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亲三十一下
[亲三十一下]-
喧闹的空气,燥热的人群。
所有人都耐心等待着这支队伍的成绩。
搞乐队的人好像总是这样有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每个人都说自己要拿冠军。
这是基本操作了。
但真正的冠军永远只有一个。
BlueSeaAndDie初赛的最终排名公布,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地直接拿下冠军,但也非常不负众望地冲进了前五。
卡在第五名的位置,又把幻觉的排名往后挤了挤。
通常初赛的前十在后期的赛程里都是很有机会夺得冠军的。
从舞台上下来后,方时还在摩拳擦掌:“要是前五能直接给后面名次挤出去就好了!”
怎么还让幻觉卡在十九呢!
后面没几支队伍了,而且实力都不强,估计他们这次也能顺利进第二赛程。
他们回到后台休息室。
宗遂也早在后台等他们表演结束,这会儿过来帮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返回酒店。
不知道司子美把他留下说了些什么。
但他现在还算是有点边界感。
“今天的舞台效果挺好的,大家都辛苦了。”
池冬槐依旧下意识保持了一点点距离,她毫无意识地往薄言身边靠了一些。
池冬槐的鼓棒刚放下来,吉阳冰的声音就响起了,不针对池冬槐,作为老大哥,也直接说薄言。
“我看你们是真的都疯了,我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还有你!薄言!中间那段,直接减节奏给池冬槐,你有没有想过她万一没接上,我们的演出就彻底毁了!”
方时赶紧劝架:“哎呀你别急嘛!我们这不是表演得挺好的?第五呢!”
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下能杀到第五,已经很棒了。
池冬槐其实自己也觉得这事挺冒险的,她平时不是个冲动派,但今天不按照规矩行事,是还挺爽的。
吉阳冰这人不坏,她知道。
池冬槐
被训,就乖乖听着了。
“知道啦…”池冬槐特别乖地应着,“下次一定注意,但今天还不错的。”
吉阳冰本来想再说她几句,结果池冬槐认栽特别快,让人一下子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了。
薄言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怎么不继续教训她了?舍不得啊。”
“团宠嘛团宠。”方时笑嘻嘻地打趣,“咱们谁也舍不得骂小学妹呀,而且小槐平时就很好的。”
吉阳冰是真不好意思训小姑娘了,直接伸手锤了一下薄言的肩膀,警告他。
“那你替她挨骂!”
薄言懒懒洋洋的,应了一句:“行啊。”
但吉阳冰也没继续往下了。
刚下台那会儿他是真的火气冲天,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们队伍里…
一个松弛过度的薄言,一个乖得让人不仁心的池冬槐。
还有个在旁边嘻嘻哈哈打圆场的方时。
这人员搭配真是让人发不了火啊。
吉阳冰索性不说了,收拾好东西,刚出去就碰到司子美和林薇两个人搓着手在冰天雪地里等。
两个人直接冲过来,搂住池冬槐。
“啊啊啊啊啊槐宝!今天真的酷毙了!!!你知道吗?我们在观众席真的爽死了。”
“就听到大家在旁边夸,这个鼓手真厉害啊。”
“我和薇薇就说,当然啦当然啦。”
吉阳冰用余光扫过去一眼,发现司子美把池冬槐当小鸡仔护着,他就知道。
行,现在是更不能训了。
不然等会儿这姑娘护崽能上来给他两巴掌。
…
返程回到酒店后,大家都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晚上薄言在群里甩了几份新改的曲谱。
大家点开一看。
改动不小。
这主要的改动是在架子鼓上,他把后面准备的所有曲子,全部改成了突出架子鼓的。
群里瞬间聊起来-
【你怎么全给加戏了。】-
【这么突出架子鼓的节奏吗?真的让小槐给我们队伍当王牌?这虽然不是不行…但…】
这么一下子,完全就是把乐队的曲风都换了。
一个小小的改动都会影响整个乐队。
薄言这让位让得有点太多了。
就连宗遂,他从客观角度来说,也并不是特别支持这样的大改动-
【现在还是比赛赛程中,我们还是要先保证这次比赛的顺利。】
薄言淡淡地在群里扔下两句话-
【现在的风格我们拿不了冠军,今天评委格外给她分了,这是目前我们必须利用的优势。】
他并没有给任何人开后门。
这是今天比赛出来可以看到的结果。
评委在给分环节格外强调过,今天的表演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但鼓手的表现实在太好。
他们甚至品出来,中间那段薄言是故意的,但鼓手的反应很快,马上接上了。
观众席也是。
很多人给分都是因为这个小改编。
不然他们百分百因为跟幻觉撞风格而没有那么多人投票。
就连方时这个大部分时候都支持发疯的人,今天都不是特别支持-
【但我们的风格就是这样,如果做这样的改动,前序所有的准备都几乎泡汤。】
薄言不多说,就:【嗯。】
泡汤就泡汤,他不在乎这点小事,他只在乎能不能做出新的内容,能不能一句绝尘地超过其他人。
宗遂:【他们俩今年都要实习,现在又是下半学期了,工作和毕业的事情会很忙。】
在比赛前,他们以冲击决赛为目标,准备了三首参赛曲目。
这三首大家都花了几乎一个学期的时间来配合和练习,现在如果要改动,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方时:【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
吉阳冰意外地支持:【我理解你,现在“幻觉”在场,对我们的压力不小,他们现在也会影响到我们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赛程。】
就算下一次幻觉被淘汰了,他们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这种长线比赛其实每一次发挥都很重要,前期的观众缘积累会一直带到决赛。
吉阳冰:【的确,现在我们初次比赛的局面是池冬槐打开的,我们也应该延续这个风格。】
吉阳冰:【就是时间安排,可能得调整了,我这边可以尽量配合,也麻烦小宗再帮我们规划一下时间了。】
池冬槐作为主角,却一直没有在群里发言。
消息她都看了,坐在床上跟司子美和林薇聊这事。
“我这就要说了,薄言这事做得挺对的。”司子美说,“他在大事上的判断很果断,不会扭扭捏捏的。”
做决定其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大家有所顾虑再正常不过,毕竟这真的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冒险铤而走险。
乐队是一个团队,不是一个人。
林薇啃着薯片,说:“你们发现没?其实搞艺术的,能成事的人基本性格都有点问题,就是特别自我啊。”
这种自我,在有些日常相处中会很尖锐。
但也是这种自我,让他们可以在艺术创作的这条道路上,做出冒险的、不同于世界的决定。
艺术是尖锐的。
格外耀眼的那些是匕首的光芒,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所以薄言这个人虽然也臭脾气,看着挺不好相处,但搞乐队这事确实没话说。”司子美也认可。
她俩说着,又看了下群聊。
紧接着司子美又去抢夺林薇的手机,果然抓到她在跟方时私聊。
司子美笑嘻嘻地,碰了下林薇的手肘,她说:“现在该劝一下方时学长了,走呗~~”
方时其实也没那么介意改动,只是确实工作忙。
他家里条件可没薄言那么好,现在是找到个很好的实习工作,对他来说很多事情的确吃力。
这两人闲聊全部司子美看了去了。
池冬槐完全懵逼:“什么啊?”
“哎呀你别管。”司子美跟她抛媚眼,“走吧,我们出去逛逛,我去当一下电灯泡。”
他们这种有点暧昧但又不是特别暧昧的阶段,是必须带电灯泡的。
司子美决定牺牲一下自己。
林薇:“……”
虽然沉默,但她还是给方时发了一条;【学长,我和子美打算去买点夜宵,你跟我们一起吗?】
发完后,她还补了一句-
【我们两个女生对这里不太熟悉,槐槐今天也很累,我们没叫她,至于宗遂…朋友的前男友不想叫。】
林薇这完全有理有据,让方时根本拒绝不了。
司子美看着她发出去的文字,拍了拍她的屁股:“不错啊,你还挺有手段的。”
林薇笑了,疯狂眨眼:“对男人就要使点小心机嘛。”
池冬槐抱着枕头:“???”
池冬槐:“你们背着我有秘密了!!”
司子美笑得不行,说:“那是我聪明,自己发现的,要不然她才不说呢,等会儿晚上回来跟你详聊啊!”
