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去做什么。”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见我和小泽。”
“我答应你。”梁宴抱紧她,这是他此生,最重的一个承诺。
他看向秦峰。
秦峰的脸上,恐惧和兴奋交织着。他扶了扶眼镜,用力地点了点头。
“梁哥,我跟你去!那个‘冥王’太牛逼了!我得亲眼见识一下!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梁宴却摇了摇头。
“你不能去。”
“你得留下。”
梁宴的表情变得严肃。
“第一,思柠和小泽需要人保护。‘星辰国际’倒了,但那个组织还在。我走了之后,他们很可能会把目标对准我的家人。你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第二,我们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我需要你,用思柠娱乐的资源,建立一个全球最顶级的,绝对安全的网络情报中心。我要你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
“那个‘冥王’,是神。但我们,不能永远依靠神。”
秦峰愣住了。
他明白了梁宴的意思。
梁宴不是去投奔“冥王”,他是要去成为另一个“冥王”。
“好!”秦峰重重地点头,镜片下,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梁哥,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嫂子和小泽,就绝对安全!我们的情报中心,会成为你最锋利的剑!”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没有庆祝,没有送别。
只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重的压抑。
当晚,梁宴用加密电话,联系了林薇。
“我接受你的合作。”
电话那头的林薇,似乎并不意外。
“很好。你在国内已经不安全了。立刻动身来柏林。到了之后,会有人联系你。”
“还有一件事。”梁宴说,“顾南烟死了。”
林薇沉默了。
许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梁宴删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信息。
他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在熟睡的儿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沈思柠面前。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梁宴。”沈思柠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那把吉他,我给你带来了。”沈思柠从床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吉他盒。
那是他当年在酒吧驻唱时,用的第一把吉他。
“带上它。”
“让他们知道,去地狱敲门的,是一个歌手。”
梁宴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好。”
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就像五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决绝,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