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越想越委屈。
似乎从山上下来以后,应祈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还是会背着她回家,但一路上冷淡得吓人。
也就李梅来找她那会儿允许她靠近,但仅仅就一小会儿。
一整个晚上他的话都很少,有时甚至直接不回答。
虽然以往他话也不多……
可虞瓷能感觉到区别!
想到刚发生的事,她心里一阵委屈。
她还惦记应祈手臂上的伤口,在山上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都没有好好弄。
看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赶紧拿着干净的布条和药膏跑过去,小脸上满是担忧:
“应祈,重新包一下吧?”她踮着脚,想把布条往他手臂上缠。
应祈侧身避开了。
他!躲!开!了!
他动作很快,面容僵硬:“不用了,小伤,快好了。”
说完就转身去整理灶台边的东西,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虞瓷拿着布条愣在原地,小手无措地绞着。
她不明白,明明在山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应祈也没制止她亲亲伤口……怎么现在连碰都不让碰了?
虞瓷有点难过,但很快又想起李梅给的饼干,她不开心的时候应祈就会拿吃的哄她。
既然如此,这招可以用回他身上。
她立刻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打开饼干盒,挑了一块最大最完整的,献宝似的跑到应祈身边。
“应祈,你试试这个饼干,可好吃了。”她踮着脚,努力把饼干递到他嘴边,眼睛里像盛了星星。
应祈正往灶膛里添柴火,火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闻言,他偏过头:“你吃吧,我不饿。”
冷冷的语气让虞瓷举着饼干的手僵在半空。
甜甜的饼干,他也不要了?
以前她给他什么,他就算不吃,也会接过去的。
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来,鼻子酸酸的。
她收回手,紧紧攥着那块饼干,小嘴瘪了又瘪,终于忍不住含着哭腔,不安道:“应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他骤然转变的态度让她心慌慌的。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
过了好几秒,应祈才开口:
“还记得刚到这个家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
虞瓷愣了一下,努力回想。
她点点头,回答的语速很快:
“记得啊!你说要跟我玩过家家的游戏,你当我老公,会给我做好吃的,还会帮我洗衣服。但是……”
她声音低了下去:“我得乖乖待在家里不乱跑,没事的时候要自己玩不能打扰你,也不可以偷偷进你的房间捣乱……”
应祈点了点头,狠心不去看她红红的眼睛,有些情感脱离了掌控,人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他必须打理好这几日紊乱的心绪,不跟她待在一起就不会受影响。
也许……
“嗯。”
他重新坐下,语气发冷:“所以现在,回你的房间去。”
虞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可是……”
眼泪砸在手里的饼干上。
“我想跟你玩儿,我想跟应祈待在一起……”
应祈眼底闪过片刻的动容,手指发痒,克制不住想去抹掉她的泪,他迅速将身子转了个方向,杜绝不该有的动作,只留给虞瓷一个冷淡的背影。
“听话,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玩。”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拿起水瓢去舀水,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虞瓷站在原地,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她吸了吸鼻子,把饼干塞进嘴里,“你不吃我吃!”
她哼了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一早。
虞瓷趴在房间门框上,耳朵竖得尖尖的,听着外屋的动静。
应祈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生火做饭,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很小。
虞瓷闷闷地扣着门框,心里打定主意。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谁先说话。
她故意磨磨蹭蹭的,等听到应祈把早饭放在小木桌上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他该去自留地了,才悄悄打开房门探出脑袋。
外屋果然没人了。
小木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稀饭,几小碟蔬菜,还有一个剥好的小果子。
跟往常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她吃完饭,喂了鸡,又躲到房间去看水浒小卡片。
早饭的时候应祈一般都是等她自然醒了再吃,不会叫她,看不出什么。
那午饭呢?他会不会主动来叫?
到了中午。
虞瓷坐在桌边鼓捣着小卡,心神却在留意外面的动静。
咔哒——
门锁开了,是他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他好像去院子里劈柴了,“笃笃笃”的砍柴声沉闷有力。
他劈完柴,又去水缸边打水洗衣服,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很久,接着是晾衣服的窸窣声。
整个过程,除了必要的声响,一片死寂。
虞瓷趴在门缝边偷看,看着他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沉默地收拾好木盆,转身走向灶台,开始准备午饭。
饭菜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虞瓷饿得肚子咕咕叫,但她强忍着,不肯出去。
仿佛主动迈出门一步,她就彻底输了。
终于,她听到碗筷轻轻放在小木桌上的声音,她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应祈会来叫我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提着心,却听见声音停在桌边,接着,是凳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
虞瓷愣住了,她悄悄把门缝开大一点,探头望去。
应祈已经坐在桌边,正低头安静地吃着饭,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她的那碗饭冒着热气,孤零零地放在对面。
他他他他没有叫她,就自己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