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白宁&黑肖(1 / 2)

顺着小路,两人走到了神像看不到的地方。

这是一片麦田,长风刮过,形成一片一片的麦浪。

在他们踏入麦田,即将隐入其中的时候,川半辞忽然停了下来。

川半辞道:“好了,现在你来说说,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白宁浅浅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真正说出口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带上了颤抖:“我骗了你。”

“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没有被村里的人厌弃,我这么做,是想吸引你的注意,让你更专注我。”

川半辞歪了歪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嗯哼?”

川半辞是温和的,之前还情意绵绵地吻在一起,但眼下不主动回应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冰冷。

前后差别如此之大,几乎叫人疼得喘不过气来。

白宁怔了一会儿,好似忽然忘记了腹中打好的草稿是什么样,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在你们这批外乡人进到村庄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了,我观察了你们所有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你身上。”

川半辞微微颔首,算是对白宁的回应。

他不知道白宁作为一个盲人,是通过什么方式观察他们的,但他没兴趣问,他的重点可不在这里。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白宁抿起唇,下意识去找川半辞的位置,但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后,接触到始终是冰冷的空气。

一种恐慌感袭上心头。

“不辞?”

川半辞的声音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平淡的像是要把人割伤:“不可以,在你没有说完之前,都不能碰我。”

白宁只好独自一人站着,艰涩地说完了之后的话。

“你很安静,和别的积极探索村庄的人不同,更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认为你……是这些人里最好骗的。”

“至于我的目的……我告诉过你。我不想继续待在村庄,只是因为盲神,我出不去。”九无Ⅱ一⑹零二8⑶

“每届祭神会,村里会对外开放,有对盲神好奇的外乡人来村里。你们在发现自己出不去后,会特别积极地寻找出路。”

“所以我才想……用这种方式牢牢地拉住你。光靠我一个人是出不去的,你对盲桥村不了解,也容易迷失在这里,但如果我成为了你最亲密的同伴,我们就能一起合作,离开这个地方了。”

“可是骗了就是骗了,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应该自顾自地把你扯进来。”

白宁低下的眼中晦暗不清,轻声道:“对不起,不辞,我不奢求让你原谅,我可以赎罪。”

“你讨厌我也没事,不想带我离开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要离开我,唯独这个不行……”

白宁这副模样像极了利用过程中,把真心丢了的可怜人,完全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的那个人。

像个……

川半辞会喜欢的人。

说完,白宁等着川半辞的回应,一阵风吹过来,将白宁的衣袍连同皮囊里的心脏都吹得起伏不定。

……

川半辞其实没有沉默太久,只是白宁过于不安,以至于一点时间都显得额外煎熬。

川半辞终于开了口:“所以呢?”

白宁捕捉到了川半辞话语里轻微的不耐,有些迷茫。

什么所以?

前因后果,他已经把将自己的心路全部剖白,他的解释还不够么,川半辞还想听到什么?

川半辞盯着眼前的人:“白宁,你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白宁瞳孔微颤。

他说错话了。

但认识到错误更绝望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什么地方。

他只觉得心骤然一凉,仿佛被拖入了更深的深渊,长时间被川半辞冷落,他几乎有些发疯。

在川半辞准备离开的前一刻,白宁骤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川半辞的手。

川半辞转过头,语气温和:“还有什么事?”

白宁张了张口,久久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得到川半辞的原谅,但万幸的是,川半辞一向坦诚,他知道怎么样才能留住川半辞。

他向川半辞靠近,一手抓着川半辞的手不放,一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纽扣。

川半辞没有动,于是白宁扣住川半辞的手,深入他自己的衣服内部。

大概是在风中站了太久,川半辞的手指是微凉的,圆润饱满的指甲触碰到紧实的薄肌,激起一片起伏的电流。

川半辞眼中微动,还真没有就这样离开了,等着白宁要做什么。

白宁的手比他大,这样扣住的力道,几乎将他的手全部盖住了。

他看不到自己的手具体接触到了哪里,但能感受到手掌之下起伏变得刻意的腹部。

白宁在试图用色相获得他的原谅。

川半辞开始好奇,白宁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白宁带领着他的手,来到了腹部被绷带覆盖住的地方。

注意到手下的热量,白宁主动挑开了绷带,将川半辞的整个手心都贴到了自己的伤口处。

那里的鞭伤还没消除,比周遭的体温更高,紧接着是凹凸不平的伤口纹理。

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像烧红的铁丝隆起,在指尖下微微搏动,有生命般随着呼吸起伏。

而白宁本人,一边有规律地收缩着腹部,制造出被川半辞手掌蜇伤的假象,一边凑到川半辞耳边喘息,暧昧的,讨好的,用尽全力的。

而他也如愿地感受到了,川半辞的耳廓因为他气息开始变温升高,如同一颗即将成熟的可口果实。

白宁喉结微动,上下滚动了一圈。先一步沦陷在了川半辞的气息中。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一直以来都被忽略的事实。

他每次和川半辞相处,精神都会微妙的绷紧。

他原以为是对川半辞的抗拒,但到现在他才恍然发现,这是他本能地在抵抗川半辞所带给他的吸引力,一旦松懈,他就会彻底沦陷其中。

白宁在川半辞发间克制地吸了一口气。

和他身上清苦的草药味不同,川半辞身上总带着点轻微的织布清香,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味道,会让人联想到雨后被冲刷过的黄昏浅滩,湿润的,一点浅浅的味道就会让人上瘾。

想要掠夺,狠狠咬上嘴边红透了耳朵,将里面每一处角落都舔舐干净,或者干脆将人直接压倒,和麦浪一起起伏。

光是大脑中的想象,白宁的呼吸就已经到了粗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