后,女孩眼眸里盛满恶作剧得逞的喜悦。
美美折腾完铲屎官,女孩才抽空想起来为自己辩白一句。
声音清脆,带着点无辜的坦荡:
“钱包不是我偷的,我只是帮主人拿回来而已,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监控。”
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词,苏玉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主人?!你们玩这么花?”
想也知道他龌龊的脑子里在yy些什么,沈倾拉下她作怪的手,淡定地咽下橘子,纠正。
“叫哥哥。”
“……哦” 虞瓷明显愣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倾。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倾给她的感觉太像主神了,她不自觉地就喊出了熟悉的称呼。
人类的世界里,叫主人好像是某种特定情景里调情才会用到的称呼,沈倾这样如雪山巅走出来的清冷人物突然被这么喊实在太幻灭了,也不怪苏玉溪反应这么大。
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早樱般的绯红,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根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
低下头,声音又轻又软:“哥…哥哥。”
莫菱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沈倾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为了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好……很好!”
什么抓贼,什么质问。
全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小丑竟是她自己……
沈倾抬眼看着情绪激动的莫菱,那眼神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没什么温度也没有波澜。
“就是个误会而已,你不用揪着不放。”
他怎会不知莫菱是在故意找茬?
只是不想再跟她掰扯,自从那日在病房里见识过她的胡搅蛮缠,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躲清静,离她越远越好。
虞瓷的目光从莫菱那气得发颤的身影上移开,落在了沈倾脸上。
灯光在男人利落的下颚线投下小片阴影,冬雪般清冽的眉眼低垂着,眼帘遮住了大半情绪,嘴角却紧紧绷着。
他现在心情肯定差得很,虞瓷默默想着,识趣地没再出声添乱。
“好心当成驴肝肺!”
莫菱陡然拔高了声调,脸上那层精心上好的粉底似乎都盖不住蹭蹭上涌的血色,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眼神里蕴藏着深深的受伤,明明两人年少相识……
她第一次掉了门牙,哭得跟天塌了似的的,是他笨拙地拿着手帕捂着她嘴,陪她去医院;爬树摔下来,也是他背她回家的……
那么多温暖的碎片,怎么就拼凑成眼前这副冰冷刺骨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