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阮兮柔便带着梅娘和孩子一同赶到了淮南王府外,阮兮柔先一步被蕊儿搀扶着下轿,见梅娘也要下来,她连忙拉住对方。
“诶,妹妹要是直接从大门进去有些过于显眼了,我唤蕊儿陪着你往小门那边过,如何啊。”
梅娘讪讪一笑,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孩子,“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还未正式入门,原是不该走正门的,既如此,便从小门那儿过去吧。”
阮兮柔笑着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转过身对她道:“待会儿蕊儿将你领到院子里头去,先不着急见祖母和母亲,过两日我斡旋好了,就把你带到老夫人和母亲跟前来,可好啊?”
梅娘自然是愿意的,她笑着回:“二夫人有心,我这个做外室的自然无不可。”
阮兮柔瞧见人往小门那儿边走,轻哼一声,提着裙摆慢条斯理地朝着府内走去,待到自己回到院子里坐下时,那边蕊儿便来复命,“二夫人,那外室奴婢已经安顿好了。”
阮兮柔将素手浸在满是玫瑰的铜盆里,她神色自如,拿起桃木桁上的干帕子擦了擦手指,随即起身坐在菱花镜前,示意蕊儿将发饰取了下来。
蕊儿将她头上的发簪取下,一一说明,“今日二少夫人做的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只需按照所计划的那样,用不了多久,这梅姨娘真的只是‘没姨娘’了。”
阮兮柔咬了咬唇,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阴狠,“这个小/贱/蹄子,我自会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瞧见了她那得意样吗?不知道的以为她怀里抱着的是嫡长子呢!”
蕊儿将头低的低低的,毕恭毕敬道:“在二少爷看来,也不过是个会生孩子的玩意儿罢了,二少夫人实在不必为此忧心。”
“是啊,待我解决了这个贱/皮子,一定会好好赏你的。”阮兮柔笑吟吟地望着她。
“能为二夫人办事,是奴婢的荣幸。”
“待那贱/皮子解决了,就该到阮欣宁那个贱/人了,到时候可要好好给我出法子啊,蕊儿。”阮欣宁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映在镜内的蕊儿。
“奴婢定不负所托!”
——
此刻的鹤居苑内,阮欣宁正准备着去秋猎要带上的东西,因着腰还酸软着,才弄了没多久,她便疼的有些直不起腰来,心里怪裴从谦判若两人时力气大,那边又后悔自己不该说这话来。
春月将柜子里的衣物都收拾好,而后走上前沏茶,替她按摩腰部,“少夫人实在不必操心这些,奴婢都能办好的。”
“我是怕有些东西到时候没带好,需要用的时候又没地方找。”阮欣宁叹了口气,望了眼窗外的天色,不禁微微蹙起了眉,“这个时辰夫君也该下了早朝回来了,难不成是府衙里出了什么事儿,绊住了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想到离裴从谦重病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她还没找到慧绮大师,不免的有些心焦。
若是裴从谦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也绝对不会改嫁的,只是单单瞧着萧嫣然那样的处境,她便顿觉伤悲无奈,这样的生活环境下,女子要单打独斗显然是难上加难的,若没有倚仗,那更是人人都在头上踩一脚。
就仅仅只是经商这件事儿来看,她身后没有淮南王府的名头,怕是任何一个官都能收了她所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