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紧跟在姜承时的身后,堪堪露出那张棱角分明五官硬朗的俊容,黑色大衣挂在身侧,身形挺拔,周身透露着凌冽的气场。
他就这么站在病房门口,手中拎着水果,仍难掩贵气,显得这病房更加逼仄起来,完完全全将看起来还算清秀温和的宋凯风给比下去了。
陆景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目光才落到姜书意身上,冲她点点头,“姜小姐。”
这疏离感,听得姜书意格外不爽。
之前在墓园,不还是一口一个喊她意意么?这会当着她的面,就不敢喊了?
这人,还挺能装的。
姜书意心中轻哼,觑着男人冷峻清秀的脸,目光在他挺拔的身形与脸庞之间徘徊着。
岑筠心瞧着陆景渊通身的好气质,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他也不像外界传闻中那么不堪,看她女儿的眼神还算温和。
“你就是陆家那小子?”姜鸿哲却是不那么客气,板着脸道。
虽说是老一辈子约定好的,可若是他的未来女婿心思不正,意意若是不喜欢,这婚还是得退!
陆景渊抬起眼,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对上姜鸿哲的眼神,“见过姜董。”
姜鸿哲正欲给陆景渊来个下马威,就闻得床边一声轻呼声,“头好痛!”
姜鸿哲立马紧张地望过去,“意意怎么样?是不是伤到脑子了?不行!还是得找帝都最好的脑科专家来看看,这万一有个什么大事……”
站在床边的男人也顺势望去,幽深黑眸难掩紧张,身形僵了一僵。
“爸,妈,我头好痛,你让他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岑筠心一听,当即心疼得不得了,忙推着姜承安姜承时兄弟俩出门,“好好好,那等你醒了想吃什么就告诉妈妈一声。”
见陆景渊也转身想走,姜书意忙探出头,忙喊道:“陆先生,你先别走!”
这一喊,病房内正欲出去的人都转过头,诧异地望着姜书意。
这洪亮的嗓门,听上去可不是头痛的病患该有的。
姜书意尴尬地收回笑容,毛绒绒的脑袋又蜷缩回被窝里,诶哟诶哟地喊着。
岑筠心抿着嘴笑,难掩笑意,目光投向陆景渊,“那就麻烦景渊多照顾照顾我们家意意了。”
“我们姜家和陆家也算是世家,多些来往是应该的。”
姜鸿哲一瞪眼睛想说些什么,却被岑筠心一脚踹出了病房。
“意意刚醒,饿着呢!赶紧去买些吃的,别饿着我乖乖了!”
"好好好,老婆,在外边给我点面子,别动不动就踹人嘛!"
“哼!”
“……”
姜书意将头埋在被窝里作鸵鸟状,直到听到外边没声了,正想探出头来,她蒙过头的被子就忽地被掀开。
姜书意冷不丁地对上男人沉沉的目光。
“这么闷着,不热么?”
陆景渊低头瞧着她,少女清瘦如巴掌大的小脸堪堪露出,一双如黑曜石明亮的眸子藏着些困惑,对上她那灵动的眸子,他却似乎被烫了一烫,耳根通红,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拿着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姜书意还没来得及说话,脸就被忽然松下的被角砸了砸,再一探头,陆景渊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