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黑发出指令的瞬间,张大飞猛的跨出一步,扣动扳机,灯泡应声而碎。
其他公安人员迅速冲出,猛的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向杨先武等人。
“不许动!”
“双手抱头,再动就开枪了!”
“放下武器!”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杨先武的胳膊上绽开血花,手中的枪应声掉在地上。他仿佛认命一般蹲下身子,很快被几名公安战士控制。
而吴良鑫几人,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强光交替之间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牢牢按住。
张大飞见现场完全控制,收起枪上前,解开绑着胡厂长的绳子,胡厂长激动的说道:“谢谢张组长!”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补充:“还请你们救救我的家人......”
“胡厂长请放心,您的家人已经获救,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太感谢了!”
此时,老黑从吴良鑫嘴里抠出一样东西,冷笑道:“既然藏着毒药,怎么不咬破?看来你还是怕死啊。”
赵亮见所有人都被控制,下令道:“全部带到前面去。”
返回的路上,老黑走到张大飞身边,低声问:“你这枪法可以啊,练过?”
“大概有点天赋吧。”张大飞转移话题,“您还没告诉我‘访苦’和‘引苦’呢?”
老黑解释道:“当时工作组划定成份后。需要动员农民起来斗争。但起初很多人因惧怕地主报复、有的还与地主沾亲带故,甚至觉得“地主是好人”,所以积极性不高。”
张大飞点点头,轻声说道:“常年积累的压迫,不是一纸文件就能轻易改变的。”
“没错。所以工作组寻就找那些被认为‘苦大仇深’的老人、妇女或者边缘人,跟他们同吃同住,引导他们回忆、挖掘被地主剥削压迫的痛苦经历,再通过‘算账’来激发他们对地主的仇恨。”
张大飞疑惑的问道:“‘算账’是什么?”
“比如计算一个长工几十年间被剥削的粮食总量,诸如此类。”
张大飞了然的点点头,“这样确实能够点燃他们的情绪。”
老黑继续说道:“随后就是斗争的高潮——诉苦大会。要求全村人必须参加,让事先培养好的‘苦主’们声泪俱下的控诉地主的罪行。”
这时赵亮插话道:“为了营造气氛,会场布置通常严肃甚至肃杀。诉苦者极尽详细的悲惨叙述常引发台下听众的共鸣,现场往往哭成一片,群情激愤,高呼‘打倒恶霸地主’、‘血债血还’等口号。有时土改干部也会带头诉苦,激发情绪。在这种强大的舆论和情感压力下,地主大多会被迫认罪。”
老黑补充道:“斗争过程中,虽然政策强调“不准武斗”,但打骂、体罚地主的现象时有发生,比如戴高帽游街、拳打脚踢,有时候情绪失控,出现打死人的状况。”
赵亮接着说:“有些地主及家属受不了羞辱,寻了短见。当然,也有人在执行的时候,矫枉过正的情况。”
“如果革命人士出身于地主家庭,他在地主家庭中享有财产所有权,其个人成分需要具体分析,但其家庭作为地主阶级的整体性质不变。对待其家庭成员,与其他地主一样,除没收土地和剥削所得财产外,也会分给一份土地,让他们通过劳动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张大飞默默的点头。
不久,一行人原路返回,从地道爬了上去。
杨局长立刻迎上来问道:“赵亮,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