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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亲一下 酥皮芙芙子 24334 字 5个月前

叫了她好几声。

薄言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生病后的呼吸滚烫,语气黏腻,池冬槐真的感觉自己是被黏上了。

她甚至有点怀疑薄言是不是再跟自己撒娇。

但他会撒娇吗?

池冬槐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想法中,忘了回应,下一秒脖子一痒,被人轻轻咬住了。

她缩了一下,想推他。

还不安心休息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但他黏着她的时候,真是又让人推不开的魔力,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脖颈,舌尖抵弄。

他咬着她,又将她摁进怀里,声音有些哑:“上来,我抱抱。”

“生着病呢!”池冬槐说他,“你给我好好养病,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薄言表示,“我们之间不能有一个单纯的拥抱?”

“你不老实。”她不信。

“谁不老实?”薄言直接反问。

“你啊。”

“是吗?我觉我还挺老实的。”

“哪个老实人会像你这样!”池冬槐觉得他们的争吵有些太幼稚,幼稚到有些好笑,说着说着,把自己都逗笑了。

但当薄言松开手,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是心脏一软。

薄言这么看着她的表情,池冬槐觉得他真的是想抱一下,她觉得自己这算是在哄他。

哄人就要有哄人的态度。

池冬槐往上一迈,坐上床,就这么窝在他怀里。

她靠着他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薄言感觉身上轻飘飘的,一把将她摁进怀里,池冬槐感觉到他胸口颤动的震鸣。

“你这点儿重量还压不死我。”薄言说,“担心什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生病的薄言也不差。

池冬槐发现,有些人就是欠嗖嗖的,生病了她本来是想怜爱他,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欠揍。

她转过身去,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捏他的脸。

“稍微精神一点就折腾,这么有本事怎么会发高烧的?”池冬槐训斥他。

“洗澡水太冷了。”薄言回答。

“水冷?”池冬槐皱眉,觉得奇怪,“热水器坏了?”

“没坏啊。”薄言说得很是正经。

“那怎么回事,你故意…”故意洗冷水澡?池冬槐是听说某些男生夏天,嫌太热不想洗热水的。

真是个坏习惯!

池冬槐这都还没问出答案,就听到薄言说。

“你跟我一起洗就不冷了。”

池冬槐:“……”

哪儿能是热水器坏了,哪儿能是故意,薄言分明就是想下套调戏她!

闹腾后沉默的片刻,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瞬间,气氛突然有些不对劲,池冬槐轻咽了咽口水。

下一个瞬间。

她的腰就被他扣住了,薄言直接倾身过来亲她,不是直接深入的吻。

而是亲一下,又轻咬一下的追吻。

虽然是他主动,但这个动作更像是在索吻。

池冬槐觉得他身上还是好烫,他把她抱得好紧,紧到快要窒息了。

在这个静谧深夜,只听到他略有些重的喘息声,其实男人喘起来真的很性.感。

这是池冬槐体验后最大的感受之一。

薄言喘得也很好听啊…

她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衣服,薄言接吻的时候手不太老实,喜欢握住她,也喜欢把指尖放在她身上打转,轻轻捏。

完全把她当成面团在揉。

实际上不光薄言的手不老实,她也差不多,接吻这种亲密行为,很难不动手动脚的。

她的手从他的衣摆钻进去,按在他的腹肌上,能感觉到他追着自己亲的时候起伏的频率。

摸这里还不够。

池冬槐亲上头了也是不管不顾的,手乱钻,抓完这里抓那里,她的手往下摁的时候,突然被薄言一把抓住了。

他也不亲了,垂眼看着她,觉得好笑:“谁教你乱摸的?”

“你。”池冬槐嘀咕回答,还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以前薄言总觉得池冬槐很乖,教她做那档子事完全是带坏乖宝宝,现在想想。

他们俩谁把谁吃抹干净了还真说不清楚。

她的手往下放的时候,薄言瞬间有种自己在做鸭的感觉。

免费的?

哦不,倒贴的。

池冬槐说是他教的,说得完全理直气壮,说完后,还将双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手边有意无意划过。

她也倾身去一点点地亲他。

薄言这下感觉到她的坏心眼了:“故意的?”

“嗯。”池冬槐还挺坦荡的,“欺负你。”

她的手一压,听到薄言闷哼了一声,池冬槐整个人陷入他的怀里,微微抬头去咬他的下巴。

她还挺得意,“也就趁你生病能欺负欺负你了。”

薄言稍微垂了下眼。

看着她耀武扬威的样子,放了句狠话。

“池冬槐,你再跟我使坏试试呢?”他将她往下摁了下,“我弄死你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

其实他真的挺凶的。

甚至现在,她觉得薄言只是抱着她亲了会儿,是因为她还在经期,不是因为他在生病。

就薄言现在这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了的状态,她太知道了。

他想跟她睡觉!

薄言什么都还没说,池冬槐自动脑补了一大堆,自己提前做出表率。

用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撒娇的语气。

“不可以哦,今天刚比赛完,这几天打鼓的强度太大了,我手酸。”

拒绝手动挡。

薄言用一种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的眼神看着她,池冬槐毫无知觉,继续自己的发言。

“我也不吃。”池冬槐说。

薄言无语了。

气得都不会笑了。

干脆伸手拎着她的后颈,在她唇微微张开的时候,薄言直接用舌头顶了进去。

把她剩下要说的话全部压下去。

池冬槐完全只能呜咽。

薄言平时其实也喜欢这样,但跟今天又不一样,她时至今日才明白,原来舌吻不一定是纠缠。

原来舌尖也会这样,很重地撞人。

原来接吻也会让脸颊发酸。

薄言捏着她的下颌,感冒没有痊愈,嗓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些哑意,叫她。

“张开点。”

明明知道,薄言是叫她张开嘴,但池冬槐自己还是非常不乖地想歪了,那种瞬间上头的感觉又压了过来。

她被哄得人一软,又往薄言怀里靠了下。

嘴都要被他咬破了。

薄言完全就是在啃她,但这个过程中,他的低喘又很好听,池冬槐都忘了自己是来照顾病号的。

满脑子都是,比赛结束了,可以肆无忌惮地跟他接吻了。

可以肆无忌惮地跟他腻在一起了。

回京北以后她要狠狠地把薄言榨干!