她俩就这么穿着外套出门去了。
池冬槐瞬间有点心生敬畏,她实在是怕冷,要让她这个时候出门逛一逛…
那就是酷刑。
池冬槐自己窝在床上,看到群里聊着聊着,的确是有些不同意见的讨论的,但方时最后还是说。
【行,时间上我努力配合!不管了,先冲一下吧!】
【好了,现在压力给到我们的鼓手了。】
池冬槐刚才全跟司子美他们说话去了,根本没看群,这会儿才发现大家艾特了自己几次。
她赶紧编辑:【OK没问题的…】
其实她这学期课也很多,大一上学期略微过渡期,学校安排会轻松一点,但下半学期就加课了。
但没关系,都没关系!她一定能处理
好的!
一切都是要为了团队能够赢比赛做考虑…
只是池冬槐这字还没打完,忽然有人急匆匆地敲门。
她以为是司子美和林薇东西往拿,一边拿着手机编辑信息,一边过去开门。
“嗯?怎么啦,是要拿什么…”
池冬槐说着,也顺势按了发送键,但是消息刚发出去,她的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门嘭地一下关上,他的膝盖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就这么把她人架在了他的腿上。
池冬槐呼吸一紧:“薄…”
薄言的言字根本吐不出来。
薄言手一勾,就把她的腰摁住,微微低头咬她,一如既往地热烈攻势有增无减。
他这次甚至更急着要把她全部吃掉。
那种恨不得把她融进去的架势。
池冬槐本来被迫靠着墙,感觉他用膝盖抵着墙面,让她不得不坐在他的一直腿上。
存在感太强。
薄言的呼吸带着轻微的喘息,他将她的位置抬高,舌尖又钻进来,池冬槐呜呜咽咽了几声。
她用牙齿咬他的舌。
薄言的确是大家所说的尖锐自我,根本不搭理她,只顾着要亲她,吮吸她口腔中的一切。
今天本来就累,突然来一个人跟她接吻。
池冬槐觉得自己呼吸也要跟不上了。
而且薄言今天的耐心更是直接消失,以前还要多少引导配合一下,今天是一点都没有。
池冬槐根本没喘过气。
人有点晕了。
她这个姿势也根本坐不稳,略微有些往下滑,池冬槐吓了一跳,下意识要伸手抓他的时候。
突然。
薄言的膝盖往上一顶,他把她整个人往上抬,随后用双手勾住她的腿窝。
他让她双腿缠在他的腰上。
蛊惑似的。
他叫她:“夹紧。”
池冬槐明知道他说的是收紧腿部肌肉,免得这样抱着的时候掉下去了,但她还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薄言勾着她的腿,轻轻咬她的下巴,又像吸果冻那样,咬了一口她的脸。
终于不是嘴被堵住的状态了。
“薄言!”池冬槐伸手推他,但后背太空了,随时都有要掉下去的感觉,“你放手…”
“你觉得我吃这套吗?”他被她逗笑了,“我要是那么听话,你就不会被我亲那么多次了。”
池冬槐:……
“你是个变态吧?”
薄言挑眉,不否认:“怎么,拿我没办法,彻底没辙了?”
他这步步紧逼的。
“我可以拒绝这样畸形的关系!”池冬槐说,“你再这样,我就不配合…”
“不配合什么?”薄言继续笑,“不配合训练还是不配合演出?”
她只要想继续待在乐队,就逃不开他。
这是他给她下的全套。
薄言是个见缝就钻的人,除非两个人毫无关系,也不在一个队伍里,不然她是真拿薄言没辙。
池冬槐一时间又被他的逻辑诡辩气到。
但下一秒,薄言将她抱到梳妆台上,将自己的手垫在她的大腿之下。
池冬槐都不知道自己坐的是他的手还是台面了。
“其实你只要接受并享受就好了。”薄言凑近她,“被人发现了,你就说是我逼你的,嗯?”
他甚至知道她在顾及什么。
跟前任分手几天,就跟他这样暧昧不清,在道德层面上的确说不过去,但好在…
他可没什么道德。
“你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池冬槐还是紧张于这种偷情感,“他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薄言说,“我从楼下训练室上来的,对了,还碰到了你两个室友一起出去了。”
池冬槐:……………
人刚走你就…
她在这里坐着不舒服,觉得腿下压着东西膈得很。
“我要下去。”池冬槐说着,要往下挪。
但薄言完全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用身体挡着她,稍微眯了下眼,嗓间溢出轻笑。
薄言跟她装傻:“怎么了?你不是说没坐过别人的腿吗?”
“……你的不算。”她那是被迫!!
“哦。”薄言淡淡地应着,明显不买账。
池冬槐抬眸狠狠地盯着他。
但对于她的强硬态度,他只会更厚颜无耻。
薄言打量了她一遭,哄小孩儿似的。
故意说——
“宝宝是不是分不清楚哪儿是腿?”
“没关系,我全身上下都让你坐一坐就好了。”
第32章 亲三十二下
[亲三十二下]-
“我才不要,我哪儿也不坐!”
“嗯好,那你从我身上下去。”
薄言就是这样。
他嘴上说着她可以随时离开,可以下去,但却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根本就没有给她留退路。
“你——”不管说多少次!薄言这个人就是个坏东西啊啊啊啊!
所以这一次,池冬槐的话依旧没说完。
他往前倾身,呼吸直接压了过来,薄言有自己接吻的频率,像音乐节奏弹出来的鼓点。
呼吸、舌尖顶入又收回的节奏。
他吻得很急但从不乱。
只是把舒缓的节拍加快变成快节奏的歌,就像…
《溺亡海域》和《strawberrysummer》的区别,一个又重又快,一个更加像轻盈气泡,在呼吸间不断跳跃。
刚才还在互相推开,现在却也黏糊在一起。
薄言的手依旧垫在下面,接吻频率之下,他的手指会重重地收紧。
这种肢体接触让人躁动不安。
池冬槐这是真的被亲得有点没辙了。
她对他…似乎在生理上无法抗拒。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手也贴在他的身上,不再是推开,而是一种自然的触碰。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时。
薄言忽然笑了。
“怎么对我动手动脚的?”
池冬槐这就有点不服气了:“你不也对我动手动脚的吗?”
“那是我脸皮厚。”薄言很有自知之明,“不是一直都是我逼着你亲的么?”
她一上手,这个风味儿可就不对了。
池冬槐真有点受不了他。
怎么什么话什么事都让他给说了?
薄言也不就着这个姿势继续亲了,他抽开手,松开,又抱着她的腰,将她从台面上抱下来。
而他,对坐在她床上这件事非常熟练,他往那儿一躺。
室内都有暖气,他只是穿这个简单的T恤,这一躺,衣角就被风掠动,掀起一个角。
池冬槐的余光捕捉到隐约露出来的腹肌弧线。
……行吧,很难不看。
薄言看起来完全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池冬槐突然明白,为什么大家说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知道自己的美色很好用的人。
人对于两种东西的诱惑非常难以拒绝。
一个是美色,一个是金钱。
不然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暗流涌动的“钱色交易”。
她就是单单扫过去两眼的功夫,手腕就被薄言抓住了,他直接把她的手抓住,放在他的小腹上。
池冬槐感觉自己手心烫得很,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她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薄言把她的手压在他的腹部:“给你也占点我的便宜。”
池冬槐:……
“我们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我又没乱摸。”薄言自有道理,“我只是单纯地亲,没摸过别的地儿吧?”
池冬槐忍不住吐槽:“哦,那你真是单纯。”
可太单纯了。
薄言又跟着笑,池冬槐瞬间感觉自己整个掌心都在跟着颤动,他的呼吸起伏和说话间,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的…
池冬槐从来不知道,腹肌原来是会这样动的。
虽然觉得掌心烫人,第一次这样摸别人有些生疏,但池冬槐的确没撒手。
她刚开始几乎是跪在这里的,但有些累了,索性在他腿上坐下。
池冬槐也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可以拒绝的,但又觉得自己被薄言占便宜占成这样了…
不行,不能吃亏。
反正事情已经被他搞成这样,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来了!
