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而有力。
“‘斯德哥尔摩解放行动’,现在进入第二阶段——‘废墟重建’!”
“我刚才检查过了,核心承重板材都没有严重损伤,百分之九十的零件都还可以使用。失败,不是让我们放弃的理由,是让我们变得更强的机会!”
他蹲下身,从那堆废墟里,捡起了两块最大的木板。
“这一次,没有总指挥官,没有战斗员,也没有后勤总长。”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思柠和梁小泽。
“只有一家人。”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思柠看着蹲在废墟中,一手一块木板,满脸写着“老子还能再战五百年”的梁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家伙……
是脑子被刚才那声巨响给震坏了吗?
还是说,他骨子里,就刻着“不服就干”这四个字?
“从概率学角度分析,”梁小泽抱着平板,冷静地提供着数据支持,“在经历一次重大失败后,立刻进行二次尝试,成功率通常会下降百分之三十。因为团队成员的信心和体力,都处于低谷。”
“概率学,是给普通人准备的。”梁宴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霸气,“我们家,不信这个!”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沈思柠:“你,过来,搭把手。”
那语气,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属于“一家人”的召唤。
沈思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拒绝”,或者“你疯了”。
但看着梁宴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那些拒绝的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真的走了过去,在那堆狼藉的零件旁边,蹲了下来。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我……我没看错吧?”白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沈总……她……她竟然真的去搭把手了?在经历了那样一场灾难性的失败之后?”
“这个梁宴……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魔力。”旁边的顾南烟,第一次用一种近乎研究的口吻说道,“他能把最糟糕的局面,用一种最不讲理的方式,给强行扭转过来。而且,你还不得不服。”
弹幕更是直接进入了哲学思考模式: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看一档装柜子的节目看得热血沸腾?】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男人啊!打不倒,压不垮,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重新盖个楼!】
【我宣布,‘我们家不信这个’,将成为我今年的年度座右铭!】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刚才梁宴说的是‘你,过来,搭把手’,而不是‘女王陛下,请您移步’!家庭地位,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逆转!】
【磕到了!磕死我了!这种废墟之上重建家园的革命友情,不,爱情,太好磕了!】
这一次,没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代号和军事化的指令。
三个人,就那么围着那堆零件,开始了最原始,也最笨拙的合作。
梁宴负责干最重的体力活,把主要的框架重新拼接起来。
沈思柠负责看图,她的记忆力和逻辑能力强得变态,那本厚厚的说明书,她几乎已经能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