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迟疑了片刻后,瞅了眼周围,垂首老老实实回答:“回大公子的话,梅姨娘说了,只要瞧见二少夫人在大少夫人手里吃了亏,回头记得禀报她一声,她有另外的赏钱。”
“另外的赏钱?”裴从谦听到这话不禁笑出了声来,“这梅姨娘还真是会看戏啊。”
阮欣宁垂下眼睫,不禁想到了前世的梅娘,也是如现在一般,喜欢坐山观虎斗,不过上辈子她选择了井水不犯河水。
而阮兮柔是选择了直接和她斗的你死我活,更莫要提阮兮柔还动了梅娘最在乎的孩子。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轻缓地说道:“夫君,此事便先到这儿。梅娘的事情我之后会亲自去处理,眼下最为要紧的还是二弟妹的事儿。既然她不顾及情面,我们也不必为她考虑,她要撕破脸,那就不用再装下去了。”
裴从谦点点头,“也好,先让宿影将那猛火油的来历探查清楚。要指控她,也只能从证据上入手,否则不到最后她是不会死心的。”
话落,他便抬手示意众人都退下去。
翌日,天光黯淡,山间炊烟袅袅,鸟鸣声伴着佃户早起干活的脚步声莫名地有些契合,阮欣宁起的早,本来因着昨夜的事情就忙的晚了些,虽困顿,但觉是睡得不大安稳的。
她坐在梳妆镜前推了推发髻上的玉簪,这才对身侧的春月问道:“大少爷呢,怎么一早便没瞧见他人。”
春月将铜盆里浸满热水的帕子稍稍拧干,这才缓缓开口道:“回少夫人的话,大少爷半个时辰前便去询问昨夜有关火油的事情了,说是要查清楚这火油是从何而来。”
阮欣宁倒也没再问下去,只是看着不远处渐渐被光笼罩的田野,温声嘱咐:“去将大公子的药熬好,早膳也记得备下,昨个儿我看到了厨房里新打了稻谷,就熬些清粥配上小菜便可。”
春月应下。
阮欣宁收拾一番出门后,便瞧见了那些佃户正在修复昨夜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果园。
好在这样的季节算得上是凉爽,但凡这是夏季,干活久了怕是要中暑。
她微微蹙着眉,想着有没有更快的法子能让这果园修复的更快,不过她瞧见那些佃户利用已经被烧焦的枝叶填入土中以作滋养接下来种植果树的肥料时,她觉得自己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就在她准备回去时,一道尖细的嗓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只见阮兮柔正被宝兰搀扶着款款走来,她用帕子轻轻挥了挥周围的灰烬,“哎呦,实在是不巧了,没想到嫂嫂这好好的果园竟然遭了这样的劫难。”
阮欣宁觉得阮兮柔这心态还真是说不出来的好,明明这件事情和她脱不开关系,竟然还能在这个时候对她冷嘲热讽,可见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阮欣宁转过身去,淡淡道:“是啊,我这来的可不是不巧了吗?刚来这就遇到了这样的奇事。”
“奇事?”阮兮柔不禁嗤笑一声,“大嫂嫂说话真有趣,这果园走水算的了什么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