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年代文里的笨蛋前妻20(2 / 2)

虞瓷屏住呼吸,学她的样子,怀着十分的谨慎将针扎进布里,再从旁边穿出来,心神逐渐沉浸进去。

明明步骤相同,结果却两模两样,线拉得歪歪扭扭不说,针脚也忽大忽小,有的地方线勒得太紧,布都皱了。

“哎……撒把米在上头,鸡都比我绣得好。”

她有点沮丧地叹了口气。

“已经很不错啦!”李梅乐不可支,忙安慰她。

凑近仔细看了看:“你看,虽然线不直,但针脚挺密的,说明你手稳,没抖,这就是好基础。”

她指着其中一小段相对整齐的线迹。

“你看这里,是不是好多了?多练练就好了。”

虞瓷在李梅的鼓励下,又尝试着绣了几针,果然感觉顺手了些,线迹也比刚才稍微整齐了一点。

有种在驯服针线的即视感,她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窃喜。

“李梅姐,你太厉害了。”虞瓷由衷赞叹。

“是你学得快,手巧。”

李梅拍拍她的手,“你小时候真的没碰过针线吗?我看你这手感,不像完全没接触过的。”

虞瓷摇摇头,看着手中的针线,眼神有些怀念:“真没正经学过,就是小时候我爹为了哄我别出门,就丢给我一块破布头,几根针线,让我照着门口的小狗、墙上的影子瞎绣,经常一绣就绣一天。”

她脸红红的:“绣得可丑了,但我爹总说好看。”

李梅听着,眼神温柔:“叔叔也算是无意识开发了你的长处。”

“这哪是瞎绣啊,这是最朴实的练习,难怪你手这么稳,针脚也密实,原来是童子功呢。”

虞瓷被逗笑了:“什么童子功啊,我那都不叫刺绣,只能算是在布上乱戳,已经很久没碰过针线了。”

“不过现在能跟姐姐学那么多种针法,真好。”

两人正聊得投入,窗外的挂钟响了起来,正午饭点了,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说笑声陆陆续续靠近。

“李梅姐,我们回来啦。”

一个爽朗的男声在门外响起,随即门被推开,几个年轻男女涌了进来。

在看到房间里多了个陌生的漂亮姑娘,他们都愣了一下。

虞瓷抬起头,有些局促地放下针线,她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尤其还被人直勾勾盯着看。

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蛋圆圆的姑娘替大伙问:“李梅姐,这位是?”

“这是虞瓷,村东头应祈的爱人。”

李梅笑着介绍,“小瓷,这些都是咱们知青点的同志,从左到右,这位呢是张红,刘建军,还有王海燕……”

虞瓷连忙站起身,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些许腼腆点缀在那张微红的小脸上,几个人看得眼睛都不眨。

这真是山沟沟养大的人物?

“你好你好。”

几个女知青围过来,热情地跟虞瓷打招呼,随即压低声音问她:“虞瓷同志,你平时用啥东西护肤?”有两个直接上手了,用干净的手背轻轻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嫩鸡蛋一样的!

王海燕眼里爆发出堪比正午太阳光的辉芒。

“啊?”

护肤是啥?

“就是拿什么东西抹脸才能这么白?”

虞瓷懵圈了,摸摸脸道:“用清……清水洗干净算吗?”

你听听。

几个女知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浓浓的羡慕,不能再问了,再问要心梗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个身影。

周文清扛着锄头踏进门槛,目光扫过房间,当看到坐在李梅身边的虞瓷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惯常的浅笑变得生动起来,眼睛也亮了几分。

他放下锄头,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虞瓷,你怎么来了?”

“周同志。”

虞瓷看到他,礼貌地笑笑,“我来找李梅姐学刺绣啊,昨天不是约好了,你也在旁边。”

“我还以为应祈伤了脚,你今天不会来了。”

没想到还是来了,这是不是说明,应祈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周文清的笑容更深,语气格外温和:“李梅手艺好,你跟她学肯定能有所成。”

李梅家里就是开成衣铺的,从爷爷奶奶到父亲母亲,没一个不会手上这点功夫的。

他拿起桌上那块练习布,温声鼓励:“看着很不错啊,别放弃,好好学。”

虞瓷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没有……才刚学,绣得歪歪扭扭的。”

周文清还想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黄淑惠不知何时也回来了,正站在门口,双臂环抱,冷眼看着周文清。

“学个绣花,有手就行,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自从银戒指事件发酵以后,黄淑惠就成了整个靠山屯的笑柄。

可能是自尊心作祟,裹着原本就对虞瓷抱有的三分嫉妒,三分不屑,和四分对应祈配偶的异常敌意,黄淑惠知心大姐姐的人设维持不住了,回回见虞瓷都少不得讽刺几句。

不吐不快,吐了被怼回来,更不快。但等到下次再见,也还是改不了这个死德性。

李梅如今看她鼻孔不是鼻孔,眼睛不是眼睛,咋看都不顺眼。

周文清也不想理她。

没想到她更起劲了:

“周文清,你什么时候对乡下丫头的针线活这么感兴趣了?还是说只要是她做的,哪怕是块破布头,你都觉得是宝贝?”

她这话一出,刚才还热闹的气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尴尬。

周文清脸上的笑容也被抽走了,眉头微蹙,看向黄淑惠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

有人忍不住替周文清说话:“这话从哪说起啊黄淑惠,文清只是礼貌性夸了句,大家都是朋友,夸一句咋了?再说了,虞同志都是有丈夫的人了,你别造成不好的影响,再给人添麻烦。”

周文清拍拍那人肩膀,感激道:“谢了兄弟。”

平时麦乳精没白分。

他不太擅长跟女主打嘴仗,碰上黄淑惠这么个狠角色也挺头疼的。

“怕说就别做!”黄淑惠咬牙道。

这次,虞瓷不打算忍气吞声了,她默默想着要怎么骂回去,等那些话在脑海里过了两遍,觉得练熟了。

她“蹭”地从人后挤到人前,怒气冲冲道:“我绣我的花,碍着你啥事了?”

“啥事都要插句嘴,你当自己是牛阿婆吗?”

牛阿婆就是那个刘婶子开团秒跟的阿婆,村里一有哪里出事她就跟着掺和。

“整天就知道说别人坏话,你烦不烦人!”

“你……你……”黄淑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虞瓷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你是东西好了吧,我不跟你抢。”

李梅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住了,平时看她温温柔柔,甚至有点怂的样子,没想到被惹急了这么厉害。

就是……总给人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感觉。

黄淑惠词穷,眼神有些不甘:“你给我等着!”只能再次放下狠话跑路。

虞瓷看着她狼狈逃走的背影,胸口那股气还没完全顺下去,但感觉痛快了不少。

这次不是靠别人,她自己怼跑了黄淑惠。

虞瓷轻哼了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针线,动作有点使劲地继续绣起来,仿佛要把刚才的怒气都发泄在针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