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自己的正妻是个冷情之人。
别看今日她对自己儿媳热络,那也是在一番考察探究之后才认可的,但凡今日阮欣宁不符合她心中所想的儿媳,要么是日后都不怎么理会,要么是严加管教规矩。
他太明白这个相处了近二十载的正妻了。
“王爷。”有端茶的丫鬟朝他行礼,他点点头,跨门而入。
“方才宁儿那孩子和你聊什么了?”淮南王端起汝窑茶盏,雨前龙井的茶香氤氲着热气,他轻啜了一口,便搁在了一旁。
王妃拿着团扇轻轻摇晃,她直起身,“还能说些什么?无非是唠会儿家常,感谢我今日送的手镯还有明日回门的礼单罢了。”
“二房的礼单你也备好了?”淮南王瞅了眼王妃,问这话时也是带着点小心翼翼。
王妃抱起那边在咬逗猫棒的狸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都备好了。”
淮南王想到柳侧妃哭诉着说王妃厚此薄彼,说那礼单上备给他们二房回门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明日儿媳回门指不定要叫人笑话一场。
“我可否看看那礼单?”
王妃轻笑一声,“王爷是来和我聊天来的还是问我要礼单来的,难不成你是觉得我会亏待了二房不成?”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淮南王那浓眉都快要耷拉下来了,面上也是十分为难,“只是觉得要是明日备给二房的回门礼太少,可能会得罪岳家不说,还招外头人笑话。”
“笑话?要是给侧妃儿媳备的回门礼和我这个王妃备的同等贵重,这才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听着妻子讥诮的语气,淮南王心里如同蚂蚁在啃食着,觉得难受压抑极了,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公主,从来都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儿。
淮南王长叹了口气,“你啊,我来这儿也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想看看那礼单。川哥儿是庶子,他媳妇儿回门备的礼自然是要比谦哥儿媳妇儿的少,我也不是不知道。”
王妃觉得可笑,他心里明明知道是这个道理,如今还要来,那能为了什么,不过是柳侧妃那个贱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罢了。
若不是她儿如今身体不好,世子之位悬而未决,不然,她定然要和王爷好好说道一番。
“刘嬷嬷,将明日回门的礼单拿给王爷吧。”王妃靠在引枕上,显然是对此感到疲惫了。
淮南王接过礼单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上面的回门礼的的确确是符合礼数的,大致上都是可以,只是有一点柳侧妃没说错,东西符合礼制,但给的实在少。
“这……”
“王爷有异议?”王妃顺着狸奴的毛。
王爷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难看,“这实在是少啊,我知晓你平日里就和侧妃不对付,可她儿媳又惹了你什么?何苦这样刁难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