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紧紧地攥着钢笔,直至沙发上的女孩起身往外走去,僵硬的身影才放松下来。
望着她瘦弱曼妙的身影,陆景渊喉结滚动,眼眸中满目暗色,无数阴暗的想法涌上脑海。
不要对他那么好,他会忍不住,将她关起来,藏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让她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
可,他不能那么做……
陆景渊垂下眼,硬生生地掰断了那根钢笔。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满手的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拿过纸巾,粗暴地按在手心的伤口,目光盯着某处,神色恍惚。
茶水间。
姜书意刚打了杯咖啡,正想回去,却在门口撞上了陆微月。
她竟然还没走?
陆微月一脸讨好地笑,“姜小姐,方便聊聊吗?”
姜书意本不想搭理她,对欺负陆景渊的人,她都没什么好感。
可想起陆微月与陆景渊争吵时说的那些话,她忽然对陆景渊的过去生出几分好奇,立马改变了主意。
步伐一转,就往隔壁空着的会议室走去。
姜书意坐在首位,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冷眼睨着陆微月,似笑非笑道:“陆小姐有话就快说吧,回去晚了,阿渊可是要着急的。”
提起陆景渊,陆微月眼底闪过几分嫌弃,似乎对他很是厌恶。
“姜小姐,我只是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罢了,陆景渊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你们真的不适合。”陆微月低声劝道。
“骗我?他骗我什么了?陆小姐不妨说说看。”姜书意反问。
她明面上虽笑着,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陆微月心中暗喜,但凡抓到机会,她都会不遗余力地抹黑陆景渊。
陆景渊的存在,对他们兄妹二人,甚至于她的母亲,都是一种威胁。
她必须尽快将这威胁给铲除了,否则谁知道这疯子会不会做出其他事情来。
“姜小姐,你怕是不知道,陆景渊他不是我爸爸亲生的,是他生母在外边和别人生下的野种,他生母去世后,我爸就将他赶出了陆家,他自小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
“老爷子心善,五年前才将他寻了回来在身边养着,像这种养在贫民窟里的人,性情粗鄙不堪,说不定还会打女人,根本配不上姜小姐。”
“只要姜小姐一句话,陆家的联姻对象就能换人。姜小姐也不想和这种粗鄙不堪身份卑微的野种过一辈子吧?”陆微月劝说着道。
话还未落,姜书意心中就燃起滔天怒火。
野种?
陆家人就是这么看陆景渊的?
陆微月一口一个野种,根本就没把陆景渊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陆景渊得受了多少欺负。
姜书意心底涌上丝丝缕缕的痛意,想起那道孤寂傲然的身影,难以想象他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甚至生出了一丝冲动,想好好抱抱他。
门外。
男人身形僵硬,握着门把的大手一动不动,听着会议室里的话,莫大的恐慌瞬间向他袭来。
她都知道了……
知道了他那低贱卑劣的过去,还会要他么?
许久,也没等来那女孩的声音。
陆景渊垂着眼,一颗心坠到了谷底,匆忙离开,甚至没勇气再听她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