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飞半眯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没事,那是大黄叼来的猎物。”
“啪!”
肩膀上再次落下一巴掌,伴随着母亲嫌弃的呵斥:“赶紧起来!看看院里谁家孩子像你,一大早赖床不起?”
张大飞一个激灵坐起身,转头看向母亲,只看到一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真是昨天那个心疼我的老妈吗?”
想着想着,他突然“噗嗤”笑了出来,脑海中一段记忆浮现:
前世外出求学回来的第一天。老父亲嘘寒问暖:“想吃啥,爸给你做?要不要...”
外人见了都是夸:“他们父子的感情真好!”
老妈在一旁幽幽补刀:“好不过七天!”
果然,第二天老爸就懒得搭理他。没过几天,卧室就传来老父亲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嫌弃的呵斥声:“谁家孩子像你,早上不起!起来也不收拾,房间跟猪窝一样!”
老妈这时又来一句:“这次时表现不错,居然撑了五天!”
穿着衣服的张大飞不禁失笑:“原来天下父母都一样啊!有人念叨着、骂着真好!”
他哼着“世上只有妈妈好...”,走出耳房,就看到张满仓四人正在门口,围着两只野物瞧。
小丫头最是兴奋,指着兔子,“大哥!肉肉!”
“嗯,一会炖了给你吃!”
小丫头顿时笑开了花,两只小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满仓拎起兔子,“这么大的兔子,真是大黄叼来的?”
“应该是,叫它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他四下张望没看到够,大声呼唤起来,“大黄!”
“啪!”
肩膀传来痛感,转头就看到黄梅瞪着自己,“大黄在屋里睡觉呢,估计是累坏了,你喊它干啥?”
“汪!”
屋里传来大黄的叫声。
张大飞委屈巴巴“妈!你居然为了它打我,我是不是亲儿子?”
“哼!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没大黄靠谱,一个月也弄不来几两肉。你看看大黄,一晚上就这么多!”
张大飞父子三人齐齐无语,只有小丫头还在傻乐,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也悄然下降了。
张大飞看着走出来的大黄,“这是你叼回来的?”
大黄摇着尾巴,“汪!”
看向三人,“大黄说是的!”
“哥,上面都有大黄的咬痕的!”
“那干嘛还喊我...”
“就是想叫你起床,怎么,你有意见?”
看到黄梅板着脸,他急忙开溜,“没没没,我这就去洗漱。”
“他爸,你去打水;小飞,你来烧火,一会儿烫野鸡拔毛。”
洗漱完,看着躺在小丫头身边,被小手揉搓的大黄,“你下次能不能别咬死?没放血,吃起来肉质不好?”
“汪!”
进屋的黄梅瞪着他:“死的咋了?有肉吃就还挑三拣四。”转头又柔声对大黄说,“大黄,死的也没关系。等做熟了,整只野鸡都归你。”
“妈,您真舍得?”
“有啥舍不得的,本就是它逮的。再说了,给它吃好才有力气继续逮嘛。”
大黄开心的摇着尾巴,张大飞瞥了它一眼,心里腹诽:“得,你也是打工的命...”
他转头问黄梅,“咱家的锤子和钉子放哪儿了?”
“你要那玩意干啥?”
“做个带翻板的笼子,这样大黄逮回来活物,就有地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