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
只见不远处立着娉婷婉约的女子,她手提珍珠绣兰绛紫纱裙,头上别着点翠牡丹步摇,瞧见她眼里便满是欢喜。
阮欣宁怔了怔,她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萧嫣然,两人是闺中就交好的手帕交,萧嫣然与她不同,一个将军府嫡女,一个阮府庶女,要不是因为先前她救过萧嫣然一命,以这样的身份差距,怕是难以玩到一块儿的。
不过前世两人因着各自婚嫁后,便渐渐断了往来,鲜少能如今日这般坐在一块儿聊天来了,现在回想都是憾事。
萧嫣然坐在她身侧,巧笑倩兮地举着手里的香囊给她瞧,“宁儿,你瞧我女红有没有变好啊?”
阮欣宁接过,仔细摩挲了下,“这上面绣的鸳鸯栩栩如生,和之前相较,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
萧嫣然脸微微泛着红,她眼里都带着清亮的笑意,“是给我夫君的,他近些日子总盼着我能早些怀上孩子,说是再拖下去,母妃要问责的。”
瞧着这满面的春风和温情,阮欣宁甚至有些不愿意去戳破这样的谎言。
若她没记错,萧嫣然嫁给四皇子的第一年后便悄然逝世了,说是郁郁而终但实际上在她后面所知的那样却并非如此,但这属于皇家秘辛,她自然是无从得知,只是听裴闻川酒醉后提了一两句。
看来还得到时候得先调查清楚,按照时间节点上来算,应当也是一个月之后了。
就在她思绪紊乱时,一道尖锐细长的嗓音打断了她,“淑月郡主到——”
众人闻言,纷纷噤声起身行礼,“参见淑月郡主。”
远处华贵锦绣所制的裙摆落入视线中,珠宝翡翠所堆砌的少女在丫鬟跟随下踏了进来,那些以淡泊名利所著称的各种名贵菊花,在她面前染上了几分雍容名贵的气息。
她端坐在首位,神色悠悠的,“诸位起身吧。”
淑月郡主靠在椅背上,目光简单扫过在场的众人,先是和像萧嫣然这样的皇亲贵胄打了招呼,再是说了些吟诵菊花的诗,她这才好似想起了什么般,朝阮欣宁看了过去。
“呀,许久不见,宁儿好像是比先前要憔悴了不少啊。可是淮南王府的婚事,你有所不满啊?”
这话落下,不少人都将视线定格在了阮欣宁的身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一来她瞧着憔悴自然是因为她需要照顾裴从谦,二来便是她当初换嫁是对这门婚事有所埋怨。
此时,她若是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怕是今日出了这郯王府,明日就要被传出她和裴从谦不和的事情来了。
阮欣宁面上无波无澜甚至可以称得上为相当平静,“郡主怕是离臣妇坐的远了,这才没看清,臣妇自嫁给我家夫君以来,幸福美满,恩恩爱爱,并没有您所说的憔悴。”
众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见她这回并不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地低头,人也比之前瞧着要有气色了不少。
不过淑月郡主的脾性,大家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本来阮欣宁和淑月郡主的关系也不好,此刻只能从这些小事上来刁难她了。
淑月郡主红唇微挑,半点也不觉得尴尬,“是吗?原来还是我会错意了,我原以为你平日里不怎么喜爱诗书之人,和裴大少爷会沟通不来呢。”
这话无不在嘲讽她肚里半点文墨都没有,配不上裴从谦。
阮欣宁脸上透着真诚笑意,“谢郡主关怀,我和夫君也并非半点也聊不到一块儿,他待我体贴入微,我们夫妻同心,接下来的话题只会多,并不会少,夫妻本就是如此,从相识到相爱的,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淑月郡主微微扬眉,“那便祝你早生贵子了。”
席间有女子闻言不由得为阮欣宁捏了把汗,这是直接往阮欣宁的伤口处撒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