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不好意思,但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应祈沉默地看着她,昏黄的光线下,她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眼神里却带着点狡黠和依赖。
他喉结滚动了下,像是在犹豫。
就在虞瓷以为他要拒绝,准备缩回被子里时,应祈忽然松开了捂着她脚丫的手。
虞瓷撇撇嘴,果然不行。
却见应祈站起身,把矮凳拉到床头,重新坐下。
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应祈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住她整个小腹上方,他开始缓慢而轻柔地揉按起来。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那力道恰到好处,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冰冷的地方。
他低着头,额发垂落,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专注的动作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他揉得很慢,很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困意渐渐袭来,她迷糊之际还不忘夸,“应祈……你的手……是火炉吗……”
应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揉按的动作更轻柔了些,看着她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虞瓷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抱着热水瓶的手也松了些。
她睡着了,小脸恬静,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应祈缓缓停下揉按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手掌移开,又仔细地将被子掖好。
再次握住她那只因为刚才睡着而有些凉下来的脚丫,用掌心感受着脚丫逐渐恢复温热,确认她睡熟,才塞回被子,熄灭灯,悄声退出。
夜凉如水,应祈站在院中,看着关紧的屋门,月光落在他沉默而坚毅的侧脸。
夜风拂过。
她惨白的小脸、蜷缩的身影、虚弱的呼唤,还有最后依赖地要求揉揉肚子时亮晶晶的眼神在脑中交织。
他叹了口气,警告自己别再乱想。
**
第二日晨间。
应祈收拾好采药的工具,小锄头、布袋、水壶,整齐地码在门边,今天计划去后山北边看看。
可……
他走到里间门帘旁,看着床铺上睡得正香的人,小脸埋在薄被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呼吸均匀。
应祈在门帘边站了片刻,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让她一个人在家,万一肚子又疼,没人知道怎么办?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脸颊,温热,没有着凉。
虞瓷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只贪睡的小猫。
应祈指尖微顿,收回手,屈起指节在床铺边缘的木板上敲了两下。
“笃笃。”
她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朦胧地看着他。
“应祈……?”她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
“嗯。”他应道,声音比平时少了丝冷淡,“起来,要去后山采药了。”
想了想还是揣上她比较安心。
虞瓷还没完全清醒,撒娇似的委屈道:“爬山好累……不去……困……”
以她现在的精力,爬山确实难为她,还是好好休息吧。应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在家待着也行,别乱跑,饿了灶上有粥。”
她揉着眼睛点点头。
应祈没再说话,站起身,走到灶台边,舀水洗手,开始生火。
柴火噼啪作响,锅里水汽蒸腾,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米香飘散出来,还夹杂着一丝红糖的甜味。
虞瓷被香气勾得肚子咕咕叫,睡意也消了大半。
她悄悄探出头,看到应祈正往锅里搅着什么,似乎是红糖粥?
应祈没回头,声音传来:“先去洗漱,粥快好了。”
耐心等虞瓷喝完粥,应祈收拾好碗筷,拎起门边的工具布袋走到院门口,再一次回头看向还坐在桌边的虞瓷。
虞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小脸纠结。
爬山好累……可是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