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此药难解(2 / 2)

裴从谦将那盏茶一饮而尽,他太明白自己现在究竟是何种状况了,明明但是只喝了一口茶,却是没想到对自身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当然,他也庆幸自己只喝了这一点,否则此刻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他抬眸看向阮欣宁,“夫人不必管我,我今夜宿在榻上也是可以的。”

“不好,你身子本来就差,怎可还去那窄小榻上睡?”阮欣宁将帕子浸湿擦拭掉他面上的汗,谁知自己露出的那截细腕却是被那宽大手掌握住了。

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以往裴从谦都只是牵着她的手,毕竟女子手腕这样的地方常藏于袖中,若非亲密之人,这样牵都带着别的意味。

滚烫的体温几乎是要从皮肤那儿渗到骨髓里,只是才握了一瞬,那只发颤的手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抱歉。”裴从谦侧过身,将脸都埋入了阴影里,他尽量放轻了自己喘息的声音,可即使如此,在这长夜里还是显得过分清晰。

清晰的都快要和心脏跳动同频。

“没事,我们是夫妻啊。”

阮欣宁温声说着,心里也知晓这么下去不是个法子,她明白裴从谦中的是那种不干净的药,可她也不敢冒然就帮他纾解出来。他本就体弱多病,此刻中了药,万一有什么闪失,她承担不起后果,眼下还是得去寻大夫。

她准备再给裴从谦倒杯茶去降他内里的心火,谁知听到他剧烈咳嗽了起来,他咳得那样厉害,令人都快觉得好像要将肺都咳出来一样。

可是就在这眨眼间,他便口吐鲜血不止,那素白里衣都染了个鲜红,这下阮欣宁再也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春月的哭声,“少夫人,柳侧妃说是要用大夫,可王爷都醒了过来,她也不放府医,这可如何是好啊?”

阮欣宁一边擦拭着裴从谦唇瓣上的血渍,一边冷静吩咐道:“你再去和侧妃好好说,就言大少爷中了毒,此刻吐血不止,让她尽快将府医放出来,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要问责的怕不只是王妃了。记住,语气要软和些。”

春月答了是,片刻后,外头再度传来声音,这次说话时明显是带着急切和委屈,“少夫人,那侧妃说了,府医此刻已经回去歇息了,但奴婢去府医寮房里找了,压根没人啊!

而且奴婢都仔仔细细问过了,那些住在府医旁边的香客都没瞧见府医回来,奴婢猜那府医还在侧妃那儿,便回去要人,可侧妃却说奴婢信口雌黄,叫人拿鞭子将奴婢抽出去。”

阮欣宁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她替裴从谦掖好被子后,这才问道:“夫君,可否借你的贴身侍卫一用?”

裴从谦轻咳了一声,这才指了指挂在木桁上的衣服,“衣裳上面有玉佩,你取走,我的侍卫你随意调令。”

阮欣宁取出那枚刻着浮雕仙鹤的玉佩,中间几抹红玉点坠期间,她看向他,“你就不怕我拿着你这玉佩胡作非为吗?”

裴从谦似乎是被她这话给逗乐了,他虚虚地笑了下,“不怕。”

只是话音才落下,他又咳嗽了起来,这次从唇角溢出来的鲜血发着乌黑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