但这会儿亲完以后,池冬槐还是瞪他:“你故意的。”

反正就是他们俩现在谁都别想吃到呗,互相伤害。

薄言表示:“思想是黄的,看什么都是黄的。”

“谁黄了?”池冬槐坐在他身上乱蹭,“是谁一天天跟我说那些流氓话的?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说我以后一定会跟你上床的,说自己好想进去的,不是你吗?”

薄言点头:“以结果论来说,的确做了,而且是你邀请我进去的。”

“厚颜无耻。”池冬槐盯着他,“是你调戏我在先。”

“你不是挺享受的?我也不是谁都调戏。”薄言笑出声,“那这说明我们天生一对啊宝宝。”

他当时为什么对她说这种荤话呢?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他发现她这小脑袋瓜子经常自己想歪,虽然在极力掩饰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但——

没藏住。

她觉得他是个坏东西,觉得他就是个臭流氓,觉得他一定会对她做什么。

行啊,那我就当个臭流氓吧。

越想越觉得好笑,薄言止不住地笑出声,池冬槐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许久。

“这么开心?”池冬槐凑近了些,“那你白天在不开心什么呢。”

就算他再怎么说没事,她其实也能感觉到的。

这会儿问了,还是没得到薄言的回答,池冬槐并没有选择追问,她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算了,那我不问了。”池冬槐打了个哈欠,小声说,“你现在开心就行啦。”

今天本来就很累了,一阵折腾,还照顾了他大半夜。

现在其实其实不早了。

这会儿安静下来,困意就马上翻涌,池冬槐觉得自己靠在薄言身上都要睡着了。

但要入睡之前还是不放心,对他说。

“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叫我啊…我在呢。”

薄言低头瞧见她困得不行的表情,伸手抚她的头发,说:“嗯,睡吧。”

池冬槐吧唧了一下嘴,找了个舒服

的姿势打算入睡。

她本来睡眠质量就好,靠在薄言怀里的时候更是昏迷式睡觉,池冬槐发现她真的挺喜欢跟他睡觉的。

荤的素的都行。

快要陷入朦胧梦境之前,池冬槐感觉到自己的发丝被人撩起来,他的指尖在她的脸颊擦过。

很轻很轻地,哄她睡觉。

“晚安啊宝宝。”

池冬槐睡过去以后,薄言一直没有再睡着,浴室里隐约还有些水声嘀嗒的动静。

那莫过胸口的窒息感竟然开始渐渐消失。

薄言都已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如果可以,他会一直抱着她,跟她接吻,哄她入睡。

也会一直,跟她说晚安。

只是可惜…

现在还不行。

他身边的那些泥潭,是让人越陷越深的沼泽,她不应该跟他陷在一起。

但薄言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睡得很安稳的样子,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现在说不上来具体有什么改变,薄言也无法确定自己的计划是否完美,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

他有了重新对抗世界的勇气。

那贫瘠的土地,有新的种子开始生根了。

第77章 亲七十七下

[亲七十七下]-

大概是因为心安。

池冬槐又睡了个好觉。

睡醒以后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才渐渐反应过来,她昨晚是在薄言的房间里睡的。

池冬槐马上伸手找找手机,在被子里摸了半天没摸到。

她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拉开的浴室门:“薄言——”

薄言是真的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草。”

“我手机呢?”池冬槐觉得自己像是偷情被抓急着走的人。

情况确实也差不多,她昨天偷偷溜过来,也没有跟爸妈打招呼,他们是今天要回珠洲的。

池冬槐怎么都是要去送一下的。

结果一晚上都在薄言这儿过了,睡醒找不到手机真的要急死了。

薄言刚好洗完,从架子上扯下浴巾准备系上,却觉得池冬槐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又一圈。

……这眼神?

哪儿有女孩子这么盯的。

事实上池冬槐的目光的确完全不受控制,下意识地瞄过去了,当她意识到自己在看的时候,其实也有点懊恼。

她怎么是个这样大黄丫头!

太坏了!

“看够了没?”薄言系浴巾的手一顿,“要不要走近再给你仔细看看?”

“谢谢你,但不用了。”池冬槐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找手机回一下信息。”

“床边桌的椅子上。”薄言说,“没电了,帮你充着的。”

池冬槐噢了一声,赶紧去看,她都没有拉开凳子坐下,第一反应是蹲在旁边。

爸妈果然给她发了信息。

他们的车是下午两点的,吃完午饭后就要出发,池冬槐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半。

还来得及!

她转头,匆匆忙忙地收拾,准备回去,一会儿出去还要小心不能被别人撞见了。

白天不像晚上。

她晚上偷偷过来的时候没什么人,白天就不好说了。

池冬槐扯了手机,起身先跑到薄言面前,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还好,好像退烧了。”她说,“那你一会儿记得继续吃药,多喝水,还有!记得吹干头发!”

要不是现在她要急着回去送爸妈,肯定就帮他吹了。

现在只能叮嘱。

不知道薄言会不会听话呢。

池冬槐把事情交代完,本来想走,马上又被薄言抓回去了,她刚转身,视线突然一片漆黑。

薄言盖了一张毛巾在她脸上,搓了几下:“不洗脸就走了?”

