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清看过去时,车门已经重重地关上,透过漆黑的车窗,根本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她不甘地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姜书意一身深红风衣,靠在车门边,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
“清清姐,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下楼了?”
少女的眼神直白淡漠,遥遥地望过来,似是能看穿她的内心似的。
姜清清心头咯噔一跳,走上前,勉强挤出一抹笑道:“我刚准备休息呢,就看到陆总的车,以为你也回来了。”
“意意,陆总也在车里吗?要不要请他进家里坐坐?”
姜清清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车后座的方向,想要窥探车里的情况。
往时,陆景渊若真在车上,就算不出来,也会堪堪露个面。
哪像现在,连车窗都不开,话也不曾说一句。
难道,这车里的男人,不是陆总?
姜清清心中意动,目光死死地盯着车后座的方向,妄图看出什么。
姜书意微眯着眼,眼神泛着冷意。
当着她的面,觊觎她的男人,姜清清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她靠在车窗上,彻底挡住了姜清清往车里窥视的目光,轻飘飘地道:“景渊身体不舒服,还在车里睡觉呢,就不进去了。”
“清清姐,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夜里风大,可别给冻着了。”姜书意意味深长道。
姜清清笑脸僵硬,心中涌上几分嫉妒,勉强挤出一抹笑,“好,意意,你也早些回家休息吧。”
转身之际,姜清清脸色瞬间阴沉,神情怨毒阴鸷,不情不愿地回了别墅。
景渊……
喊的这么亲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想起姜书意这蠢货很快会与陆景渊订婚,姜清清的心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咬吞噬着,难受得坐立不安。
不行,她得尽快想个办法。
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联姻婚事成了。
姜清清的身影消失在别墅大门里,叶乔冷下了脸,不满地啧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你这堂姐,可真不像个好东西。”
姜书意并未当回事,拉开车门。
短暂的针灸过后,男人脸色稍微缓和,眉头紧拧,似是被困在梦魇中,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伸手,将银针一一拔出,接过叶乔的手绢,用手帕抵住了男人的嘴角。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被取出,昏睡中的男人眉头一拧,暗黑的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彻底浸湿了手帕,暗红的血迹渐渐蔓延。
吐完了血,他又被毒发时引发的剧痛,给痛晕了过去。
叶乔坐在副驾驶座,回头望着她的动作,眉头紧拧,脸色很是难看。
许久,她才开口道:“姜姜,你男人身上的毒,很严重啊。”
她出任务身中剧毒时,都没有他这么虚弱。
好歹,也是有意识的。
这毒,起码也在他体内积攒多年了。一旦抑制不住身体里的毒性,怕是得一命呜呼。
姜书意没有回答,拿着手帕擦拭完他嘴角的黑血,小心托着他的头靠在她的腿上,垂下眸,平静的脸上看不清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叶乔看了她好几眼,也没有出声打扰她,默默地等着。
许久,她才睁开眼,淡声道:“跟老二说一声,下个月我去费城。”
叶乔愣住,惊讶地瞪大眼,“真的假的?老头子可是都在费城等着你,你不是一直都不想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