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我老婆胆子小”!梁宴你也太会了!】
【这个拥抱!这个披外套!男友力爆棚了啊!】
【谁说沈总高冷的?在梁宴面前,分明就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人!】
【呜呜呜,他不是在秀恩爱,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那些不好的回忆啊!】
李瑞导演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直搓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对着摄像师比了个手势,示意跟上。
那扇沉重的,雕花的木门,被工作人员用力推开。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声来自过去的叹息。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灰尘和霉菌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所有的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阳光从布满蛛网的窗户里透进来,在空气中,投下了一道道斑驳的光柱,无数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整个空间,死寂得可怕。
沈思柠的呼吸,蓦地一窒。
这个场景,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总是坐在轮椅上的,面容阴鸷的爷爷。
看到了那个总是穿着旗袍,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哀愁的,她的母亲。
也看到了那个,总是用一种怨毒的,嫉妒的目光,盯着她的,沈威。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冷。
梁宴将她抱得更紧。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演戏呢,梁太太。”
“观众都看着呢。”
“想想我们昨晚的约定。”
沈思柠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想起来了。
这不是在重温噩梦。
这是在……钓鱼。
那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一定在某个地方,通过某个镜头,看着她。
看着她惊慌,看着她失措,看着她被恐惧吞噬。
他一定很得意。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怒火和不甘,压过了心底的恐惧。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沈思柠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梁宴的怀里,直起了身。
她抬起头,环视着这个让她窒息了整个童年的地方。
然后,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时过境迁的,释然。
“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只是,比我记忆里,更小,也更破旧了。”
梁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和心疼。
他的女孩,长大了。
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拔掉心里的那根刺。
“是吗?”他笑着配合道,“那要不要上去看看?看看你以前的房间?”
“好啊。”沈思柠点头。
她主动牵起梁宴的手,朝着那布满灰尘的,旋转楼梯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二楼的走廊,又长又暗。
走廊尽头,是她曾经的卧室。
一间……被刷成粉色的,所谓的“公主房”。
沈思柠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梁宴感觉到她的手心,又开始冒汗。
他知道,这里,才是她噩梦最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