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它,再坐下去真的要冒犯了。
祁衍气喘如牛,额头的汗水不知道是闷的还是憋的。
实在有些狼狈,看着像被压坏了似的。
“是我太重了吗?”她羞赧地问。
“不是!”
祁衍赶紧否认,可又说不出是哪里难受,薄唇阖动,最终还是闭上了。
“你还好吗?”虞瓷好心将手帕递给他,“擦擦汗吧。”
“需要缓一缓。”
他轻声道,接过帕子胡乱地抹了抹脸,便将涨红的面庞撇到一边去。
怕她离开,他避开伤口又赶紧转回身,“可以握着手吗?”
他侧躺着,像只濡湿了眼眶的小狗,带着祈求似地伸出一只手。
这副样子,让虞瓷又幻视了当日在慈恩寺外,他也是如此,抢在柳大奔前头朝她递出手。
向来坚硬的心肠泛起一丝丝的柔软。
虞瓷缓缓将手搭了上去,骄矜地跟他提前谈好条件:“那好吧,只能握一小会儿哦。”
祁衍勾唇,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残烛摇摇晃晃,照着榻上男子沉沉的睡颜。
两人紧握的手却像黏住了,不曾松开,一旦察觉掌心里的小手有抽动的迹象,男子便会再施加几分力气扣住,不肯放松。
这样敏锐的洞察力,虞瓷都要以为他在装睡了。
不过,也不想吵醒他。
自认识他以来,祁衍似乎一直在受伤,不过都没有这次伤得重。
其中有些还是自己造成的,但她并无多少愧意,一切都是为了任务罢了。
虞瓷只能斜倚在软榻边的绣墩上,指尖捻着一方湿帕,静静瞅着他。
只是这一次,眼神里少了些漫不经心,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专注。
眼下也只是为了临时任务!
仅此而已……
她这么告诉自己。
突然,榻上的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痛苦地拧紧,干裂的唇瓣翕动,吐出含糊呓语:
“毒妇……构陷……儿臣冤枉!……”
“虎符……真的……在……”
她秀眉微蹙,下意识伸手探向祁衍的额头。
触手就是能煎茶的滚烫!
“烧得这么厉害……”她低语,眉眼间掠过一丝真切的忧色。
临时任务并未提示完成,这高热又来势汹汹,若今晚不能退烧,恐怕他就活不成了。
不能拖下去了,就算不死,男主烧傻了,世界线也得偏移!
她费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两颗退热的丸药,又倒了半杯温水。
吃力地扶起男子沉重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男人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
该死!
明明身体滚烫,手掌却冰冰凉,都没注意他已经烧成这样了。
她一手费劲地稳住他沉重的身子,另一手小心地去捏他紧咬的牙关。
可男人即使在昏迷中,牙关也咬得死紧,她这点微薄力气根本掰不开呀!
“喂,张嘴呀。”
她有些恼了,指尖用力在那张俊颜上揉搓,却只换来他更痛苦的闷哼和更紧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