池冬槐沉迷于腹肌这奇妙的手感,不得不说,薄言这薄肌实在令人上头。
她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很多大块肌肉的,线条要练得刚刚好才舒服。
池冬槐对他完全
来到了研究阶段,压根没注意一些小细节,直到薄言闷哼了一声,她余光一扫。
看到他的脖颈青筋脉络微微凸显。
薄言忽然起身,翻身做主,将她压回去,他的耳根有些红,浑身的肌肉都有些紧绷。
但他的语气和态度依旧吊儿郎当的轻巧。
“别瞎蹭啊。”这句是警告。
池冬槐几乎是秒懂,她抬手认栽:“……我没注意。”
这是真的失误。
薄言不回答,垂眸看着她,池冬槐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了两秒后,内心像被蚂蚁啃一样难受。
…不应该这样。
池冬槐被一种巨大的感受纠缠着。
但薄言不会给她太多思考的空隙,在她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他又低头亲她。
这一次,略微有些没有章法。
混乱失序的感觉,让双方都有强烈的脱轨感,但这种感觉很奇妙,薄言可以说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他一只手压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握着她的腰轻捏。
这句是调侃玩闹。
“你说的腿是这个腿啊,宝宝。”
池冬槐否认说没有,她瞪他:“我又不是你…我可没说要跟你上床…”
“在你眼里我这么坏。”他挑眉,有点兴趣。
“你难道没有——”没有这么想么!你就是这样想的!
不然现在是在做什么,你那个…
跟薄言在一起的时候话根本说不完,她的嘴唇只要一动,薄言就会趁机亲她。
池冬槐真有点被亲晕了。
她都不知道这一次接吻亲了多久,只记得,大脑里会回荡着他们接吻时那暧昧的、交互着的黏腻声响。
还有被亲到缺氧,头晕目眩时,薄言轻轻绕着她的头发:“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池冬槐讷讷地说。
薄言几乎是确定的语气,他盯着她的嘴唇,告诉她。
“万一哪天你想睡我呢?”
…
薄言把她亲得头晕。
说薄言不守规矩是真的,但说他每次只是来跟她接个吻,倒也不太对,因为他其实每次都会慢悠慢悠地,跟她聊一些琐事。
池冬槐自认为不是喜欢说闲话的人,但遇到薄言又总被他带着聊天。
亲完了。
池冬槐坐在床上,薄言则是抽了个凳子,懒散地靠着,腿搭在床榻旁边。
“做曲风内容的改变,不可避免,很多内容,你需要重头再来。”
别人的改动那是调整,但对于池冬槐来说就是很大的改变了。
“嗯。”池冬槐应着,“我考虑好了,还是为了团队考虑吧,不过…”
薄言这人坏的时候是真坏,但说正事的时候也是认真。
他抬眸看她,认真地等她的转折。
“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池冬槐说,“我知道你这个人具有冒险精神,但这样的改动对方时和吉阳冰压力也很大。”
他不可能真的完全不考虑其他人吧?
“只要他们接受,这个方案就具有可行性。”薄言说着,笑了一声,故意道,“我跟你前男友可不一样。”
池冬槐感觉他是故意呛自己,不想说话了。
直接别开头不理他。
薄言这人也是整天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成天就喜欢你前男友长前男友短的。
好像恨不得把宗遂这个人是什么样的,里里外外都跟她扒个干净才肯罢休。
他好像把她当傻子,以为她拎不清轻重。
池冬槐虽然对宗遂的性格瑕疵也有些感言,但她并不觉得这是需要跟薄言交流的。
分开就是分开,场面不必那么难看。
她不理人不过两三秒,就听到嘎吱一声动静,薄言从椅子上起身,俯身过来靠近她。
他捏住他的下巴,语气不明:“怎么,听不得我念叨他坏话?”
“不是…这没有必要。”池冬槐的态度就是如此。
“很有必要。”薄言眯了下眼,又忽地吻下来。
短而快的一阵细密的吻,像是突然落下的阵雨。
薄言在某些事上越发熟练,比如倾身时,他会抓住她的手,叫她从衣角边缘缝隙钻进去,把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腹肌上。
接吻时换气的频率,他的腹肌也跟着起伏。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起伏在自己的手心流动。
越来越紧逼的位置和距离,池冬槐直接都被薄言挤到墙角了,伸手推又推不开,只能在嗓间呜呜咽咽的。
这一次是真的被亲得人都发软发懵了。
池冬槐不合时宜地想了很多,连自己都有些崩溃地想,怎么办啊,他好像真的很会啊…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单纯无欲的人,甚至说,她是重欲的。
第一次跟薄言接吻她就如遇电流。
亲一次…两次、三次。
薄言说的没错,她的某些反应并没有在拒绝,薄言不断的攻击她的防守。
她对薄言的勾引之术已经快没有抵抗力了,有些脆弱的神经几乎快断掉。
说来荒唐…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在薄言之前。
她的确没想过有这么一个人,在这种方向如此符合自己的胃口。
池冬槐本以为今天就亲到这里了,却在下一秒,突然被他咬住了耳朵,湿热的气息包裹上来。
“是他先背叛你的,不是吗?”薄言轻轻咬着她。
他感觉到她轻微地发颤。
没有人能忍得住不咬她,薄言舔了舔唇,依旧觉得差点意思。
总会想要做得更多。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
池冬槐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但又伸手推他:“说正事…!!”
“嗯,什么正事?”薄言跟她装傻,“是继续聊你前男友的问题,还是——”
“我说曲子!”池冬槐知道他就是逗自己,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他肩膀帮上,“赶紧说!”
这个时间在这里磨磨蹭蹭,室友也该回来了。
她可不想被人撞见这样的场景。
薄言闷哼两声后又接着笑,这会儿真不逗她了,只是手依旧缠绕着她的发丝,软乎乎的,玩起来很有意思。
“如果这个方案无法实施,他们自会提出自己的要求,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有嘴,有想法,这不需要我去逼着他们做什么。”
池冬槐轻轻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你看起来就是很凶很强势的样子嘛。”
直接往群里丢曲谱,说就要这个改动。
看起来根本就不给别人什么辩驳的机会,态度一甩就是一副大少爷的姿态。
薄言往旁边一靠,觉得这个姿势不大舒服,空落落的。
他很是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叫她枕上来。
池冬槐:“……?”
这是什么意思?
“要么躺我腿上,要么躺我怀里,你选一个。”薄言挑眉,不容拒绝地说。
“我为什么要选?”
他好像玩她头发上瘾,虽然是只有这两个姿势玩起来最舒服,但这关她什么事啊!
薄言知道她不乐意自己动,一个伸手,卡住她的腰直接给人抱过来。
池冬槐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形这么小。
薄言每次要动她,就跟玩玩具似的,轻松拿捏。
他就这么把她整个人都全部禁锢在怀里,用下巴枕这她的脑袋,轻声笑:“当然是因为我怀里更舒服啊。”
薄言从身后圈着她,继续回答上一个问题。
“我只是给他们一些压力。”
“但最终的决定权,并不是在我手上。”
他就是擅长做这种把人逼到绝境给人压力的事情,池冬槐觉得自己也是这个被逼到墙角的人。
但她觉得薄言这人让人最牙痒痒的地方就是。
他说得还真没错。
看似强势不讲理,但其实也给了对方选择的空间。
就像她自己,也觉得薄言是亲得挺好的。
“你这次临时要改曲风,是不是跟幻觉有很大关系?”池冬槐也不喜欢他们,“但我们没必要为他们让步。”
她知道薄言的意思,但池冬槐觉得,就算是一样的曲风,他们也能通过训练秒了幻觉。
用同样的风格打败他们,也是一篇爽文不是吗?
薄言没马上回答,而是笑了她好一会儿,随后说她:“哦,你真是个笨宝宝。”
“……”池冬槐再次无语,“我能考上京北大学能是什么笨蛋?”
“这只是个契机。”薄言说,“我根本不那么在乎他们用什么曲风,也不在乎他们如何想。”
池冬槐想,这的确符合薄言的作风。
“你觉得今天幻觉那首歌跟我们的新歌很像么?”薄言又问她。
“嗯,是像的,但能明显感觉到现在曲风更加成熟。”
“那也不够。”薄言说,“三年前写的歌和现在写的歌依旧相似,这是创作者最痛苦的牢笼。”
他知道他在进步,也知道自己的曲风越来越成熟。
但依旧保持跟曾经一样的做法,什么都不会改变,他依旧是那个他。
对于所有创作者。
改变是一件十分痛苦且高风险地事情。
池冬槐被圈在他怀里,这会儿却想跟他面对面,她微微回头过去:“你…”
要做出这么巨大的改变吗?