她的声音闷在毛巾里,呜呜呜的:“我打算…回去洗…的!”

“洗完走。”薄言要求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必须,但下一秒,她的脸洗完,薄言都把牙刷塞进她的嘴里了。

“自己刷牙总会吧。”薄言这嘴真淬了毒,“刷牙都不会的话可以塞回肚子里重新出生了。”

池冬槐瞪他,握着牙刷把手刷了几下,嘴里含着令人咕噜咕噜的泡泡,但还是不忘说他。

“……你说话真难听。”

说得非常含糊不清,池冬槐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完全嗯嗯啊啊的什么都听不清。

但薄言竟然听懂了,真是槐语十级。

“忠言逆耳利于行。”薄言搬出点非常不合时宜的大道理,“难听点好。”

她睁大眼表示无语,本来是想再嘀咕他两句的,眼神却突然注意到他心口的位置…

好像有纹身。

这么明显的东西,她竟然现在才注意到。

她刷完牙,她进浴室去吐了泡泡,冲干净,马上就跑出来,但这次不是急匆匆地走了。

池冬槐趁他不备,把他正在擦头发的毛巾给拽了下来。

这样就没有任何阻挡物了。

她的确没有看过,薄言总是穿戴得很整齐,毕竟其实做的时候,他也可以不脱上衣。

而且他的房间总是很黑,她没看清过。

都睡过那么多次了,竟然还不知道他身上有纹身,池冬槐合理怀疑他是不是刻意隐瞒。

但被她看见,薄言也没有遮掩。

其实是一个不算很大字符,在他的心脏上方,一条直直的横线穿过那串陌生的字母。

没有任何设计的墨色纹身。

简单,但又漆黑。

薄言看她这探究的模样,笑了:“很好奇?是不是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是被村口的黄毛拐走了?”

薄言自己觉得这个标签,倒是很符合他。

但池冬槐只是看着,凑近看,伸手摸了一下,她问他:“纹身疼不疼啊。”

眼神过于诚恳认真地问他疼不疼。

“小面积,不疼。”薄言回答,“皮糙肉厚就没感觉。”

池冬槐哦了一声,她本来也有些想问他为什么要纹这个,这一行字又是什么意思。

毕竟纹身是一辈子的事情,洗不干净的。

要做这样的决定,就是要做好准备一辈子带着它的。

但她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有些隐私,某些事情实在不方便追问,薄言看起来…现在也没打算说。

或许是他们的关系还不到位。

她其实是想知道的,但又非常有边界感地压了下去,只是手指在他的心口转了一圈又一圈。

薄言说她:“趁机占我便宜?”

“没有啊。”池冬槐真诚地眨眼,“我只是第一次摸别人的纹身,原来是这个手感。”

“什么手感?”

“没有手感。”

如果不是看见,根本就不会觉得这里有纹身。

颜料深深嵌入皮肤,其他的什么都没留下。

她还有别的事情,不太方便逗留,跟他说了几句就开溜了,整个过程池冬槐都提心吊胆。

比上次在薄言家的那个早上还要惊心动魄。

但好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还是去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跟爸妈碰面的时候,池冬槐觉得很意外。

范心萍竟然问她:“听说那个薄言生病了?发高烧吗?”

池冬槐嗯了一声,本没有多说。

“现在的年轻人,还是不太注意自

己的身体啊。”范心萍说,“那你们记得盯着他吃药,这些男孩儿更是,觉得自己身体很好,连药都不想吃。”

拖着拖着觉得靠自己的身体机能就可以痊愈。

她有个朋友的孩子就这样,结果越拖越严重,因为一直没什么好转,上次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肺部病毒感染了。

范心萍虽然不喜欢薄言这个人,但该说的该做的还是有的。

希望自己女儿离他远一点跟关心一下他的病情并不冲突,这本来就是两回事。

池冬槐也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候还是很客观的,但这会儿心里还是特别美滋。

妈妈关心薄言了。

这真是好个好消息。

“嗯。”池冬槐应着,“已经叫人照顾他啦,应该没什么事的。”

薄言的事情就暂时说到这里,没有继续,他们一家三口去吃饭、一起去动车站。

沪城到珠洲还是有些距离的,池冬槐觉得这一路辛苦,也有些心疼他们。

到车站的时候,车次还有一会儿才发车,他们又在外面瞎逛了会儿,顺便聊聊天。

“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啊。”池文行忽然感叹,“这些年小槐也不黏人了。”

“我都上大学了,当然不黏人啦。”池冬槐回应道。

“我和你妈妈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习惯,而且我们总归也还是希望咱们一家三口能更紧密一些的!”

池冬槐的脚步稍微停顿,本来只是随便嗯了一声,没有想回答。

范心萍开口了,她说:“你现在遇到事情,也只想自己扛,连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了。”

其实他们做父母的,还是会觉得有些伤心。

总感觉她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们,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说了,跟孩子产生这样的隔阂,总还是让人觉得难受的。

池冬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

池文行倒是接上:“小槐,我们这次来,其实本来也想找你聊一聊我们一家人的事情,总不能一直这样不上不下的僵持着…前面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

池冬槐点了下头,嗯了声后说:“你们说。”

“我和你妈妈也会觉得为什么现在遇到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父母求助呢?我们在你心中,是不值得信任的人了吗?”

鼓面坏了,影响比赛影响舞台,这的确是一件大事。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在网上看到消息,这件事会永远不知道,池文行说到这里,又是叹气。

“我记得你小时候,在楼下玩摔破了膝盖,都要哭着跑回来跟我们说,受伤了,膝盖好痛。”

池冬槐低着头,想起很多事情,鼻子一酸:“那是以前,那是小时候。”

现在她长大了。

“所以长大的代价,就是会跟父母渐行渐远吗?”池文行又问,“我们理解你是个大孩子了,但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这种的方式呢?”

