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一把扯下头上的耳机,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他死死盯着面前十几块瞬间变成雪花的监控屏幕,发出了困兽般疯狂的咆哮。
他的计划。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堪称完美的计划!
就这么……毁了?
怎么会?
到底是谁?!
就这么,失败了?
怎么可能!
他明明切断了那座岛上所有的对外信号!
梁宴的人,是怎么上去的?!
那个女人,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看着她的?!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子里炸开,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巨大的耻辱感和被戏耍的愤怒,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梁宴……”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拳头狠狠砸在监控台上。
“你他妈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工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整个踹飞!
门板变形,旋转着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刺眼的强光瞬间灌满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沈威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指缝间,一个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等他终于适应了光线,看清那张脸时,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是他。
梁宴。
男人穿着一身纯黑的作战服,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肌肉线条。
他没戴头盔,那张俊朗的脸上,再不见平日的半分笑意。
他动了。
一步,一步,朝着工厂深处唯一亮着灯的房间走来。
“哒。”
“哒。”
“哒。”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沈威的心脏上。
终于,那道身影停在了他面前,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梁宴低头,俯视着这个瘫在椅子上,满脸惊骇与不甘的男人。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沈威先生。”
梁宴的声音很轻,钻进耳朵里,却让沈威的骨头缝都在冒寒气。
“我太太说。”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
“她,玩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威眼底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
梁宴再没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对着身后的阴影,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沉默如铁塔的男人上前,一人一边,架起已经失魂落魄的沈威,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从始至终,沈威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梁宴掏出一方手帕,仔細擦了擦刚才碰过沈威衣领的手指,然后,将手帕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工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