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算是在解释了吧。
沈倾逼自己冷静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地收紧,勉强笑道:
“不用道歉,是我没把事情交代清楚,就把你一个人放在酒吧,我的错。”
他没有像虞瓷预想中那样生气,也没怪她任性,甚至还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女孩心里反而更加愧疚,她抱紧了怀里的保温杯,将脸微微侧向窗外。
手指抠抠玻璃,抠抠安全带,就是不敢把脸朝向他。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这熟悉的甚至带着点强迫性的小动作瞬间勾起了沈倾的回忆——
还是那只小小猫儿的时候,每次闯祸就心虚不敢看他,小猫爪挠挠这里,抓抓那里,显得格外局促。
回忆与现实重叠,沈倾眼底的苦涩渐渐被温柔取代,轻声道:
“出门没关系……但是以后无论想去哪儿,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我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很担心你。”
温声细语,毫无锋芒的软刀子。
他要是生气冲她发火,虞瓷心里还能平衡点,可越是这样温声细语,她越是觉得无所适从。
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女孩连连点头,生怕回应得不够热烈惹他伤心。
虞瓷迟疑了会儿,才想起来还有女主这回事。
“那莫菱呢?她现在……”
“在医院,情况稳定了,我通知了季圣冧。”
“哦……”虞瓷垂下眼帘,看着保温杯上蒸腾出的雾气:“你为什么没有留在医院?”
“你在这儿我怎么在医院?”
他很自然地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眉头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微微蹙起,随即又展开,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反问。
他这话的意思是?
没等她理清楚,沈倾回过味来:“这么说,你看到我跟莫菱一起离开了?”
完了,说漏嘴了!
她飞快捂住嘴,可惜来不及了。
在他压迫力极强的“嗯?”下,虞瓷扯紧外套,电光火石间掠过两百个蹩脚的理由,可是每一个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只是……”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只是上完厕所回来,碰巧看到了而已。”
沈倾直视前方,声音平静:“那为什么不叫住我?”
辩解的声音越说越小,“当时看你走得挺急的,我就没……”
看来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太扯淡了。
沈倾没再问下去。
半晌,他才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的低哑声音缓缓道:
“算了,直觉告诉我,答案不会是我想听的。”
虞瓷的心,随着这句话,直直地坠了下去。
车厢里沉默下来。
去时走了好久,回去却好像很快,车子在沈家门口停下,虞瓷裹着快到膝盖的西装外套下来。
沈倾紧随其后:“先去洗澡,这个点胡姨应该睡了,我去煮碗姜汤。”
“快去,明天该着凉了。”
虞瓷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按住转了个身,几乎是半推着往浴室里走。
可是我没有衣服……
她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
算了,时间太晚,还是随便先找件衣服套上,省得再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