演奏的人只需要配合,但谱写曲调的人需要受到更多的折磨。
“我这么做非常依赖鼓手的配合。”薄言垂眸看她,道德绑架似的,“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改不了了。”
池冬槐:“……你以前怎么过来的?”
“不是很明显么?幻觉的歌你也听了,应该能看得出来,我这个人是完全以突出主唱旋律和电吉他旋律为基调的。”
薄言将自己的自私霸道说得极为理直气壮。
的确,他根本不会把曲调交到别人手上,就像是…不信任任何人。
但现在,他决定在曲风里做出让步了。
池冬槐逻辑理顺,忽然觉得心脏一颤,她猛地转身,唇角擦过他的。
薄言感觉到她的呼吸,不等她说什么,只是顺手捏住她的下巴再一次跟她接吻。
再一次陷入混乱又结束后,舔了舔她的唇瓣,轻轻地亲了下,他带着这么轻微喘息的暧昧语气,说。
“怎么办啊宝宝,我赖上你了。”
第33章 亲三十三下
[亲三十三下]-
命运的红线是不断缠绕的产物。
池冬槐得承认薄言这人很有一手,也不得不承认为什么那么多人落入坏男人的陷阱。
这种东西就像是能及时获得快乐的甜品。
虽然知道会腻,也知道会付出一些蛀牙的代价。
但就是无法拒绝。
她被薄言盯得脑子都快烧了,这是跟宗遂相处时绝对不会有的感觉,不会有那种,被蛊惑的上头感。
薄言这人太奇怪了,天生就拥有这样的气质,又坏又令人上头。
池冬槐正想着,呼吸起伏还略微有些狼狈,门铃忽然被摁响,紧跟着来是熟悉节奏的敲门声。
林薇和司子美的声音隐约传来。
“小槐,我们回来啦!”
“哎哟外面好冷,还好没叫她一起去呢,不然给我槐宝冷坏了怎么办?”
“切~你就心疼她,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我没有吗?而且现在不需要我心疼你,自然有人心疼你的,再说了,你一京北本地人,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抗冻啊?”
她们在门口一边嬉笑打闹,一边说着。
池冬槐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了,但她被薄言摁着肩膀,他比她淡定多了,薄言甚至还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去帮你开?”薄言的声音里带着笑。
“你去开…?”池冬槐不敢想。
薄言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问她:“那不然呢?你准备把我藏在衣柜还是床底,还是卫生间?”
池冬槐:“……”
这也太诡异了,但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把他藏在哪儿!!
“那不是更像偷情了么?”薄言笑她,“别做贼心虚啊,宝宝,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就是接了个吻,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
池冬槐说:“你倒是一点心理压力没有,看来对这一套操作也很熟练。”
“那不一样,我可没给别人当过情夫。”薄言顺势就笑了。
他起身,从床上下来,听到外面的人又敲了几下门,跟她说:“现在再不去开门,一会儿才是真的该被怀疑了。”
池冬槐本来被逼到了墙角,现在也匍匐着往前爬,准备下床。
刚到床榻边,薄言忽然又低头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轻点了两下,池冬槐这次是反应极快地把他用力外后一推。
门外还传来朋友交谈的声音。
“嗯?不会睡着了吧?”林薇疑惑地说。
“可能在卫生间吧,她肯定会等我们回来的,稍微等等,估计现在没听到。”
池冬槐惊魂未定,只是庆幸没有额外的房卡,大家进门都需要先敲门示意。
薄言被她用力推开一下,发现她其实是力气不小的。
他“啧”了一声。
“行了,乖乖的。”薄言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去解决。”
“你能解决么…”池冬槐表示怀疑。
他能不多说什么就是好事。
薄言嗓子里压着笑意,声音也尽量很小:“我要是直接告诉你两位室友,对,我就是趁你们不在上来亲她,你觉得她们会不会当场把我给枪毙了?”
池冬槐认真地点头。
“那不就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薄言随口玩笑,“放心,在骗到你之前不会随便寻死的。”
池冬槐:“………………”
怎么薄言一张嘴她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呢?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就挺有的。
薄言就这么十分坦荡地过去开门,门刚开,林薇和司子美的声音愈加清晰。
“来啦?”
“槐宝我跟你说——”
话根本没说完,两人一下子收住了声音,往旁边一看,没看到池冬槐人。
司子美非常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大半夜的从人一姑娘房间里出来这合理吗?
“游说鼓手接受新方案。”薄言侧身,丝毫不慌。
司子美直接把薄言往外面推,叫他赶紧滚回去,薄言走得自然,根本看不出任何做贼痕迹。
林薇傻愣愣的,还问司子美呢:“他还亲自来劝呢?”
“我不管原因,但下次不许再单独来我们槐宝的房间了!”司子美恨不得把薄言踹飞。
薄言不仅不认,还倒打一耙:“也不是谁都跟宗遂一样,对你家小不点儿有想法。”
司子美差点想把薄言掐死,但又没有证据。
最后也只能算了。
她气哼哼地跟林薇一起回屋,看到池冬槐特乖地坐在那儿看手机上的曲谱。
“槐槐啊,你千万要小心薄言这种东西啊,下次他要是单独找你谈工作,你也回避一下,别跟他单独在一起。”司子美凑过去,跟她说。
薄言在大家眼里完全是大灰狼啊。
但大家的担心是对的。
因为薄言完全比她们猜测的还要过分。
林薇放下东西,还复盘刚才吓一跳的事:“不过说真的,我看他来开门也没反应过来!”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开门的不是槐槐的吗?”司子美突然说。
林薇:“难道不是用眼睛看的吗?”
司子美摇头:“是刚才一开门,我发现灯光被挡了一大半,心里就马上咯噔了一下!!”
池冬槐急得,都要从床上跳起来了:“子美!你这是什么意思啦!”
司子美笑得不行:“你很小只啊,每次来开门根本挡不住光,薄言太夸张了,他把后面的光都挡完了。”
“还真是,我最近愈发觉得薄言那身高能把给们当皮球踢。”林薇也感叹。
“所以你根本应付不了他,他万一霸王硬上弓怎么办?”司子美又把话题绕回来,“小心薄言,小心薄言!”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司子美强调了很多次。
池冬槐看着她这么认真的神情。
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其实好像有点晚了…?
她现在和薄言的关系到底算什么,池冬槐自己都还有点没搞懂,他们算不上恋人,甚至算不上炮.友…?
只是接吻关系这事说出去也挺让人不能理解的。
池冬槐思及此,轻轻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暂时先把这件事瞒下去,等她自己想清楚、整理清楚了,再告诉大家。
…
这种诡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返校。
不过等到正式
开学后,生活又重新步入了正轨,池冬槐又回归到那三点一线的模式。
和以前最大的区别是,她不再会每天晚上都要跟妈妈通视频。
她这叛逆期来得有些迟,但也是真的劲儿大,自从上次反叛,池冬槐觉得自己和妈妈的关系好像也变得有些尴尬。
池冬槐在习惯这种渐渐获得自我的感觉,而范心萍也在学习如何戒断对女儿的控制。
成长是个复杂且漫长的过程。
对她来说是这样,对母亲来说,也是。
训练依旧照常进行,但比以前加了些时间,也偶尔也会有些意外的情况发生。
方时和吉阳冰现在毕竟在实习,方时的工作很忙,有时候甚至会加班到晚上八九点才姗姗来迟。
池冬槐也开始把课程带到训练室去复习。
大家时间拢不上的时候,她就自己缩在休息室研究课题。
这段时间,在训练室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室友们没什么事,就会来陪她玩一玩。
这段时间宗遂倒是也忙,对他们的训练没有之前那么紧跟。
某天下午,大家拎着一堆刚切好的水果来陪池冬槐,又说起这事。
“对了,宗遂最近是不是没怎么来了?”程云柚打听道。
池冬槐点头:“嗯,但方时说,其实一开始本来就是这样的…他是经理,又不是指导。”
“之前来得多也是想陪着槐一起吧。”林薇往后仰,伸了个懒腰,“你看男人就是这样,分手了就不演了。”
司子美却是冷哼了一声:“他是真的老实了就行。”
她是对宗遂进行过警告的。
她告诉他,女人是最讨厌别人纠缠的生物,现在大家好聚好散,如果他还想做什么,就不要怪人不留情面。
「如果你不想被她彻底讨厌的话,就应该保持距离,懂吗?」司子美是这么说的。
池冬槐最近训练是真的挺多的,薄言的曲调改动对她影响最大,所以她还是跟之前一样,经常提前来。
“我们努力挤一下时间,来多陪陪你~”程云柚跟她紧贴,“怕你一个人寂寞哈哈哈。”
其实她倒是…不太寂寞。
怎么说呢?
