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飞上前,“吴叔,您这是?”
吴大云将自行车支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今早我在学校接到口信,说村里发生了命案。我就连忙往回赶,本想先了解情况再去找你的,没想到你们直接来了。”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来是?”
“就是为了命案而来。”
吴大云长舒一口气:“有你在我就踏实了。”
这时吴辉上前恭敬的喊了声:“云伯!”
吴大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你不错,比那吴冰好多了,知道出事后要上报,不搞遮遮掩掩那套。”他转头看向吴大雨,声音软了下来,“四哥!”
吴大雨打量他一番,揉了揉双眼,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老六,好!你回来就好!我生怕因为之前的事,你心里有疙瘩,不愿回......”
吴大云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抽出一支先递给吴大雨,“四哥这是哪儿的话?我是吴家村人,这儿是我的根,这儿有我的哥哥弟弟,我哪能不回来啊?”
吴大雨接过烟,用袖子抹抹眼角,“是四哥糊涂了。”
吴大云给众人散烟,略带歉意的说:“让同志们见笑了。”
众人连连摆手。
张大飞冷眼瞧着,心中暗道:“看来当初吴大云因为儿子失踪,村里人没少给他冷眼。也许他的那些侄子们......”
“嚓”的一声,杨文亮划着火柴凑过来,打断他的思绪。张大飞就着火点上烟,他问道:“吴村长,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吴辉急忙道:“各位同志,要不我们到大队部那边说?”
吴所长看了眼周围闻讯而来,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老人孩子,点点头,“走吧!”
一行人在吴辉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大院,院中正面一间大瓦房,上书“吴家祠堂”,左侧一个大高台,应该是之前的戏台;右侧一排矮一些房子,众人进入其中最大一间。
屋子里面两张有些破烂的桌子,以及三条瘸腿的长凳,吴辉不好意思的说道:“村里简陋,大队部也没......”
吴所长坐在长凳上拦下摆手打断他的话,“时间紧,就不要管其他的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吴辉清清嗓子:“死的是吴桂林两口子,我是昨晚上七点左右得到的消息,死在了四九城来村里的小路上。”
拿着本子记录的张大飞问道:“这两人是做什么的?”
吴大云接过话头:“桂林53年去参了军,56年退役后,被分配在了星星食品厂当工人,他媳妇闲着在家带孩子。”
我国第一部《华国兵役法》于1955年7月30日颁布,其中规定:实行义务兵役制,年满十八岁的男性公民需依法服兵役,打破“志愿参军”的单一模式。并明确服役期限:陆军三年,空军四年,海军五年,期满后转为预备役。
吴所长接着问道:“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吴辉介绍道:“他父母,还有一个即将出嫁的妹妹。”
吴大云补充道:“他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人了。两个妹妹,大一点的去年嫁到了隔壁村,最小的还在家。”他望向吴大雨,“四哥,小玲许人家了吗?”
吴大雨点头,“上个月许给了邻村的何金龙,说好的是下个月过门。”
吴大云闻言,皱眉问道:“咋会许给他?”
张大飞抬头问道:“吴叔,这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