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在炫耀:你视若珍宝的,我弃之如敝履;你嫌弃万分的,却让我荣誉加身。
聊了会儿天,那边内监来催,王妃这才带着儿子和儿媳一同前去,只是快到营帐前,惠妃却是叫住了她。
惠妃会在这时候叫住她并带着她去看打马球,这是谁授意的自然再明显不过。
小太监掀开营帐帘,夫妻二人同时跨入,阮欣宁不敢乱瞟,恭恭敬敬地行礼,跪下请安,“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顺德帝端坐在上,从营帐被掀开时,他便瞧见了裴从谦正牵着阮欣宁走了进来,目光都定在了自家夫人身上,应当是极其珍爱这个妻子的。
就是不知阮欣宁这个阮府庶女会如何待他这个外甥的。
他细细看了眼阮欣宁,发觉此女生的貌美明艳,但打扮的却是极为得体,毫无半点的举止不妥,远远瞧着,两人如同一对璧人。
“免礼吧。”顺德帝赐座,而后同裴从谦说了些今日的朝中大事,最终又对阮欣宁宽慰道:“在朕这儿没有那么多礼,都是自家人,就不必拘束。你就将朕当做亲舅舅,皇后是你的亲舅母,朕也是人,总不会吃了你的。”
阮欣宁听闻此言,原本略带紧张的心情此刻也是慢慢松泛了下来,“宁儿第一次见舅舅,除了是因着对皇家面圣时的紧张,更是小辈对长辈初次见面的忐忑,听舅舅这般说,宁儿只觉得瞬间都亲近了不少。”
顺德帝显然是对她这番话很是满意,皇后脸上只是带着浅浅笑意,“难得一家人聚聚,要是都端着岂不是像在唱戏?今日用过早膳了吗?”
“还未。”阮欣宁如实回道。
“那便先用早膳,瑾玉的身体自小不好,可别真的饿出事儿来了。”皇后说完这话,便吩咐身侧的宫女前去端膳食过来。
早膳不过片刻后便呈了上来,顺德帝捏着勺子舀了一勺雪霞羹,而后便开始同裴从谦说起了自己少年时有个宫中的嬷嬷做这个雪霞羹也是一绝,当时年少不知愁滋味,如今再想着吃那一碗独属于记忆里的雪霞羹却是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味道了。
皇后饮了一口花茶,笑容浅淡,“是啊,先前圣上还是太子之时,每隔两三日总是想着吃雪霞羹,后面被父皇察觉到了,这食物自然也鲜少出现在饭桌上了。”
阮欣宁自然知道这是为何,无非就是因为皇上的喜好过于明显,日后要是被有心之人察觉,怕是要从中作梗的。
待到早膳用过后,皇上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这才缓缓道:“其实朕主要是看看你和瑾玉这孩子过得好不好,如今瞧着这般的恩爱,朕想着问你一问。”
“臣妇洗耳恭听。”
皇上缓缓问道:“若来日瑾玉遭遇不测,你会央求一纸和离书离开,还是继续守在淮南王府?”
这问题问的十分刁钻,要是阮欣宁回答是,那么显而易见的,会让圣上觉得她方才都是虚情假意,若回答守在淮南王府,那么要是日后反悔,便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