就是每次来的时候薄言都在了。
他们的关系还是那样,毫无变化,就是薄言喜欢在叫她过去看谱子的时候把她圈在怀里。
真是…不清不楚地就被人叼进狼窝了。
“没关系,你们太把我当小孩儿啦!”池冬槐回应道,“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安排,实在无聊可以来陪陪我,其他时候也不用太担心的!”
她这边训练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最近大家都是加班加点的。
第二阶段的赛程是二十进十,虽然看起来比初赛淘汰的队伍要少一些,但其实更加紧张。
能够进前二十的队伍都是有一定实力的。
高手之间的角逐当然更为刺激。
幻觉乐队最近小动作不断,这也挺令人烦躁,苍蝇一样一直在耳畔环绕。
而且,他们还是那种一巴掌拍不死的苍蝇。
时常令人厌烦。
就连池冬槐都觉得讨厌。
初赛结束以后,主办方就给大家拉了群,幻觉乐队的人擅长“社交”,经常在群里跟其他乐队的成员吹水。
BlueSea的人都比较忙,大家各自忙于自己的生活。
以前团队发言的人是宗遂这个外交官或者方时这个显眼包,但最近宗遂低调,方时忙着工作和训练。
吉阳冰不说了,他加群就直接点屏蔽。
池冬槐不喜欢这种社交,自然也是屏蔽,至于薄言…根本不用想,他刚开始加都不想加。
嫌烦。
占内存。
乐队社交其实是有些必要的,大家有时候也会互相帮助,但这种接触行为,也是有好有坏的。
好处呢,就是大家确实能交流一些写歌和组乐队的经验,有时候甚至能互相介绍点人员。
但坏处呢,就是容易抱团。
这天。
他们的训练持续到很晚,几个女生都有点熬不动了,无奈只能跟池冬槐道别,率先回去。
训练看似自由,但其实非常紧绷。
每天都有每天的任务。
今天的完成不了就没法散伙,主要问题实在贝斯和键盘那边,他俩最近的确因为工作问题耽误了许多。
现在池冬槐和薄言也没办法,只能陪着一起加练。
“你先去旁边休息会儿。”薄言从休息室里拿了个新的毛毯过来,“等会儿叫你。”
这一段不需要她。
池冬槐点头,去沙发那边窝着。
她这时候开始理解,为什么薄言有时候不回家,会选择在这个沙发上窝着睡觉。
这儿确实挺好睡的。
她躺得犯困,但又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睡,干脆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提神,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什么人发动态和聊天。
唯一会闪动的群聊就是那个比赛的参赛群。
池冬槐瞄了一眼,结果就看到消息不断弹上来,有人在阴阳怪气地说-
【啊?前五就这个实力,确实还有待提高啊。】-
【看来队友还是很重要,队友换了,风格还是没换啊。】-
【哎,以前我们还在一个队伍的时候,经常帮他作曲作词呢,不过这现在也是他的个人风格了吧?虽然一开始是我们大家一起调出来的。】-
【哟!还有这事啊,难怪初赛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两支队伍的风格这么像!】
有人在群里嘻嘻哈哈,打趣说这就是继承吧。
把队友的灵感都继承了,就变成自己的了。
这单单几条,明明没有说人名,但池冬槐却明显感觉到他们说的是薄言。
她下意识地点开,皱眉翻看上面的聊天记录。
果然…
幻觉乐队的人已经跟群里那些爱说话的全都混熟了,大家都已兄弟相称了,就差点直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了。
他们跟谁关系好,这本来跟BlueSea没什么关系,BLueSea不屑于这种社交。
但幻觉在群里各种拉踩他们,暗示的方式造谣,就很不讲道德了。
现在群里的节奏风向完全是…
幻觉那边说,薄言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从曾经的队友手里偷走的,所以他这么几年来风格变化不大。
因为他自己做不出别的曲目,只能依赖于前队友带来的一些灵感。
说是他自己写的,其实一开始是剽窃、洗稿、借鉴队友来的。
这会儿主办也不在线,没人控场,幻觉见缝插针地造谣,群里很多人本来就看不惯薄言。
没什么理由。
因为BLueSea的初赛成绩好,在成绩上,只要他们位列前茅,就一定会被不服气的红眼病盯上。
薄言是个很好的枪口。
因为他这人性格高傲且臭脾气,那些人直接把薄言这个性格当成自己眼红和嫉妒的遮羞布。
这不,幻觉乐队的节奏一带。
各位就开始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开始随意地带节奏了。
池冬槐看得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径直回到舞台训练区。
“薄言。”池冬槐叫他。
薄言正坐在舞台上,一只腿悬着,他垂眼看下来:“这么急?”
她的表情可不好看。
“那些人又在群里说你烂话了。”池冬槐告诉他,“这完全就是造谣。”
薄言连内容都没看,直接告诉她:“不用搭理他们。”
这个时候没精力跟他们闹。
而且也没意思,没必要。
幻觉最近已经恶心他们好几次,但薄言的态度总是如此,淡淡的不想给眼神,也不想解决。
任凭有些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以往池冬槐都觉得算了,当事人都不想说,她也不想追问,但这不是第一次,而且他们做
得越来越过分。
“你不是最讨厌这样吗?”池冬槐抬眸,“你说最讨厌我对什么事情都糯叽叽的态度…你这样,不也一样吗?”
她不懂。
薄言明明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他的脾气他们都见识过,就连她这个好脾气都觉得过分的事情。
倒是轮到他一点都不在乎了。
两人对视了许久,池冬槐有些倔强地看着他,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回答,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跟他相处久了,耐心也不如从前了。
池冬槐觉得这些事情不仅会影响到薄言,也会影响到团队,她现在无法理解薄言的做法。
她看着他,认真地问:“还是不管吗?”
池冬槐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生他的气,但又没有真的发火,只是语气有些闷闷不乐。
她等了好久。
也好久没见到薄言如此疏远的神态。
他微微别开头。
语气也是冷淡的。
“嗯,我欠他们的。”
第34章 亲三十四下
[亲三十四下]-
欠他们的。
这个世界上或许根本不存在所谓亏欠。
她想到之前那些闲言碎语,想到那个关于某个人死亡的秘密。
池冬槐不是那种会去窥探别人秘密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一件关于人命的大事。
这话题太敏感,他们后来谁也没有再主动提过。
最近幻觉乐队的人一直出现扰乱大家的心神,池冬槐虽然会想起那件事,但她从未问过。
“欠什么了,能欠什么?”池冬槐真跟他有点置气了,“你又不是那种欠债不还的人。”
如果是一开始,她可能会那样看他。
但相处下来,池冬槐很清楚薄言是一个很会往来的人。
她答应加入乐队,薄言说是她的爽快才解决了现在的燃眉之急,所以给她买了好几万的鼓。
后来她为了赶来训练,欠了薄言一个大人情,她给他转机票钱的时候,薄言本来也是说。
那是送她的。
就当是上次跟她吵架的赔礼。
但其实那次争吵池冬槐早就不放在心上,她的判断标准里,说那一次的小矛盾不需要这么大的人情。
最后薄言才把她的钱给收了,回应她一句,说下次给她买别的礼物。
所以池冬槐觉得他要是真的欠了别人什么人情,早就结清了,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薄言这个做法。
池冬槐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说他:“严于律人宽于律己。”
薄言没怎么察觉到她的不悦和脾气。
他认为这是他的事情,本质上与池冬槐无关。
她提醒后当事人没什么反应,她应该也会觉得算了。
“练歌去。”薄言起身,又蹲下来,伸手拉她,“上来。”
直接上舞台有很高的台子。
人就是这么懒,旁边有楼梯不走,就喜欢在正中间抄近路,他们都经常图省事直接翻上去。
薄言做这事倒是不怎么费力。
对池冬槐这种不到一米六的人来说,需要有人搭把手。
薄言伸手拉她,池冬槐通常也不拒绝,但今天她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掌心,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宁愿绕路都不要他搭把手。
薄言还蹲在那儿,侧头看到她一路小跑地从旁边楼梯哒哒哒地跑上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抓着鼓棒轻敲。
看着还挺开心的,跟方时说:“我休息好啦,可以准备合音了,你们练得怎么样?”
