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剑派,秦家祖地。
一座戒备森严,充满了阴森气息的地下祭坛之中。
数名身穿秦家长袍,气息深沉如海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座古老的血色祭坛周围,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在祭坛的中央,一滴悬浮着的,属于秦天的本命精血,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而在精血的下方,一枚由无数诡异符文构成的血色罗盘,正在缓缓转动。
忽然。
“嗡——。”
罗盘之上,一道血色的光标,猛地亮起,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后,死死地,指向了宗门内门弟子区域的……某个方向。
“找到了。”
一名为首的长老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杀意。
“无论他是谁。敢废我秦家麒麟儿,老夫定要将他抽魂炼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慕白刚刚踏出洞府,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还未来得及伸一个懒腰,享受一下劫后余生的惬意。
异变陡生。
“嗡——。”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比裂魂鞭抽打在身上还要阴冷、还要诡异、还要恶毒百倍的力量,猛地从他识海的最深处凭空出现。
那不是纯粹的暴力撕扯。
而是一种扭曲的、充满了怨毒与腐蚀性的诅咒。
一瞬间,楚慕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只黏腻滑腻的怨灵触手给缠住了,那些触手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钩,疯狂地撕扯着他的本源,同时还在不断地往他的意识里,灌注着一种能将人逼疯的负面情绪。
绝望、痛苦、憎恨、疯狂……
这股力量,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浓墨,试图将他整个神魂都污染、同化,最终变成一具只剩下怨毒本能的行尸走肉。
“呃啊……”
楚慕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自残时还要难看。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单手扶住身后的石门,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秦家。
是秦家的老狗。
除了他们,整个宗门没人会用这种下三滥的、专门针对神魂的恶毒咒术。
这帮老不死的,竟然不顾宗门规矩,直接用这种血脉咒印,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对他发动了绝杀。
好。
好得很。
“操你妈的……玩不起是吧……”
楚慕-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眸子里,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戾气与疯狂所取代。
若是换做之前,面对这种来自更高层次的、防不胜防的灵魂诅咒,他除了等死,恐怕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现在……
此一时,彼一时了。
“给老子……开。”
楚慕白在心中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
他非但没有去防御,去驱逐那股侵入的诅咒之力,反而主动敞开了自己的识海。
轰。。。
刚刚突破到灵师境的磅礴神魂之力,如同苏醒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变得坚韧无比的神魂本源,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竟然主动迎向了那股阴毒的诅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