既放手让她寻找自我和成长,又不改变他们之间的黏性。

他们俩也是真心想解决这个问题的。

池冬槐想了很久,竟在这么温和的聊天里掉了眼泪,总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哭的。

但眼泪掉下来,她还是只能委屈地吸一吸鼻子。

“我不知道。”池冬槐回答不出来更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到过去,而且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她的脚步停住。

仿佛时间也凝固了。

停在现在这一秒,回不到过去,也看不清未来。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从小你们就教育我,要成为独立的大人,我也一直这样告诉自己,要努力,要独立,不要成为父母的负担。

“要听话,要乖巧,不要给你们太多压力。

“你们说要自己乖乖的,自己做这个,自己做那个,所以我就照做了。”

这就是她从小到大被提的要求,其实,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也很好。

但凡是有利有弊。

“我也很感谢爸爸妈妈能把我教成现在这样。

“但是…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小时候生病,你们说没关系,吃点药就好了,不要耽误学习,还是我说想家,却没有能回去休息。”

真的不记得是哪一次了,现在说来都是很小的事情,父母有自己的考虑,或许他们没有错。

教育孩子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们身边的确有很多父母,没有把孩子教好,出去做了很多坏事。

有人辍学,有人犯罪,有人年纪轻轻怀了孕,甚至有人吸.毒。

池冬槐一直以来都是大家心中的模范乖乖女。

羡煞旁人。

“不怪你们,我很感谢你们,但是…现在的我,好像是不太会依赖人了。”

不会依赖任何人了。

池冬槐再次抬起头,看见范心萍转过身去,她的肩膀轻轻地颤动着,也感到难过。

池文行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他看着池冬槐,沉着气。

“回不去小时候了,是吗?”他问。

其实他还记得,小时候的池冬槐很黏人的,很喜欢撒娇的,小孩天性如此,后来渐渐地,她不怎么跟他们说心事了。

他们夫妻俩都以为这只是孩子青春期的问题。

“嗯。”池冬槐点头,她倔强地觉得,事情一旦发生,谁也不可能走回头路的。

“那我们有什么可以弥补的吗?”池文行问她。

“不需要弥补。”池冬槐也再度哽咽了,“你们不欠我什么的,只是…我们大概都需要一些时间。”

父母怎么会欠孩子什么呢…

不过家庭关系的重塑是一件漫长的事情,现在是他们最尴尬的时期。

“好。”池文行依旧沉稳的模样,“很抱歉,小槐,我和你妈妈其实一直很骄傲,能把你培养成独立的大人,但没想到用力过猛会适得其反。”

没想到曾经让他们最骄傲的事情,会成为当下觉得最难过的事情之一。

他们不能要求孩子,既要独立,又要黏人。

池文行的嗓音其实也是肉耳可闻地哽着,他问:“我们现在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或者说,你对未来,有没有什么建议。”

现在是时候听一下孩子的意见了。

在羞于表达爱意的家庭里,伤害的话总是说得比爱多。

但她知道的…

池冬槐突然想起那时候,她小心翼翼地犹豫着要不要给妈妈发信息,薄言从她的手里抢过她的手机。

他说,她爱你。

他好像比她还更早,更清晰的知道的。

妈妈爱她,爸爸妈妈都爱她。

爱这个字还是有些难以说出口,池冬槐想说一句我爱你,却也卡在了嗓子间没说出口。

以后总会有一天能说出口的吧。

池冬槐是鼓起勇气,走到妈妈面前,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她们之间没有说一个爱字。

却能感受到。

范心萍强撑着,说:“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们的车也差不多到时间了,该进去检票了。”

“嗯,一路平安。”池冬槐顿了顿,“到家给我发信息。”

两人都点了点头,道别后,拖着略微有些沉重的步伐往检票口走。

高速行驶的列车将会甩掉一切不安的记忆,未来总是值得期待的,不会比以前更坏了。

顶多,只是现在这个状态让人有些难过。

池冬槐看着他们排队检票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飞奔过去。

“怎么了,小槐?”池文行察觉到,转头来问她。

池冬槐人还有些喘气,但她非常非常坚定。

“妈妈,爸爸…”

“时间会证明一切,对吗?”

池文行点头,范心萍也嗯了一声,他们意识到她有很重要的话要说,都认真看着她。

“薄言是很好很好的人。”

“不管宗遂跟你们说了什么,他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

他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跟你

们一样,是一个明明说讨厌小鸡仔却还是满城跑,就为了给她买小鸡仔的傻子。

池冬槐终于,还是找到了反驳的机会。

现在也有了反驳的勇气和底气。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眼睛都还是温热的,但用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语气说——

“不要再误会他了。”

第78章 亲七十八下

[亲七十八下]-

池冬槐再返回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

昨天跟潮海和屋顶的花约的饭局终于重新约上,她回去又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出门。

潮海刚拿下冠军,本来就是要庆祝的。

他们说要请客,这事薄言也欣然接受了,他是队长他说了算,不过宗遂不是很乐意这样。

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宗遂就开口。

“这么多人,还是AA好一些。”他说,“这事其实我们也没必要占他们便宜,我们也不差钱,不需要对方这么破费。”

看似考虑周道,实则全是漏洞。

宗遂这是说乐队不差钱,还是想说他薄言不差钱?

薄言啧了一声,皱眉:“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的特别事儿。”

这态度确实让宗遂稍微反应了一会儿。

宗遂觉得这么久以来,他跟薄言的关系一直还不错,薄言这个人的确对世界很冷漠,也一副很难于人产生连接的样子。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特别爱主动点评什么事。

现在却是…

薄言揣着手,说:“人家说要请客,那是人的心意,你怎么能把这事想成使我们占便宜的?”

