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那一口老血,喷得是又高又远,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线,然后“啪”的一声,洒在了光洁如镜的大殿地板上,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几个反应过来的秦家长老七手八脚地给扶住了,才没当场摔个狗吃屎。
饶是如此,他也是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整个议事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秦渊,这位在宗门里权势滔天,修为高达灵宗境巅峰的大长老,竟然……竟然真的被楚慕白三言两语,给活活气到吐血昏死过去了!
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嘴炮功力?!
这杀伤力,比他妈的禁术神通还要恐怖啊!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楚慕白,此刻脸上却露出了无比惊慌和无辜的表情。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瘫软如泥的秦渊,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惊吓。
“哎呀!秦大长老!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我啊!”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关切,那真诚的模样,仿佛秦渊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爷爷。
“我就是给您带个话而已,您怎么就激动成这样了?难道是您孙子在外面给您惹了什么大祸,您一时急火攻心?”
“快!都让开!让我看看!”楚慕白义正言辞地推开一个拦在他身前的秦家长老,“我略懂一些疗伤之法,或许能帮上忙!人命关天,可不能耽搁了!”
那几个扶着秦渊的秦家长老,脸都绿了。
让你看?
让你看我们家大长老还能有命在吗?!
就是你这个小畜生把他给气成这样的,现在还想上来补刀?
“滚开!”一个脾气火爆的秦家长老忍无可忍,指着楚慕白的鼻子就怒吼道,“黄口小儿,安敢如此猖狂!大长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秦家与你不死不休!”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楚慕白顿时一脸委屈,“我好心好意想救人,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骂我?你们秦家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他这番话,又把那个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步了秦渊的后尘。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武天雄挺着个大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报应!真是天大的报应啊!”他指着被扶着的秦渊,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自己心胸狭隘,气量小得跟针眼似的,被人一句话就气吐血了,还有脸当咱们日月剑派的大长老?我看,这位置,还是趁早让出来,免得以后再丢人现眼!”
“武天雄!你休要血口喷人!”秦家那边的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血口喷人?”武天雄眼睛一瞪,“他刚才污蔑我派英雄的时候,怎么不说他血口喷人?现在玩不起了?真是可笑!”
眼看着两边又要吵起来,首位之上的宗主李青玄,终于发话了。
“都给本座住口!”
一声冷喝,蕴含着灵宗强者的无上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李青玄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冷冷地扫过那几个秦家长老,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