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墨香,虽布置的不如拢月阁华美,却也收拾得整洁清爽。
虞瓷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本书,唇角笑意恬淡。
又翻过一页。
小姐真是好学,难怪才情出众,送茶进来的小丫鬟与荣有焉,将茶水端到小几上,无意中瞄了眼那卷书的章节名——
《腹黑摄政王夜夜撩:小医仙她腰软了》
小丫鬟登时脸蛋红红,连忙收回目光,小姐真是博学,什么书籍都有所涉略,她放好茶水,抱着托盘退下去。
房东头,青黛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青瓷花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碧绡则麻利地整理着书架,时不时拿起本虞瓷常看的书,笑着问:
“小姐,这本《水经注》放这儿可好?您前几日还说想再翻翻呢。”
“嗯,就放那儿吧。”
虞瓷放下书卷,端起手边温热的茶盏,轻轻吹了吹:“青黛,窗边那盆绿萝叶子有些蔫了,待会儿记得给它浇点水。”
“哎,知道啦小姐。”青黛脆生生地应道,放下花瓶,转头乐呵呵去取水壶。
自从知道小姐不是想离家出走,她便恢复了元气,觉得一切都不算事儿。
碧绡将书摆好,走到虞瓷身边,笑说:“这软烟罗窗纱是奴婢今早新换的,透光又柔和,您看书不伤眼。”
主仆三人闲聊着,气氛温馨融洽。
“二小姐到!”
突兀的,一道骄矜的叫喊,打破了这样美好的氛围。
虞翡一身簇新的石榴红云锦襦裙,发髻高挽,簪着那支赤金点翠凤钗,在锦书的搀扶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
见屋里陈设简陋,唇角不禁翘起一个优越感十足的弧度。
“三妹妹,”
她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径直走到虞瓷面前:“姐姐是特意来谢谢你的。”
“拢月阁,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窗外拢月阁的方向,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得意。
“采光好,景致佳,布置也合我意,离母亲还近,真是哪哪儿都好。”
她视线下撇,转过头来,落在虞瓷的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和栖星阁一比……”
她再次环顾四周,轻轻摇了摇头,惋惜:“栖星阁瞧着是清静了些,陈设也简朴了些。”
“不过以妹妹的身份来住,倒也合适。”
虞翡刻意停了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慢,想将对方难堪的表情看得更加仔细。
“毕竟,若不是你我身份对调,妹妹如今住的就该是乡下那几间漏风的砖瓦房了。”
“比起那些,这栖星阁对妹妹来说,也算得上是福地了。”
“妹妹说,是不是啊?”
这话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青黛的心口,她猛地抬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
“二小姐此言差矣!”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我家小姐心地仁善,品性高洁,住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青黛毫不畏惧,迎上虞翡的目光:“不像有些人,就是住进了金銮殿,也还是只野鸡,当不成凤凰!”
“你放肆!”
虞翡笑容瞬间凝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暴怒。
她脸色通红,随即又变为铁青,胸口在剧烈起伏,指着青黛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一个贱婢,敢这么对我说话!”
发出的声音更是尖利刺耳:
“锦书,给我撕烂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