人情世故的礼尚往来,不是让某个人单方面、一味地去做事的,那不叫礼尚往来,那叫讨好。

薄言这人虽然也没什么社交习惯,但也没有讨好习惯。

薄言抄着手,想起之前池冬槐说,每次要请客,宗遂都会自己抢着去买单,让她永远还不了人情,反而越欠越多,她觉得很困扰。

其实薄言以前也没什么概念,他觉得自己跟宗遂不算交往太深,准确地说,他自己屏蔽所有人,跟谁交往都不深。

现在细细想来,的确是个麻烦事。

毕竟“付出”的人,更容易站在道德的高地,他什么都没做错,该做的都做了,该付出的都付出了。

这些都是他的筹码。

薄言说了宗遂两句,但没有深入表态,这没什么可说的…毕竟——

他的目光转向了池冬槐。

从他对池冬槐起了心思那一刻开始,他和宗遂就不再会是朋友了。

后几日,吉阳冰和方时两个社畜急着回去上班,就先走了。

宗遂本来也想多留几日,但京北那边似乎又有什么事情,也急着走。

池冬槐在这边倒是没怎么跟薄言单独相处,更多的时间都跟蒋娅出去约会了。

也算是分手后的散心。

临近要回京北的之前,俩姑娘还约着一起去了迪士尼,疯玩。

京北离沪城近,有时三天的小假期或者周末,都会有同学极限特种兵去迪士尼玩一趟。

大家都说。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迪士尼乐园是唯一的梦幻乐园。

“听说珠洲那边也有个很漂亮的海洋乐园,虽然游乐设施有些老了,但有机会可以一起去!”蒋娅说。

“可以呀。”池冬槐欣然接受了。

其实她已经去过好多次了,毕竟离家近,是每一个学校的春游首选,长大后还没去过呢。

也算是一种寻找童年记忆了,和现在的朋友一起。

她们进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可爱的发箍,蒋娅本来给她挑了个奶呼呼的饼饼的。

黄色的小狗,超级可爱。

但快要去付款的时候,她又匆忙跑回货架那边,拿了一组尼克狐和朱迪兔警官的放回来,一起结账。

池冬槐本来以为她是自己要买,还觉得奇怪:“这不是情侣款吗?”

刚分手买什么情侣款。

结果蒋娅把这组发箍给她塞进怀里:“拿回去,送你和薄言的。”

池冬槐:“……?”

不是,啊啊啊啊啊?她和薄言真的没…

蒋娅往前走,用手机APP看了下排队时间,岔开话题:“现在极速光轮人很少啊!二十分钟,走走走,赶紧的。”

这是迪士尼最热门的一个项目,显示二十分钟内可算是走大运了。

几乎等于不用排队。

池冬槐快步追上去,拉着她解释:“我跟薄言不是男女朋友呀。”

“管你们现在是不是,反正以后是。”蒋娅说得非常笃定。

“不是…”

“不是什么呀?你没想过跟他谈恋爱?”

池冬槐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确没有认真思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切的发生都是如此自然而然的。

上过床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刻意提过。

蒋娅这一说…

“我之前没想。”池冬槐说。

她没有太多恋爱经历,初恋是跟宗遂,当时也是觉得没谈过恋爱,有些新奇,想试试是什么感觉。

结果谈了以后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跟薄言搞在一起后,她也没多对“恋爱”这件事有更多的思考。

“现在呢?以后呢?”蒋娅笑了一声,“一段关系,总归要有个定位的。”

蒋娅虽然跟她认识不算太久,但她觉得,池冬槐应该不是那种不清不楚的人。

池冬槐沉默了一会儿,捏着蒋娅送的发箍,浅浅地做了个决定-

他们一群人是三天后一起回的京北。

陈霍其实也没走,一直在京北等着蒋娅一起回去。

因为没有其他人,也不需要避讳什么,回到京北以后,薄言也十分自然地叫池冬槐一起回家了。

学校还没开学,她一个人回学校也没有什么伴,而且…

他们俩总归是想要待在一起的。

两个人一起去接的玉米,玉米好一阵子没见池冬槐和薄言,激动得不成样,狂摇尾巴。

巴不得把他们俩都舔晕。

但玉米还算是一只比较有克制力的小狗,尽量克制了自己的思念,乖得不行。

在外面很乖,回到家才稍微释放天性。

“我们的小鸡仔最近怎么样啦?”池冬槐一边问薄言,一边蹲着安抚玉米。

“出去的时候有叫物业上门,状态还不错,长得也很快。”薄言稍微顿了顿,故意说,“再长大一点可以杀来煲汤了。”

池冬槐震惊地看向他:“???”

他果然…………

是个……杀鸡犯……

薄言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而且池冬槐是真的吓得不轻,一副已经相信的样子。

他更觉得有意思了,语气很淡,说得完全像真的。

“怎么?不让吃?你从小到大吃的鸡还少了?不是说没有一只鸡可以活着走出广东吗?在家的时候一年吃多少鸡你心里没数吗,现在不让我杀了是吧。”

池冬槐起身,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不一样…!养来吃的和养来当宠物的就是不一样啊…!”

“不许吃?”薄言挑眉。

“嗯。”池冬槐认真点头。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几秒,池冬槐看到薄言嘴角一弯,很是故意,完全就是逗弄她之后胜利者的姿态。

薄言直接伸手,把她扛了起来。

池冬槐双脚腾空,真就像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不断挣扎,但已经落入了可怕的恶魔之手,逃脱不了。

可以不吃她的小鸡仔,代价是要把她吃掉。

薄言叫玉米自己去外面花园乖乖的,自己玩,等着,玉米听懂了,根本没跟上来。

家里的主灯一直没开,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你想在哪里?”薄言还挺会问的。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个,根本没装别的吗?”池冬槐轻轻咬住他的肩膀。

“嗯。”薄言认得很快,“上瘾,怎么办啊?离不开你。”

池冬槐心想,你那是离不开我吗?你是离不开我的什么?

