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
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在一片,被迷雾所笼罩的、巨大的山间平台之上。
一座,早己坍塌了大半,却依旧能看出当年那雄伟与辉煌的……巨型高楼的残骸,静静地,矗立在他们的面前。
而在那片残骸的正前方,则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方圆足有数百丈的巨大空地。
空地的中央,一座,高达十丈、完全由某种不知名的、闪烁着淡淡星辉的白玉所砌成的古老拱门,正静静地,耸立在那里。
拱门之上,没有门板。
只有一层,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着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半透明光幕。
光幕之上,无数道,比陈玄远见过的任何符文,都更加复杂、也更加玄奥的金色符文,正在缓缓地流转。
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浩瀚而又纯净的“秩序”,从那光幕之上,散发出来。
那,便是“归元大阵”的入口。
也是,通往道门最后圣地的……唯一通路。
而在那座拱门之外的空地上,一座座由靖夜司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星罗棋布。一队队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的靖夜司精英,正围绕着那座拱门,进行着,滴水不漏的巡逻。
他们的脸上,满是警惕与肃杀。
显然,他们,就是沈炼,留下来,负责“守株待兔”的……最后一道防线。
陈玄远三人,隐藏在浓雾的边缘,看着眼前这壁垒森严的一幕,都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看来,沈炼的主力,确实是被引走了。”林清衍低声说道,“留在这里的,约莫,只有两支小队,二十人左右。但是……为首的那两个小旗官,都是硬茬子。正面冲突,我们,毫无胜算。”
“不。”陈玄远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座,位于营地最中央的、明显是临时指挥所的营帐之上。
“……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也极其强大的气息,正从那座营帐之中,散发出来。
而他,也同样,能感觉到。
在那座营帐之外,被两名亲兵,死死看守着的、一根用来拴马的木桩之上,正绑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萎靡,早己被打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
……胖子。
是钱掌柜!
他,竟然,被抓了!
陈玄远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也就在这时!
营地里,似乎,发生了什么骚动。
只见,两名靖夜司的士卒,正架着一个,不断挣扎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大的……山里孩子,走向了那座,散发着无穷威严的“归元大阵”!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那孩子,用极其惊恐的声音,哭喊着。
然而,那些靖夜司的士卒,却充耳不闻。
他们,在那名气息强大的小旗官的示意下,竟将那个孩子,狠狠地,推向了那层,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幕!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孩子的身体,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一般,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瞬间,便被那浩瀚的“秩序”之力,给彻底地,净化、蒸发,连一根毛发,都没有剩下。
浓雾之后,陈玄远三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凉!
他们,竟然,在用活人,去测试,那座大阵的威力!
也就在这时。
那座指挥所的营帐门帘,被一只手,缓缓地,掀开了。
一个,并非是沈炼的、气息,却同样,阴冷酷烈的靖夜司官员,从中,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最终消散的地方,脸上,没有半分的动容。
他,似乎,是这里的,临时指挥官。
而在他,走出营帐的瞬间。
陈玄远,也终于,看清了,那个,被绑在营帐之外的木桩上,那个,早己是奄奄一息的……
……钱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