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满脸呆滞,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秦渊,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秦大长老,好久不见。”
“听说,你刚才说我是……九州的罪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议事大殿内的气氛是凝重,那么现在,就是凝固。
空气,时间,乃至于所有人的思维,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楚慕白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彻底冻结。
大殿内的每一个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宗主李青玄,还是那十数位活了上千年的太上长老,亦或是正在激烈对峙的武天雄和秦渊,此刻全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人集体施展了定身术。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汇聚在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缓步走来的身影上。
那张脸,他们太熟悉了。
那张脸上,那标志性的,欠揍到了极点,却又灿烂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笑容,他们更熟悉!
楚慕白!
是楚慕白!
那个魂灯已灭,被宗门上下一致认定,已经与“灭世天魔”同归于尽的楚慕白!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诈尸了?!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幻觉?!
“鬼……鬼啊!”
不知道是哪位长老,心理素质差了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瘫下去。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整个议事大殿,轰然炸锅!
“楚慕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的魂灯明明已经灭了!”
“是幻术!一定是秦渊这老匹夫的阴谋!不对,是武天雄!他为了脱罪,不惜找人假扮楚慕白!”
“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各种惊呼声,质疑声,乱成了一锅粥。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渊,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那张布满了冷笑与快意的老脸,此刻完全凝固,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极致的惊骇,最后化为了一片扭曲的狰狞。
前一秒,他还在慷慨陈词,将楚慕白定性为“九州罪人”,享受着将对手踩在脚下的快感。
后一秒,这个本该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的“罪人”,就这么活生生地,沐浴着万丈金光,如同神明降世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强烈的反差,这荒诞离奇的场面,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你……”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楚慕白,你了半天,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你到底是人是鬼?!”
“哎,秦大长老,瞧您这话说的。”
楚慕白已经走到了大殿中央,他停下脚步,金光缓缓收敛入体,露出了那身在秘境中被弄得破破烂烂,还沾着血迹的衣服。
他脸上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叹了口气。
“我,楚慕白,为了宗门,为了九州,在龙脉秘境里,跟那恐怖的灭世天魔血战到底,九死一生,侥幸存活。”
“我这刚回来,一口水还没喝上,一口热饭还没吃上,就听闻宗门在为我举办追悼会,我心里这个感动啊,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
“结果呢?您老人家倒好,不给我发个一吨重的奖章也就算了,还当着宗主和这么多太上长老的面,说我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