明明清晰地知道,但还是被

他的混沌情话哄得晕晕乎乎的,很上头。

“宝宝,你不想我吗?”

“一点都不想?”

怎么可能。

例假刚结束,正是她最馋的时期。

薄言本身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特别是想亲她,想跟她上床这件事。

而且,今天格外想亲她。

很想很想。

所以根本没去多远的地方,没上楼,也没下楼,直接就是一楼的某个房间,薄言用膝盖顶开门。

坐在床边的时候还抱着她,池冬槐稍微换了个姿势,完全就是双腿放在他的腰上。

两个人紧贴着。

在做什么之前,两个人紧紧拥抱着没有松手,仿佛在互相充电汲取能量。

直到薄言略微松开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后就直接低头亲她,他又是一点点地追着吻。

而是一点点的侵蚀。

亲一下,问她一句:“做不做啊宝宝。”

亲一下,又问她一句:“要么?”

虽然是追着一点点吻的,但也是更加深入,说到最后根本就忍不住,用舌头顶进来。

薄言咬着她的嘴唇,问:“嗯?好不好?”

池冬槐的心理防线也彻底被他击垮了。

像一只毛绒绒的大狗狗在蹭她,这让人根本受不了一点。

而且她已经被他亲得都…一阵一阵的潮湿意不断翻涌,池冬槐心想,人怎么可以这样?

但她还是被薄言磨得不行。

她看着薄言,觉得他湿漉漉的,也觉得自己湿漉漉的,又是一阵温热的潮涌,心跳快要溢出来了。

没什么别的想法,池冬槐觉得自己也是个变态了。

好想他好想他。

想亲亲,贴一贴。

池冬槐伸手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他一下,假装傲娇地回答他。

“好吧。”

跟刚才浅尝试探的吻不同。

薄言今天都不戏谑她要不要帮他戴,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份,直接撕开套上。

□*□

听了很多次,但薄言说骚话,她还是觉得肾上腺素飙升,马上就被他传染成高烧的体温。

他今天也没舔,急匆匆的,完全就是憋坏了。

口渴太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水源。

薄言还是用这个姿势抱着她,面对面的,叫她坐在他身上,又烫又湿的触感擦过她的肚脐。

池冬槐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

这个角度,视觉冲击很大…

“好看吗宝宝。”薄言稍微低头亲她,“要不要开灯看个清楚?”

池冬槐:“……?”

“你不是爱看吗,让你一次看个爽。”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仰着头被他亲,他的舌头和某些一起顶进唇口,霎时间,也没机会说了。

薄言做得又狠又急,节奏频率完全是要将她搅到散架。

池冬槐呼吸间叫他稍微轻点,别往那么里面,薄言直接当没听见,舌头往里一撞,快要抵到最深处。

呜咽之间,有一阵细密的疼痛感袭来。

池冬槐咬他,又被他攻进来。

肩膀和腰都被人摁住,将她化成一滩泥泞,池冬槐差点要尖叫,不断叫着他的名字。

而且池冬槐也不知道了,有点懵了,他怎么烫烫的,像是没退烧。

是错觉还是太久没…?

或者是别的原因。

总之,她只觉得这次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更加激烈。

第一次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互相试探,薄言怕伤了她,略微有些克制,后来还算是慢慢契合时期,节奏也是舒缓的。

但现在完全就像是一首歌里,激烈的过门之后,副歌那部分起的调。

尖叫淹没在吻里。

这个房间只剩下了他们接吻是黏腻焦灼的声音,不断吞咽的,噗叽噗叽的,似海浪拍岸的声音。

“薄言…”

“嗯?”

“你太坏了。”她想不到别的形容词,“就是坏…”

薄言闷哼笑了一声,“哪儿坏啊宝宝,我不坏。”

池冬槐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去的时候,她微微倾身,凑过去咬他的喉结。

她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咬他的喉结,也一直很好奇,吮吸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也好奇他是什么感觉。

薄言的喉结特别性.感,唱歌的时候、跟她接吻不断吞咽的时候,她都觉得有些上头。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神的荷尔蒙张力。

她咬他喉结,还问他:“有感觉吗?”

“有。”薄言回答。

“什么感觉啊?”池冬槐完全好奇,又轻轻舔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他太高了,每次抬头,目光往上抬那么一点点,都永远是喉结在她的视线内。

其他的地方,眼神追踪起来太吃力。

她扭了两下身子准备再吃一口,差点忘了他还在,稍微动了一下,自己戳到了。

这个点…好像…

酥酥的…

池冬槐像是自己找到了乐趣,声音软了点:“这里…”

“嗯?”

“这里很舒服…”她跟他反馈,“你弄弄…”

薄言看着她,发现她的表情水盈盈的,特别润,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眼睛里都含着一点泪花。

这么爽么?都要哭了。

但他逗她,“自己弄。”

池冬槐不解,微恼:“为什么?”

随后,薄言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啪地一声响,打得她一阵激灵。

“放松,别夹了。”他提醒她。

都快把他弄出来了。

这时候再动一动,完全临界,他不任由着她玩儿了,毕竟说好的一次,他的确打算做一次。

但他没说,这个一次,是以什么为界限和标准。

薄言抱着她翻身,摁住她的后腰窝,戳了戳,池冬槐看着他的神情,明明已经彻底沉浸、迷离。

池冬槐只在某个节点看到过他这个表情,还以为这会儿又要…加速,然后出来。

但他却告诉她。

“宝宝,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会控设。”

第79章 亲七十九下

[亲七十九下]-

感受之间不断拉扯着,薄言从身后捏住她。

“什么…?”池冬槐真懵了,“你会…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听懂?”薄言笑了,“真的不懂?”