方时回应:“嗯嗯现在已经差不多了,我们抓紧吧,一会儿你好早点回去休息。”
这时间实在是有点晚了。
“一会儿我们几个送你回去吧。”吉阳冰说,“都辛苦了,再合两次吧。”
池冬槐也点头,说:“没事,我们能练好就行!”
三个人就这么说定,池冬槐看着完全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薄言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吉阳冰见薄言发愣,出声叫他:“薄言,过来了。”
薄言这才起身“嗯”了一声,往舞台中心走。
后半段的训练还算顺利,但等他们结束训练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方时和吉阳冰白天上了班,结束以后哈欠连天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方时感叹:“现在觉得还是当学生好啊,一上班就有种精气神都被抽干了的感觉。”
“上学课再多,也总有一天不是满课。”吉阳冰跟着搭腔。
“就是说啊,上班太恐怖了,天天满课,还要吃压力。”方时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也就收工资的时候有点心理安慰哈哈哈。”
他俩在那边进行着社畜交流,这边拉链哗啦一下拉满。
薄言把电吉他装好,挂在肩上。
“难怪大家说男人的花期短呢,这上班了根本没精气神,懒得收拾了。”方时说。
“嗯,你早点找个对象督促你一下。”
“别说了,太令人伤心了。”方时又看向薄言,“每次这种时候就会觉得还是咱们薄大少爷有劲儿啊。”
吉阳冰也看了一眼,发现薄言单肩挂着那电吉他,认可地说:“是有劲儿,这么背着也不怕腰闪了。”
他这电吉他重得要命,大多数人弹奏练习久了腰都顶不住重量。
“我们这种老年人要保护好腰,他腰好着呢。”方时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他们几个聊这些的时候池冬槐基本不会参与,有时候男生之间说话也是没轻没重的。
池冬槐觉得自己加入某些话题也是扫兴,可能反而让大家说话有点拘束,毕竟总要考虑有个女孩子在场,方不方便聊。
所以她习惯在这种时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池冬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准备走了,她现在困得人都迷糊了,起身都感觉自己人在飘。
刚站起来,身旁的光被人挡住,视线一暗。
“走吧,送你回去。”薄言垂眸看她,又跟身后两位说,“两位老年人辛苦了,我送她就行,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吉阳冰想了一下:“也行,不然一会儿一来一回,我们也折腾。”
绕一圈回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送不是更远?”方时说。
薄言毕竟不住在学校,等会儿出去更是晚。
薄言看了他一眼,挑眉说:“身体好。”
方时:…………
“算了,是该你们年轻人造,那你好好给人送回去,我们先走了。”
大家对这个护送计划都没有异议。
只是离开的时候,吉阳冰忽然侧头对方时说:“要是以后池冬槐跟薄言谈恋爱了,你觉得宗遂会跟他打起来吗?”
这大半夜的脑子也不转弯,方时刚开始都没深入想,下意识地回答:“啊?宗遂那个性格很难跟人起冲突吧,你说要是她先跟薄言谈再跟宗遂谈,那薄言倒是有可能直接把地球炸了。”
等他回答完以后才后知后觉,“卧槽”了一声。
“不是,你说啥?你怎么做这种假设?好吓人的。”
“一切皆有可能。”吉阳冰说,“之前池冬槐跟宗遂谈恋爱,不也是宗遂天天顺路送吗?”
“那是顺路顺出来的感情啊。”方时点评,“每天都在一起难免会有些火花。”
吉阳冰直接反问:“薄言专程绕路送她怎么就绕不出感情了?不也每天在一起?”
方时:…………
不敢细想。
两人走出一段路后,方时经过深思熟虑,开始问吉阳冰:“那要按照你这一切皆有可能的说,他俩还真有可能打起来啊?”
“嗯。”
“那你帮谁。”
“没想好。”
“我应该帮薄言吧,好歹是主唱,而且这人家正常谈恋爱,也没什么好说的啊。”
“是这么个道理,但立场决定一切,你要是宗遂的立场,就会觉得薄言也有点不道德了。”
“怎么不道德?他俩不是和平分手,后面换薄言也没问题啊。”
“兄弟之妻不可欺,就算是前女友,好歹也是谈过的,而且你没看出来宗遂明显没放下吗?”
“嗯…他最近好像是在故意回避。”
“你再喜欢一个人,也会考虑她是不是自己能喜欢的人吧,这很难说的。”
方时一下无言了,想着是这么个道理,最后也只能感叹。
池冬槐还是个人魅力太大了。
…
薄
言送池冬槐回去的路上。
她一直没怎么跟他说话,池冬槐说自己困了也累了,不想说那么多话。
薄言安静着,什么都没说。
一直走到宿舍楼下,他垂眼看着她,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问:“晚安吻一下?”
池冬槐往旁边撤了一步:“不要,我要回去睡了。”
薄言刚开始也没看见她什么表情,先说着:“你哪次不是——”
这么说的。
他习惯了逼近她。
今天也是如此,薄言再一次往前迈了一步,但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脸,池冬槐直接赌气似得别开的时候。
身体下意识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薄言终于意识到她很不高兴,完全就是一点兴致没有,他松手,低头看她。
池冬槐嘴上说着要回去睡了,其实现在也还站在这里。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空气中有些别扭。
“我不懂你。”池冬槐率先开口,“对什么事情都这么强势得要命,对谁都没有耐心的坏脾气,对他们你倒是真的挺宽容。”
薄言没回答,安心听着池冬槐叽里咕噜地说他。
“该生气的地方不生气,不该生气的地方生气。”
“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事情管天管地的,轮到自己身上就不管了。”
“反正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直都让人看不懂,你要真的就想这样…”
薄言忽然打断,声音依旧是慵懒的:“没有,我很好懂的。”
“什么?”
“你这不是把我琢磨透了么。”薄言笑。
池冬槐听他这语气更生气了,她在跟他正经说事情呢,他还这么吊儿郎当地跟她开玩笑。
她觉得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跟薄言相处久了脾气也不好了。
“不想跟你说了。”
池冬槐有些气呼地转身要走,下一秒,她的手被薄言抓住,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
薄言开口:“你想问些什么吗?”
池冬槐现在都被他磨得没什么耐心了,她说:“我不想知道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他明显没那么想说以前的事,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告诉她。
薄言也不追着。
“行。”他应着,松手,“没必要为了我这些破事生气。”
薄言的态度还是那样,他好像对幻觉的事情无所谓,池冬槐也不跟他纠缠这件事了。
免得到时候还搞得大家都那么不高兴。
事实上。
她还是因为这个事情跟薄言不高兴了好一阵子。
池冬槐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本质上的确与她无关,她何必多管闲事。
他们本来也没那么熟。
复赛的时间是三月,他们还有好长时间训练,池冬槐因为这件事一直不想搭理薄言,每次训练要么跟大家一个时间到,要么就要带一个小跟班。
她说,有时候训练很晚,自己回去有点害怕。
池冬槐的训练就变成了室友轮流守护。
一天到晚像陪孩子上兴趣班。
反正,坚决不跟薄言单独相处。
两个人的关系像是回到最初,拉开一定的距离,薄言最近也是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像也没那么多精力来纠缠她了。
只不过私下给她传过几次信息-
【跟我冷战呢?】
池冬槐嘴上说着没有,实际上真的跟他离得很远,她以为薄言一定会用很多强势的手段。
就像当初,他直接挤进她的房间、她的生活,也直接挤入她的呼吸,告诉她。
他会一直亲她。
两人淡淡的情况就这么维持了整整一周,某天难得早早地结束了训练,刚好今天池冬槐三个室友都在,甚至连宗遂都来了。
方时提出来大家一起去吃个火锅庆祝下:“难得大家都在,走吧走吧,好久没聚餐了,我也想改善一下伙食啊!”
