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听到大批人走动和车轱辘碾压地面发出的“吱——噶——吱”的怪声。
王大有迅速从腰间掏出54手枪,扳机上膛的“咔哒”声几乎微不可闻。吴所快速伸出有力的手猛的压下枪声,轻轻摇摇头。
“...老四,今天搞了好多?”一道川音传来。
“嗐!今儿个还行,遇着一大主顾搬家,不光给了四块,临走时还塞了俩二合面馒头呢!”声音充满欢喜,“您呢,范爷?”
“今儿个奇了怪了,那百货商店门口没人买大件!就跑了两趟,”范爷声音低沉,“今天回家,怕是又要被‘屋里头’的揪耳朵喽!”
“老范,你个耙耳朵,真么出息。”一人调笑。
“哈哈哈哈!”一群糙汉的哄笑在夜里炸开。
“滚你娘的老驴头!哪都有你!格老子的,老子这是...对,叫’尊重妇女同志!’”
“哟嚯,老范出息啦,都拽上文词了!”
“一边去!我们‘板爷’说话,你个‘窝脖儿’打什么腔!”
这时透过报纸缝隙,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人影憧憧,有人推着独轮车、或者拉着板车、亦或者有人扛着一块木板晃晃荡荡的从窗前走过。
“狗娃,你今天怎么样?有收获吗?”老四的轻声询问。
“四...四爷,俺今天就跑了一趟,人家给了三毛,”一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羞涩,“不过主家心善,看俺是个孩子,大娘还给了个窝头。”
“甭急!你刚入行,慢慢来!”窗前两道身影站定。
“四爷,您这是?”
等其他人稍微远些,老四才压低声音,“晚上警醒点,甭睡得太死,到时我来喊你。”
“四爷,晚上...”狗娃的声音激动。
“老四,今晚上又有活了?”老范插话,压低声音,“是不是搬粮食?能不能带哥哥...”
“闭嘴!老范,您怎么就管不住您的这张嘴呢?松的跟个棉裤腰似!”老四沉声呵斥,“那些人可是再三警告,不让外面说的!这话要是被那些人听到,二旺的下扬你忘了?”顿了顿,“按照以往,今晚应该有!”
“唉!这不刚激动了吗!改!我一定改!”老范慌忙告饶。
“狗娃!听着!”老四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天王老子都能说!就是你母亲和妹妹都不能说,听见没?”
“俺记住了,四爷!”
“吱呀”一声,临街一间房门开了,正是王大有说的暗哨,一个黑影探了出来。
“老四!滚过来!”一声粗粝的断喝炸响。
刚刚还吵吵闹闹的巷子,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轱辘的转动发出,嘎吱...嘎吱...。
“哟!是海爷!”老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欣喜与一丝紧张,“来了!来了!”
“狗娃!回去告诉您大娘一声,就说我一会回去!”
“走吧!狗娃,回家!”
老范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等人群走远,那扇吞噬了老四的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
“看来那瘦猴没有骗我们,今晚果然有粮食入库!”
吴所声音沉重,低声说道。
“我现在终于也明白了,为啥这边的巷子狭窄,汽车无法通行,那帮人还选择这儿,原来这儿‘板爷’和‘窝脖儿’集中!”王大有感慨道。
“王队这话对也不对!”
张大飞插口。
“嗯?”
吴所开口。
“恐怕是因为仓库在这儿,这些人才会被安排到这边!”张大飞顿了顿,“不然这些苦力怎么会这么集中?”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