□*□

又爽又酸的。

这下池冬槐不问是什么了,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

正常人哪儿能会这个,只有夹不住的,哪儿有他这样能控制的…

□*□

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快不行的时候,他就将动作停顿,不再往前,就这么单纯地不动。

池冬槐根本不服,伸手推他。

嘀咕说。

你不动我动。

薄言看着她,笑得也挺坏的:“这么急?自己找不到感觉,还不是要我帮忙。”

“我已经学会了!今天不需要你帮忙了!”

“哦。”

薄言的语气明显不信,回忆她刚才的说法:“那刚才叫我帮你弄弄,不是你说的?”

“那不一样…”池冬槐说,“我那会儿就是想让你做…”

“现在不想了?”

“现在你是在故意欺负我。”

她要自力更生了!

□*□

□**□

□*□

池冬槐满脸骄傲,一副你给我等着瞧的小表情。

她找到最合适的角度,还叫薄言往下躺着点,手撑在他的身侧,还时不时要揩油一下他的腹肌。

以前她只喜欢摸他的腹肌,现在不同了。

自从她知道薄言有纹身,她就会将手指放在他的心口打转,转得他的胸口有些痒。

薄言算是见识了,内里完全女流氓。

本想说她两句,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猛然收紧的力道,死死地将他禁锢住。

上次她笨笨的,只知道上下。

这次突然知道用左右的方式折磨人了。

“…池冬槐。”给薄言搞得都叫她名儿了,“哪儿学的。”

她声音轻轻的,气息不稳,说:“看教程了…我,一帧一帧学

的。”

学霸在床上也有胜负欲?一点点学,这说来确实滑稽。

但她真的教训到他了。

池冬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其实自己都有点眼泪汪汪了,她弯下腰去,趴在他的心口。

“薄言…”

“说。”

薄言觉得自己确实也被搞得有点没耐心了。

“亲一下!”池冬槐微微抬眸,略微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她一边要亲,一边还在扭动。

薄言整个人头疼,哦,不止头疼,哪儿哪儿都疼,被咬得疼,被她磨得疼。

她怎么越来越会撒娇了?

到底从哪儿学的?

薄言一边觉得这事很让他失控,一边又上头地觉得。

好可爱,好喜欢。

就这么喜欢她黏着自己。

薄言低头亲她,捏住她的后颈跟她深吻,舌尖搅进去,节奏略微有些乱了,后来想了想。

草。

接吻的节奏完全是池冬槐在他身上扭的频率。

他们吻得很激烈,互相撕咬,要将对方溺死在属于自己的潮水里。

池冬槐的头发落在他锁骨上的触感非常痒。

痒到他有一瞬间想把她的头发全部抓起来,但这个感觉已经不是当下最在意的。

她完全沉浸于自己的节奏和做法之中,一会儿咬他,一会儿吮他。

但唯一不变的是。

薄言发现,她也挺会的。

两个人其实都挺劲儿的,池冬槐弄他,弄得薄言有点受不了了,他连带着手指辅助。

狠狠用力。

这一招池冬槐没辙,没想过,配合着她自己蹭出来的感觉,只觉得热潮翻涌。

全黏上了。

人也完全像是被温泉水泡软了。

但,是流在薄言身上的,于是池冬槐非常渣女地说:“一会儿你自己去洗。”

池冬槐懒懒地趴在他身上,往上稍微挪了一点位置,在他耳边轻轻的吐息,叫了很暧昧的两个字。

而后又故意挑衅:“不是会控吗?怎么不控了?”

薄言垂眸看了眼,又捏住她的肩膀,放狠话的力度是不减的。

“池冬槐,我玩儿死你啊。”

池冬槐现在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她还发现,薄言调戏她玩儿的时候就宝宝长宝宝短的。

哄她的时候、玩闹的时候就叫乖宝宝。

但要是真被她搞得头大了,感觉有什么要失控的时候,就喜欢严肃地叫她的大名了。

她本来想趁机逃跑,结果马上被薄言抓了回来。

他直接把她整个人死死地压着。

池冬槐猛地一头扎进了这个柔软的枕头里,但后颈压上来的力道快要让她窒息了。

那轻微的窒息感渐渐蔓延,但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感觉有点上头。

薄言的手掌卡着掐着她的脖子,虎口绷得很紧,直接摁进去。

“怎么,你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薄言说她,“老实点。”

池冬槐呜呜两声,知道有些玩过了,但——

掌控他,和被他掌控的感觉都很爽啊。

最后一次,薄言看着她那个耳根红透的样子,也没放过她。

他直接将那玩意儿扯来扔了,全弄在她身上。

一边涂,还一边问她:“还玩吗?嗯?现在能一起洗了?还叫不叫我自己去洗?”

池冬槐:……

“你怎么这么记仇?”

“咱俩谁先玩过火的?”薄言摁了一下她的肚子。

池冬槐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要他抱着去,现在是真没什么太多力气了,其实…

薄言想不到她会做什么,她也想不到薄言会做什么。

两个人互相折磨。

“那我哪儿能知道你自控力那么差?”池冬槐被他抱起来,“我只是叫了一声哥哥啊。”

黏黏糊糊的称呼就那几个。

她甚至是选了一个觉得最温和的。

池冬槐是真的胆子大了,还跟他犟呢:“我又没叫老公,你急什么急!”