司子美虽然不想跟宗遂同桌吃饭,但看着大家都挺期待的,她最有行动力地拿出手机。
“这个时间附近的火锅店都爆满,我在线上看过了,排队都要两个小时以上。”
而且他们人多,八个人得坐个大桌。
“那我们去吃点中餐,也挺好的。”宗遂开口说,“反正大家难得齐聚,重要的是在一起,吃什么倒是没那么严格?”
他这自以为是顾全大局的说辞。
吉阳冰点头默认:“嗯,我倒是不介意吃什么。”
司子美直接翻白眼:“谁跟你说的吃什么都行啊…”
她对宗遂不满,顺便甩了吉阳冰一个白眼,吉阳冰被司子美盯得浑身发毛。
……这姑娘性格真挺辣的。
程云柚说:“两个小时的确有点太久了,但我也实在是想吃火锅啦!大家不介意等的话也没关系嘛,两个小时我们刚好去玩个密室或者打剧本杀?”
先拿号,再在附近玩。
林薇揉了揉程云柚的肩膀,说:“笨蛋,有没有可能现在剧本杀店也要排队?”
程云柚:“对哦…”
池冬槐跟司子美跟着笑程云柚笨笨的,几个姑娘在这里等着,方时脑子一转,又开始提馊主意。
“要不这样!”他拍了下手,“上次还在薄言家剩了点料,咱们外卖选点菜,去他家自己煮?”
薄言被提到,他抬眸看过来:“是可以,但我狗在家。”
最近他每天都能回家照顾玉米,当然没有送去寄养。
“狗在家怎么了?”方时没反应过来。
薄言回答:“谨防有人怕狗。”
司子美刚开始听到狗这个字都愣了,现在又松了口气,侧头难得小声跟姐妹们夸赞他。
“薄言还挺细心的哈。”
林薇:“你怕狗啊?”
司子美:“……好了不要再问了。”
钢铁般的女人竟然怕狗!!
不过去薄言家自己煮火锅这事,最后还是通过了所有人的投票,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薄言一会儿得把狗先送去外面寄养个几小时。
薄言的车能坐几个人,优先让几个女生先上了车。
就那么几个位置,池冬槐非常无奈地坐了副驾驶,这个位置本来就挺暧昧的。
但毕竟其他人跟他更不熟。
司子美刚开始有点不乐意,但想着她们三个都坐在后面呢,能有什么事。
遂,同意。
她们刚坐上去,各自系好安全带,方时在刚才拉的群里发菜单,叫大家选一下。
他还弹了俩语音条。
“又咋了?”司子美说,“槐宝,我们先选菜,你听下方时说什么呢。”
她们三个一起在后排,比较方便一起看。
池冬槐乖乖地应着好,拿出手机点开语音,她想着大家都要听,把音量调到最大,手机还往后倾斜了一些弧度。
结果——
她刚点开,方时的声音环绕式地在车内响起,声音巨大,震人耳膜。
“大家放心选自己喜欢的,吃不完可以让薄少喂狗。”
这死动静。
从薄言的车载音响里传出来的。
第35章 亲三十五下
[亲三十五下]-
池冬槐的手机蓝牙连着薄言的车载音响。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太妙的消息。
司子美直接把手机扔给程云柚让她继续选,自己则是往前倾了些身子,恨不得把他俩的嘴都挖开。
薄言根本没什么反应,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明明感觉到了司子美那杀人的眼神,但还是淡然地正常开车。
关于这件事,池冬槐也觉得有点冤枉。
毕竟她的手机蓝牙连在他车上的时候,他们俩还真是一点关系没有。
当时训练时间的纷争,池冬槐没有跟大家说太多,她那时候心情乱得
很,加上宗遂的做法让她觉得…
这件事参与的人或许少一点更好。
不然大家到时候各有各的说法和做法,她只会更混乱。
池冬槐从一开始就没说,所以也没说当时她其实是通过了一些非常手段被薄言接去训练的…
司子美又往前了一点:“嗯?”
“你今天不听凤凰传奇了?”薄言对司子美的态度熟视无睹,自然地开口。
池冬槐意识到这个时候自己越是慌张就越显得心虚。
“怎么自动连接了?”池冬槐也跟着回答,“我只连过一次。”
“我自己平时不用蓝牙,你上车当然自动连接。”
暧昧是一种很微妙的事情,他们这么坦荡荡,反而是让人觉得没什么了,司子美往后一靠。
等程云柚把手机还给她,司子美在群里发消息说-
【朋友们,我觉得我有点太敏感了,我总担心薄言欺负我们家槐槐啊啊啊啊。】
程云柚和林薇刚才也目睹了全程,这会儿在群里回复她。
【我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摸头.jpg】
【真的!!谁叫薄言看起来实在是太不是个好东西了!!而且我们槐宝看起来就很容易被骗…】
司子美决定反省一下自己:【我觉得怀疑薄言随便,我只是觉得怀疑槐宝让我心里很愧疚啊。@池冬槐,宝宝,下次一定改正!】
池冬槐这才慢悠悠回复:【没关系啦,是我没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去薄言家有一段路程,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大家,一开始她是在群里打字的。
起初大家的反应也是心疼,说池冬槐妈妈的控制欲的确有点太强了,后面听说到宗遂处理这事态度的时候——
司子美又炸了。
群里本来是打字在聊,她直接爆发出来一句:“我靠,他就算当时是你对象,也管不到这么宽吧?”
车里其他人这回又吓了一跳。
把人家车上当宿舍聊八卦不合适吧?而且还骂的是他朋友。
林薇想着要不算了,一会儿再说。
司子美就是觉得这是本来就觉得就是宗遂的问题,她不仅敢当着薄言的面说,还敢当面骂本人呢。
程云柚更是剑走偏锋,直接问薄言:“介意我们…在你车上骂人吗?”
有些愤怒真是用文字表达不出来情绪,她们快被气死了!!
薄言笑了一声,知道她们要骂谁。
“随意。”薄言还挺幽默,“想骂我都成。”
他看起来完全不介意,并且还很觉得这挺有意思。
征得车主的同意,她们几个瞬间像洪水泄闸。
“不是,宗遂这也太过分了吧??他以为自己算老几啊,自以为是地帮别人做决定??”
“老天,我都有点怕他把自己感动了。”
“自信点,我觉得他已经感动了,肯定还觉得你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呢!”
“我之前觉得你们只是普通的性格不合分手,现在只能说可惜没再早点分,槐槐你还是太给他机会了!”
“是我早就一脚给他踹飞了,你这性子还是太软!”
说到性子软,好欺负,薄言倒是忽地笑了一声,她们三个在后面义愤填膺地说着,没注意。
只有池冬槐隐约听到,她斜眼看过去。
想把薄言掐死。
她们几个在路上聊得热火,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池冬槐刚好说到——
“薄言给我买了张机票,叫我直接过来。”
后座三个人沉默两秒,随后齐刷刷地看着薄言,有一瞬间再也不想说薄言坏话了。
三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刚好到站。
薄言熄了火,回头对她们三个说:“到了。”
刚下车,三位就围上来,跟池冬槐黏在一起,小声说着。
林薇:“这故事结局听得我乳腺通畅,太爽了吧,是我的话,我不仅要在薄言车上听凤凰传奇,我还要听点相亲相爱一家人。”
程云柚也止不住地点头:“薄言真是个好人。”
司子美:“他真的还不错。”
虽然也没多喜欢,但至少在这些点上,处理起来比宗遂的操作令人舒服多了。
池冬槐越说这些事情越是不爽薄言。
帮她解决事情的时候的确干净利落,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轮到自己的事情…那是什么死态度。
池冬槐说:“也就那样吧,他经常也让人觉得很讨厌。”
“就事论事,这事处理得不错。”
司子美说着,刚好薄言从她们身边经过,不知有没有听见什么,他只是腿长步子快。
薄言走在前面,伸手挡了她们一下。
聊天聊得太上头,完全忘了有些事情,但薄言开口说:“我去牵一下狗。”
司子美这才想起来,赶紧往后挪了点,毕恭毕敬地说:“您请。”
薄言进去处理狗的事情,他说需要多等一会儿,玉米太聪明,很不喜欢出去寄养。
他得去哄一下这个小女孩儿。
等待时间长,她们三个又继续在外面聊刚才未完的话题,池冬槐一五一十地把之前的事情全交代了一遍。
也包括…宗遂和苏渺的事。
甚至说了当时去抓奸是薄言陪着去的,但她省略了其中一些细节,比如——
那天,她跟薄言接吻了。
而且他们后来还经常这样。
这些事情越说,大家越是炸,司子美觉得自己之前警告宗遂有点太轻巧,果然应该直接一巴掌的。
想来也是,槐槐这么温顺的性格,突然干净利落地跟她们说分手了,那一定是已经受了很多委屈。
“哎,越看越觉得薄言这哥们儿还挺能处的,下次不逼逼他了。”
“但能不能今晚就让宗遂滚啊?”
