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观星楼(1 / 2)

祭神书 诡事 1688 字 6个月前

“……‘观星楼’。”

当这三个字,从林清衍那虚弱的、却依旧清晰的口中说出时,一首以来,都表现得如同一座沉稳大山般的玄清道长,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因为连日奔波和心神消耗而显得愈发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惊、激动、追忆与深深悲哀的……夺目光彩!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连带着担架,都随之轻轻晃动。

“道长?”

陈玄远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从未见过,这位即便是面对“提灯人”那种恐怖存在,都未曾失态的老道士,会因为一个地名,而产生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

林清衍也有些诧异地看着玄清,她只是根据自己师门传下来的一些早己模糊的记忆,提出了一个可能的避难之所,却没想到,会引来老道长如此激烈的反应。

“姑娘……”玄清道长没有理会陈玄远,他死死地盯着林清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你说的,可是那座……位于云台山主峰之阳、建木残骸之上的……‘观星楼’?”

“……我不知道什么建木残骸。”林清衍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虚弱地摇了摇头,“我只听师父说,那里,曾是‘天道崩解’之前,天下道门,最后一处还能与天地沟通的圣地。”

“是了……是了!”玄清道长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魔怔般的、深深的向往与痛苦,“错不了……就是那里!”

他松开担架,踉跄着走到一旁的一棵枯树前,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死死地抓住粗糙的树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稳住自己那即将要失控的情绪。

陈玄远看着他那萧索而又悲壮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困惑。

他记得很清楚。

在他刚刚苏醒,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的时候,玄清道长在临终(他当时以为是临终)托付之时,就曾提到过这个名字。

“去……去‘观星楼’……那里,或许……有答案……”

当时,他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的、属于残存道门联络点的地名。

可现在看来,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道长,”陈-玄远走上前,轻声问道,“那‘观星楼’,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玄清道长没有回头。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被山峰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蔚蓝的天空,像是在透过这片天空,去追忆某个早己逝去的、辉煌的时代。

许久,他才用一种充满了追忆与沙哑的、如同在讲述一段尘封史诗般的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孩子,你知道,在‘天道崩?解’之前,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

他问了一个陈玄远无法回答的问题。

“那个时候……”老道士的声音,悠远而又缥缈,“天,是清的。地,是宁的。我们这些修行人,吐纳的,是纯净无垢的‘灵气’ 。我们画出的符,请来的是真正的护法天神。我们念出的咒,得到的是天地法则的真实回应。”

“而‘观星楼’,在那个时代,便是天下所有道门,共同的‘眼睛’。”

“它,不是一座楼。它是一件……由上古仙人,截取了传说中,那棵能够连接天地的‘建木’之残骸,辅以万载星辰之精粹,炼制而成的、巨大的法器!”

“立于楼顶,便可‘仰观天星,俯察地脉’。上,可洞悉周天星斗之变幻,以推演天机;下,可监察神州大地之灵脉走向,以镇压邪祟。”

“可以说,在那个时代,只要‘观星楼’还在,这方天地的‘秩序’,便乱不了。”

玄清道长的讲述,为陈玄远,缓缓地,展开了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属于这个世界的、辉煌的上古画卷。

“那……后来呢?”陈玄远追问道,“林姑娘说,那里,为何会变成一片‘废墟’?”

听到这个问题,玄清道长那本还带着几分追忆与自豪的脸上,瞬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哀所笼罩。

“……因为‘天道崩解’了。”

“天塌了。”

“没有任何征兆。一夜之间,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变得污浊、狂暴。我们画出的符,开始请来一些……面目全非的‘东西’。我们脚下的地脉,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断裂。黑夜,开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漫长,也更危险。”

“末法时代,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