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震惊与茫然，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回响。

“你……你把整条龙脉……给献祭了？！”

楚慕白挖了挖耳朵，抬头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纯白，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

“献祭？这位老哥，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啊。”

“什么叫献祭？说得那么难听。我这叫资源合理化再利用，懂吗？是面对突发性、毁灭性危机时，所采取的最高效、最果断的紧急避险措施！”

那苍老威严的声音，明显被楚慕白这套歪理邪说给气得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天魔降临还要恐怖百倍的无形怒火，轰然降临，充斥了这片虚无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紧急避险？！”

“你管抽走整个九州大陆的基石之一，用来给你自己挡枪的行为，叫紧急避险？！”

“楚！慕！白！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条龙脉，不仅仅是天才战的最终机缘！它更是镇压此地空间节点，封堵‘界外裂隙’的万古大阵之核心！你将它献祭，就等于亲手在这片大陆的天幕上，撕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口子！”

声音的主人，显然已经气到了一种极致，连带着整个纯白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扭曲、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灵帝都心神崩溃的滔天之怒，楚慕白却只是撇了撇嘴，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开始掰扯起来。

“哎哎哎，打住啊！咱得把话说清楚，这锅可不能全甩我头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振振有词地说道：“第一，那个什么‘界外天魔’，是你搞出来的麻烦吧？是你们的镇压法阵出了问题，才让那玩意儿溜进来的。我，楚慕白，一个平平无奇、善良热心的参赛选手，只是路过打酱油的，结果被卷进了这种神仙打架的破事里，我找谁说理去？”

“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当时是什么情况？那只黑手都快把我捏成渣了！我不自救，难道等死吗？我死了，你那什么龙源之气不也照样被它吞了？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个帮你擦屁股的人都没有！是我，在最危急的关头，挺身而出，牺牲了‘本该属于我’的战利品，才解决了那个天大的麻烦！从这个角度讲，我不仅是受害者，我还是个英雄！”

“所以，综上所述，”楚慕白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总结陈词，“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反过来质问我？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我的精神损失费谁来赔？我的英雄嘉奖令在哪里？我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世界的服务费，你打算怎么结一下？”

“……”

整个虚无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苍老威严的声音，彻底沉默了。

它似乎是被楚慕白这一套颠倒黑白、逻辑缜密的无耻言论给彻底干懵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从结果来看，这个小王八蛋虽然手段极端了点，过程离谱了点，但他的的确确是把那个连自己都感到棘手的“界外天魔”给打回去了。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如果他不那么干，现在龙源之气恐怕早就成了天魔的点心，自己这个负责看场子的，也得落个办事不力的处分。

可问题是……代价太大了啊！

一条完整的龙脉龙首啊！就这么被他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给扔了！这损失，谁来承担？！

过了许久，那声音才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再次响起。

“……你想要什么补偿？”

楚慕白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搓着手，脸上露出了奸商看到肥羊的笑容：“补偿嘛，好说好说。你看啊，我为了帮你解决麻烦，把我最大的底牌都给用了，现在是身无分文，一穷二白。你作为这片天地的主人，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我要求也不高，什么先天道体、神级功法、帝兵神器之类的，随便给我来个百八十件就行了。或者，你再给我找个三五条龙脉，让我重新献祭一下，补充补充我刚才的消耗，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