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小女儿情态,可不像朋友之间该有的。
虞夫人揉揉额角,挂上得体的笑容:“祁公子,此番变故,让你见笑了。你伤势未愈,也该好生歇息才是。”
她略一思索,便吩咐道:“来人,带祁公子去……”
“母亲,”
虞瓷放下茶盏,款款起身,亲昵地挽住林氏手臂:“今日为姐姐归家之事您也操劳许久了,已是十分辛苦。
安置祁公子这等小事不如就让青黛去做吧?”
“也好。”今日事故颇多,林氏也觉得应接不暇。
“青黛,你带祁公子到外院的呈儒轩安置吧。那院子离前院药房也近,方便祁公子休养换药。
一应物事,都按着府里款待贵客的规格,不可有丝毫怠慢。”
青黛垂眸称是,敛下的眸光里却有两分笑意,呈儒轩的隔壁就是柴房,屋室粗陋。
小姐又调皮了,居然说是款待贵客的规格。
“不行!”虞翡上前拉开虞瓷的手,虽不知她在打什么算盘,但总觉得此女子没安好心。
虞翡语气抗拒:“祁公子是我带回来的,就不劳……”
“那就有劳三姑娘了!”
她话音未落,耳后便响起了男子清越的声音。
“……”
虞翡的眼神有些受伤。
青黛领了差事,对着祁衍福了一礼:“祁公子,请随奴婢来。”
祁衍对着林氏和虞瓷再次抱拳一揖:“多谢夫人,三小姐,祁某告辞。”
说罢,朝虞翡微微颔首,便要随青黛离开松鹤堂。
虞翡踌躇片刻,还是在他临走之前叫住他:“祁公子伤势未愈,若有什么短缺,也可唤小厮来寻我。”
祁衍又后退了两步,就差把避嫌写在脸上:“姑娘能出手搭救,祁某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再劳烦姑娘,待伤好之后祁某定想法子,将这段时日的花用通通奉上。”
虞翡急忙摇头:“这个不急的!”
再一看,祁衍已经退到门边,转个身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帘外。
虞瓷看着虞翡这副犹如弃妇般的神情,眼眸里的笑意越发粲然熠熠。
她收回目光,重新依偎回林氏身边,懒懒道:“母亲,女儿也有些乏了……”
林氏立即放开她:“碧绡,扶着你家小姐回房,再让小厨房炖碗安神汤送去。”
“是,夫人。”碧绡连忙上前。
虞瓷柔顺地应着,在碧绡的搀扶下走出了门。
那娉娉婷婷的身影落在虞翡眼中,刺得她眼眶一涩。
林氏抚抚她的发髻:“翡儿,你也别多想。祁公子毕竟是外男,住在外院才合规矩,你妹妹安排得很是妥当。”
不同于前朝的拘泥刻板,本朝在圣上的英明治理下兵强马壮,贸易昌盛,男女大防之规早已松动。
而虞府收留外男在客院养伤,只要不涉内宅私密,也属世家待客的常例。
“你也去吧。”
她低下头,声音艰涩:“是,母亲,女儿也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