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老夫人派人传了信儿来,说是让您莫要对二少夫人动手,她到底是怀着王府的孙儿,要是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听。”小厮不敢直视王妃的眼神,只是安静叙述着这番话。
王妃只觉得可笑,老夫人偏袒二房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但如今同样是孙儿,老夫人却是明显的要更加看重二房的重孙。
但话又说回来,这蕊儿明明已被擒拿住,究竟是何人将这消息透露到了京城内的府邸去?又是谁以这般快的速度呈报上来呢?
她看了眼那畏畏缩缩的小厮,那小厮她是认得的,是伺候老夫人的身边人,旁的琐碎杂事几乎是交由他处理,这次他能来也是老夫人授意,说是这半大孩子跟了自己十年没出过远门,便想着让他这次来见见世面。
可如今看来,怕是早就算到了有今日这样的局面!
王妃凝声道:“你去回禀老夫人,就说此事我已知晓,让她老人家放心。至于你看到的嘛……”
那小厮也是个机灵鬼,下跪伏地,连连磕头道:“小的什么都没瞧见,只是尊了王妃的意思回话罢了。”
王妃瞧见他是个识趣儿的,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那名小厮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就出了月洞门,背影融入夜色之中。
阮兮柔也是没想到,临了临了,老夫人这步棋也成了废棋。
她面上青白交加,竟也不怎么吭声,只是听着蕊儿将尽数罪责全部揽下。
王妃处理好老夫人那边这下可谓是气定神闲,她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搁,缓缓道:“蕊儿,你上述所言可是表明了你已认罪伏法?”
蕊儿咬了咬唇,头都要低垂到胸口了,“奴婢认罪。”
阮兮柔屏息等待半晌,才听到不远处堂上冷不丁来了一句,“刘统领,想来你也听清楚了,这马棚之事是蕊儿所为。”
只见那刘统领从下人们中间穿过,他神情坚毅,语气铿锵有力,“此等刁奴,该发到大牢之中听候发落!”
王妃站起身,睨了眼阮兮柔,有意无意道:“是啊,就该让她尝尝何为刑部的手段!”
阮兮柔背脊生寒,踉跄地坐在了地上,似乎还没有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似的,刑部手段那名字说的好听,什么‘刷洗、凌迟、骑木驴’,那是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痛苦。
死并不可怕,不过一剑封喉,血溅当场,怕的是生不如死,血肉模糊了还残留着一口气,受人折磨致死。
蕊儿虽然念在母亲的再造之情对她百般护着,可这样重的刑罚之下,难保不会头脑发昏说出不该说的话,她心里七上八下地揪着,恨不能断了当时自己要在马棚下药的念头来!
正想着,忽然听王妃继续道:“马棚之事已了,那中毒之事还没清算呢。”
阮兮柔心中顿时骇然,她可没干过那档子事,如今要是查不出这凶手是谁,怕是她就要成了那替罪羊不可。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叫儿媳有些听不明白了。”阮兮柔满脸茫然地望着王妃,眼下她实在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法子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