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记恨(1 / 2)

“这么快吗?”阮欣宁心下困惑,小声嘟囔道:“我记得按照脚程,至少要明日午时才到啊。”

金嬷嬷笑着解释,“老夫人嫌弃雨下的大,驿站又潮湿,住着也不舒服,便连夜赶了回来。”

“既如此,我们还是得折返回去了?”阮欣宁转过身就要往福喜堂,却听到金嬷嬷说:“老夫人说先去花厅聊会儿天,再和小辈们到膳堂用饭。”

“我知道了。”阮欣宁神色淡淡的,似乎对于这个老夫人的回来既不紧张也不是全然不在意。

裴从谦好似看出了她的顾虑般,温声安抚道:“祖母只是瞧着老派严肃了些,不必过于担忧。”

阮欣宁点了点头,唇角略微带着些许浅笑。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安慰,前世裴从谦逝世后,老夫人面上也无悲无喜,仿佛去世的不过是个毫无干系之人,冷漠至极。

两人来到花厅,请安行礼后,抬头就看到了老夫人正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佛珠。

她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简单扫了下在场众人,最终问:“怎么没瞧见川哥儿他媳妇?”

柳侧妃赶忙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瞧着好像是他们大房的人在欺负人一般。

老夫人那张容长脸立刻耷拉了下来,皱纹都深了几分,“不过是件小事,两人又是妯娌又是姐妹的,何必闹得这样难看?倒是平白叫人看了笑话去!”

“母亲言之有理,但这到底是二房的儿媳没做好表率,要是让下人知道自己主子行窃,日后又该如何立威?故而,儿子才让她去祠堂好好反省。”淮南王起身解释。

老夫人听到这话脸上不悦的神色才淡了些,“就算如此,也不必这样兴师动众,不过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莫要为了个什么簪什么镯的坏了情分,怪上不得台面的。大房孙媳,你说呢?”

阮欣宁哪能不明白,这老夫人是在点她呢。

“祖母说的是,孙媳谨记在心。”

她这样不辩驳的态度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叫人半点怒意都发泄不出来。

老夫人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抿了一口,这才道:“二房的媳妇儿便先从祠堂里放出来吧。”

淮南王有些为难,倒是王妃率先开口了,“母亲,这到底是犯了过错,要是这么轻而易举就从祠堂里放出来,日后家规该如何立?”

老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偏过头朝她看过来,“如何立?我从老宅那边千里迢迢赶过来,她这个做孙媳的难道还不能过来请安了?”

王妃面对老夫人的刁难显然是习以为常,但在柳侧妃面前这般窘迫还是第一次,毕竟先前再怎么样明争暗斗,老夫人也不会太给她难堪。

她也曾是父王和母妃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次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从鬼门关里走出来后没什么顾虑,还是觉得她父王反正去世了,兄长与她走的不如先前那般近才有此动作。

明明心寒不是一两次,但面对这样的婆母她实在是有些如鲠在喉。

柳侧妃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毕竟今日她没少因为自己儿媳所做之事闹心,此刻又事不关己还能看王妃虎落平阳的狼狈模样,眼底的笑意也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