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兄弟残杀 二(1 / 2)

西域与匈奴 洪刘华 1410 字 6个月前

暴乱士兵们见最大的目标已经死去,再也没了立大功受大赏的机会,于是在皇宫中大肆抢劫。原本驻守洛阳的梁军也被他们带动起剽掠的积极性,全员出动,对洛阳展开毁灭式抢劫,中央各部委的官员有的在混乱中被砍死砍伤,有的仓皇避祸逃出城去,洛阳城秩序彻底崩坏,直到当天傍晚才在袁象先、赵岩等人的控制下有所恢复。

摆平洛阳的事儿之后,袁、赵二人拿着传国玉玺,前去开封找朱友贞邀功,并准备迎接朱友贞去洛阳继位。朱友贞见到二人后大喜,但当袁象先说要他去洛阳登基时,朱友贞不同意了,他觉得洛阳是老爹和老哥身死之处,不吉利,而且洛阳刚被乱军劫掠,肯定是一片破败,自己可不想去接手烂摊子。再说他一直在开封任职,从军队将军到政府一把手他都干过,在此地经营许久,根深蒂固,当前形势下,稳定压倒一切,而开封更适合他运筹帷幄,所以朱友贞借口开封是先帝朱温创业起始之福地,更适合当首都,不一定非洛阳不可,然后就地宣布继位,恢复老爹朱温在世时的乾化年号.

过了八个月皇帝瘾的朱友珪死在了杀父凶手的手中,也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他这种违背传统伦理道德、杀父篡位的卑鄙行径,到头来只是给了弟弟朱友贞一个为父报仇、合理上位的正当理由,自己忙活了大半年,落得个身死名裂的下场,而朱友贞在这场皇权斗争中成了最大的赢家。

朱友贞即位后,废朱友珪为庶人,欲缉拿他的生前党羽。敬翔奏道:“万岁缉拿郢王旧部,驻扎在黄河北岸的王彦章必定心生变故,陛下不仅不可缉拿,重赏、安抚方为上策。”朱友贞恩准,下诏追封张归厚为太师,并说是暴病而亡,加封王彦章为右金吾卫上将军,安定其心。

朱友贞无心改元,郊天大礼也延宕过去。宠妃张氏忽然得病,很是沉重。妃系功臣张归霸女,才色兼优。朱友贞早欲册她为后,至妃病剧亟册她为德妃,日间行礼,夜半去世,也算有情。友贞悲悼了好几日,自觉形神俱惫未晚即寝。到了夜间,梦寐中似有人行刺,正在徬徨时候,突闻御榻中有击刺声,乃开匣取剑倚门而立。

忽一人持刀直入竟来行凶,不防梁主持剑以待将他刺死,后急呼卫士入室验视。有人识得是康王友孜的门客,即令卫士往捕友孜。友孜正待刺客返报,一闻叩门亲来启视,卫士顺手牵来押入内廷。梁主亲自审讯,友孜无可抵赖,梁主喝令处斩。

原来友孜系梁主幼弟,双目有重瞳子,遂自谓有天子相,欲弑兄自立,不意弄巧成拙竟至丧命。

同年,朱友贞授予葛从周潞州节度使之职,特许他不必上任,只管在家里享福,而且给他加授检校太师兼侍中的荣衔,并进封为陈留郡王。梁末帝特意命近侍持节到葛从周的乡间别墅里封赐,以表彰其卓越功勋。

凭心而论,梁末帝并不喜欢老爹留下的一帮老臣,但对这位老病号却格外荣宠,除了葛从周早已是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散仙,不会对其权力构成威胁外,葛从周的好人形象也为他加分不少。

葛从周最终卒于家中,又被赠予太尉荣衔。葛从周有幸成为五代时期少数几位得以善终的名将。

接着朱友贞又封杨师厚为邺王,加封检校太师、中书令。

朱友贞非常清楚杨师厚既然能拥立自己,也能拥立其他人,所以每次下诏不直呼其名,而是以官爵称呼他。而且事无巨细必先与杨师厚商量。杨师厚越发骄傲放肆,动不动就发脾气,朱友贞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老爷子一个不高兴,拥立别人去了。

手下人告发杨师厚私养甲士,朱友贞听而不闻;

杨师厚亲自采巨石做碑记录自己的功德,朱友贞视而不见;

杨师厚截断朝廷的税银留为己用,朱友贞敢怒而不敢言;

杨师厚还经常自行带兵出征,焚烧扫荡街市房舍,移军掠劫稿城、束鹿,所劫掠的石材和钱财都拉到魏州不分与朝廷;

朱友贞也没有办法。什么叫做“伴臣如伴虎”,朱友贞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