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侧妃微微抬眉,“这么说你知道如何处理此事了?”
“当然了,母亲,你我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您实在不必如此为难我。”阮兮柔走上前替她捏肩膀,语气柔柔的,心里巴不得这老女人快点去死。
柳侧妃想着这阮兮柔到底嫁给了川哥儿,怎么也飞不出她的手掌心,脸上难得多了些笑意,“我的好儿媳,将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等到阮兮柔将粮食铺子的事情说明白后,柳侧妃满意地点点头,叫嬷嬷将王爷赏给她的浮光锦给了阮兮柔。
瞧见人离开,她这才拿起剪子剪灯芯,脸上也收敛了笑意,“嬷嬷,你觉得这事儿是真是假?”
罗嬷嬷沉默地伫立在阴影里,“奴婢觉得不论真假,留着这一手是没错的。”
“也是,防患于未然。”柳侧妃叹了口气,而后想到了什么般,眼神变得锐利了不少,“川哥儿那事没被她发现吧?”
罗嬷嬷:“奴婢跟的及时,没叫她看出不对劲来。”
柳侧妃懒懒地靠在引枕上,轻笑道:“那就好,那事儿还未到她知道的时候呢。等川哥儿坐上世子之位,再论也不迟。”
……
三日后,阴雨连绵,裴从谦和裴闻川一同被唤到了书房里议事。
再从书房出来后,已然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天气渐凉,阮兮柔担忧裴从谦身体,便提前了两刻钟亲自在书房旁的静室内等着。
这边听到门外的动静,她亲自迎上前,将手里的披风搭在裴从谦的身上。
裴闻川原本是从不在意这些小事的,但看到阮欣宁守在静室等裴从谦,而他的妻子却在院子里睡午觉,这样大的雨与都不肯给他送把伞来,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
“二少爷,小的叫人拿伞来。”长随喜财微微躬身,咧着嘴笑呵呵说道。
裴闻川心里烦闷的很,摆摆手,有意没意道:“不用了,你二少爷我身体康健着,又不是病秧子,淋点雨算的了什么。”
他说着,便直愣愣地踏入了大雨里。
阮欣宁怎么会不知他这是意有所指,给裴从谦系好披风后,冷冷问道:“二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闻川装傻充愣,“我没别的意思,大嫂别误会啊。”
“误没误会,你自个儿心里清楚!”阮欣宁也不直接拆穿,毕竟王爷还在书房里,要是让王爷知道是她故意挑起事端,怕是会以为是裴从谦暗中指示的。
裴闻川倒是坦然的很,他仔细打量着立在檐下的阮欣宁,越发觉得美人生气都是极为好看的。
那样的芙蓉面,狐狸眼,瞪着人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明艳娇嗔。从前他还觉得阮欣宁此人过于胆怯,上不得台面,而今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悔意。
裴从谦挡住了裴闻川打量的视线,将阮欣宁护在身后,咳嗽了几声,神色平静,“二弟还是早些回去,弟媳没来给你送伞,再好的身体也难免会染上风寒。”
“你!”裴闻川才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了,“都在这儿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