“我真的烦死这种跟异性没有边界感的人了,不管他到底有没有跟那个女的发生什么,有对象没边界感就应该给老娘滚蛋!!”
“所以槐槐,你就这么算了?分个手就完了?”
池冬槐讷讷地问:“嗯?不然呢。”
某位沉迷看小说和动画的林薇随口说:“我觉得你应该干点事情气死他,比如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他兄弟搞在一起。”
这完全就是双项背叛,两个人一起给的doublekill。
程云柚偏头:“啊?薄言啊?”
池冬槐:“…………?”
这…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了,还好这个时候,后面有人到了,方时的声音传进来。
“好了好了,今天这超级大丰收。”
池冬槐几个室友瞬间警觉,毕竟方时来了,就代表宗遂来了,她们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更没了。
恰巧薄言终于哄好玉米,牵着它出去,一行人在外面花园碰个正面,各自有各自的心情。
“走吧。”
所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都带着自己的秘密,又分别走向属于自己的路。
…
薄言出去送狗,剩下的人就先在家里收拾,做点提前的准备。
本来一开始说就让男生弄,女孩子去休息,结果方时笨得没边,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林薇看不下去了,只能去帮忙:“你怎么回事?第一次来薄言家里玩啊?”
“也不是。”方时挠挠头,“就是薄言很会做饭啊,平时都是他弄。”
林薇:“你这还好意思说薄言是大少爷?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大少爷哈。”
方时完全是被轰出去的,他没什么事情干,站在旁边觉得今天的场面莫名有点尴尬。
就是感觉,她们几个女生对宗遂意见很大的样子。
他只能想点办法热热场子
,翻来翻去找各种话题,给大家讲笑话,没人爱听。
“有点太冷了吧?”
“要是没话说其实可以不说,大家还要配合你的表演。”
方时心想,这哪儿能行啊?你们这气氛我要是不找话说…冷得像去了南极。
聚会机会为了开心,现在这样下去哪儿是事。
他又尝试性地跟大家聊了点最近的网络热点,结果大家都没什么兴趣,林薇看他可怜,还提醒他。
“真的算了,别弄巧成拙啦,你去旁边休息会儿?”
方时这才稍微沉寂了一会儿,非常低落地去旁边的懒人沙发里窝着,但他一点没放弃,继续看有没有什么能继续聊的话题。
宗遂就不说了,估计几个女生也不乐意跟他说话呢。
但吉阳冰这人到这种时候怎么就让人觉得这么没用呢,也不帮他缓和缓和气氛。
这时候要是薄言在就好了——
方时想着,竟在搜索框里下意识地搜索了一下薄言的名字。
真的有内容弹出来的时候,方时以为自己眼花,随后马上认真盯着看,他看清后,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周围所有人都以一种“又怎么了”的眼神看着他。
“卧槽!”方时大声感叹,“薄言这波好帅!他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干大事!!”
吉阳冰接茬:“什么事,给你激动成这样。”
“来来来,我发群里。”方时一边发截图,一边说,“就是去年那个给咱们团,特别是小槐,造黄谣的那些人你们知道吧?”
池冬槐点头:“嗯。”
她当然知道,当时还因为这些事情跟妈妈吵架了,但池冬槐对这些事情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她不那么在乎那种人的言论。
毕竟人畜有别。
“那群傻逼我不想说了。”司子美直接开麦,“心脏看什么都脏,看着他们就烦,一群臭水沟里的蛆!”
“也就我们槐宝脾气好,性格好。”林薇说,“换个人都能被气死。”
程云柚贴在池冬槐旁边,也说:“就是!!”
方时等她们说完,挑眉,叫赶紧看手机。
池冬槐是凑过去看的程云柚的手机,看她点开方时发过来的一张又一张图片。
竟然全是手写的…
致歉信。
「道歉声明
尊敬的池冬槐女士:
您好,本人曾用ID凉风,公开发表了造谣和诽谤侮辱池冬槐女士的不当言论。
很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和不便…………」
一张张翻下去,字迹不同,名字、ID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道歉信是写给同一个人的。
继续往后看。
是方时找出来的,道歉者的主页和评论区有人提到,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
【法学系的高材生…惹不起,他们那个主唱把评论区点赞多的全告了。】
【不要觉得自己没有发帖就平安无事,我们这些发言有人截图发出去在别的平台传播,反正跟风嘴贱也一样死。】
【卧槽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开始就觉得自己跟风吃个瓜而已,这是老子第一次被告,吓死了。】
【毫不夸张,他们那主唱跟阎王爷点生死簿一样——】
【大家上网还是看点沙雕视频得了,别乱掺和。】
消息看完,方时特别骄傲、兴奋地晃了晃手机:“我说他前段时间忙什么呢,薄言把他们全告赢了啊,不愧是咱们京北大学法学系的!”
池冬槐看完,心间感受陌生又怪异。
这件事情薄言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不仅没跟她说,其他人好像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方时自己上网看到了这些道歉信。
他们难道就这样一直不知道?
池冬槐思考着,抬眸对上了宗遂的目光,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欲言又止。
他们的微信好友一直都没加回来,毕竟现在没什么私下联系的必要。
道歉信都是写给池冬槐的,众人都看向她,这反而让她有点如坐针毡不知道怎么反应。
“那我请大家喝奶茶!”池冬槐起身,“我去买,你们想喝什么?”
明明点外卖就行的事,她要自己去买,大家都懂,她是自己去消化一下信息。
坏事需要消化,好消息同样也需要消化。
池冬槐就是这么个性子,她们几个都了解,她不是那种太喜欢表露自己的心情的人,大多数时候都选择自己先思考,再把最终结果告诉给大家。
虽然她们每个人都说过帮她分担情绪和纠结的小事,并不会觉得麻烦,但她自己是这样的习惯。
她们几个也很尊重她。
“我喝果茶就好啦!”
“那我要奶绿,随便什么奶绿都行。”
“我还没想好呢,小槐你一会儿给我发菜单!”
池冬槐应着好,自己穿上外套准备出去,宗遂看她出去,下意识地问:“需要帮忙吗?”
司子美马上起身,警告:“不用,需要帮忙的话我们会处理,她现在在自己去就可以了。”
以前觉得宗遂人挺热心,挺耐心的。
现在结合之前的事情一看,只觉得他有点烦,非常烦,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他?
虚伪!
“嗯,好。”宗遂依旧体面地点头,“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联系我们。”
他这多嘴,好像把人当傻子,连程云柚都憋不住了,呛声他。
“我们又不傻,长嘴了也会打字,不需要你提醒这么多。”
几个女生的攻击性太强,宗遂也知道自己现在没辙,只能略微有些担心的眼神目送池冬槐离开。
她小小只的。
要自己去买那么多份奶茶吗?
…
池冬槐一出门,就给薄言拨了电话。
用这种冷淡的态度跟他相处了几天,突然要通话还有点不习惯。
薄言电话也接得快。
他还是那副拖着调的味儿,跟她暧昧打趣。
“怎么了宝宝,这么想我?”
他丝毫就不在意她身边会不会有其他人听到他们之间这暧昧的对话,如此大胆危险边缘试探。
池冬槐没有直接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她往前走着,试探着问:“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忙着收拾一些垃圾。”薄言这说法倒是没撒谎。
池冬槐发现,他这个人说话虽然非常不正经,但不会跟她隐瞒,她问什么他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