薄言的脚步停顿。

池冬槐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真要被弄死了。

他盯着她,就说了句:“你可以试试。”

池冬槐闭麦了。

没有训练,也没有学业,开学前的最后一周,她完全是跟薄言腻在家里度过的。

每天吃他做的饭,跟他一起遛狗,一起养小鸡仔。

眼看着小鸡仔一天天长大。

某天,池冬槐蹲在那里,再一次认真发问:“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吃掉它们?可不可以不要吃。”

本来薄言是喜欢逗她玩儿的,今天也没逗了。

“没打算。”薄言说,“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池冬槐撑着脑袋,思考着:“的确挺麻烦的,我家不在京北,就算在,也不可能带回去,你说能放生吗?”

薄言第一次听说放生鸡的。

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但看着她真的很认真的样子,问:“所以你跟鸡到底有什么不解之缘?”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她来了点兴趣,看人家小孩儿玩,她也想玩,毕竟池冬槐这家庭情况…

看着有点童年缺失。

薄言觉得她想玩就玩,想养就养。

这会儿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很漂亮的红色染色小鸡。”她敛眸说,“哦对了,在它出事之前,其实我没有那么爱哭的。”

很久很久以前,还不是泪失禁体质呢。

薄言已经给她讲过很多故事了,这次轮到她给他讲故事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过了那么多年,她聊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想哭。

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要缓一会儿才能继续往下说。

“我以为它会好好长大,或者说…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的意外。

“但后来我也觉得,人生中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好的坏的都是。

“我早早地开始知道,原来意外真的是一个防不胜防的存在。”

她有些呼吸不畅,还在抽泣。

“所以薄言,你不要再讨厌我爱哭这件事啦。”

池冬槐用尽力轻松的语气说完这句话,伸手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早就不讨厌了。

前阵子还喜欢逗她流眼泪,现在想想。

她说得没错,他太坏了。

池冬槐觉得薄言有时候哄人的手段很不高明,比如为了安抚她失去小鸡仔的童年创伤…

他把今天刚买的鸡肉送给物业帮忙的小姐姐了。

本来那天晚上他是打算炖点鸡汤的。

池冬槐看着他送东西出去的样子,站在后面觉得好好笑,心想,看来家里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再吃鸡肉了。

等等…家里?

池冬槐真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可她有时候看着薄言,又真的会觉得,这样很好很好,如果他们真的这样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好像也不错呢。

这是跟宗遂恋爱时从来没有过的想法。

她不是谈恋爱就会肆意畅想未来的人,大部分时候目光还是聚焦在自己的事情上,也不想为了谁停留太久。

朋友也好,恋人也罢。

大部分人其实都是人生中的过客。

司子美她们改变了她对朋友的看法,开始觉得朋友关系保持美妙的未来想法。

那她现在对于另一部分的想法也改变了吗?

晚上薄言换了新菜品,给她做了清蒸鲈鱼、海胆蒸蛋…反正都是她爱吃的,不过有些奇怪。

外卖送来的时候真的超大一堆,两大口袋。

池冬槐还问他要不要帮忙。

薄言说不用她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帮忙,池冬槐较真地当场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她是有些肌肉的!

薄言被她逗笑,感觉跟她待在一起每天怎么那么多乐事,拎着菜问她是不是,其实是谐星?

池冬槐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自己,追着他问了一圈。

结果薄言叫她离开厨房:“一边玩去。”

她真的觉得奇怪,做饭的时候叫她走,藏着藏着的干什么呢?两大口袋做出来,晚饭就那么点啊?

“薄言,你是不是偷偷藏菜了?”

“嗯。”

“藏着干嘛,有什么好藏的,我还能偷吃啊?”

“做点泡菜,怕你拿去喂鸡喂狗了。”

池冬槐:“……”

她哼了一声,走了。

又是非常荒唐的一晚上。

他们两人睡在一起,没有哪一个晚上没折腾的,有时候是薄言主动,有时候是她主动。

总之,就是没个消停。

接连来了几天,的确有些累人,但明明已经这么累了,还是想黏在一起,真是荒唐!

第二天池冬槐睡了个懒觉。

薄言起床的时候脚步很轻,回头一看,她确实睡得挺熟。

好像也不用太担心她会被吵醒。

昨晚是睡在楼上那个,她经常住的房间,池冬槐说他

,爱住的地下室实在是太潮湿了。

而且他现在在后花园养鸡,这边窗口临近,早上还会听到小鸡叽叽喳喳的,吵死啦。

她直接勒令他上楼来睡。

薄言的确很少往楼上这几个房间住,从搬进这套房子起,就只有一楼负一楼是他常用的活动区域。

但池冬槐来了以后,家里的其他区域,也开始变得明亮了。

他有时候看着她,会想起槐树。

槐树通常能生长到十五米,而那些原本匍匐在阴湿角落的那些藤蔓,也顺着它的枝干,缠绕着它的躯干。

不断盘旋,直到。

能被光照拂。

中午时,池冬槐感觉自己像是被饿醒的,一睁开眼就想吃薄言做的饭了,她哒哒哒地踩着拖鞋下去。

“薄言,薄言——!”

没动静。

跑哪儿去了?

池冬槐扯着个嗓子,大声:“薄言!我饿啦!!!”

果然,没过一会儿,从后花园的方向传来薄言的声音。

“你这饿了的生物钟跟鸡早上打鸣似的。”他进来,走向厨房那边的洗手池。

池冬槐也走过拐角:“你那嘴真该治一治。”

她刚走过去,本来想再说他两句,结果视线完全被厨房台面那边吸引,她看着那红色的一片。

挺吓人的。

薄言在洗手冲水,手都是红的。

他却只是看着她:“行了,别叫了,去看你的红色小鸡。”

薄言总是会给她准备惊喜,池冬槐感觉自己整个人飘了一阵,赶紧去后院看。

虽然染得很不规律,但薄言真的把这些已经长得有些大的小鸡给她染成了红色。

“甜菜的红色素。”他出现在她身后,“没有毒,不影响健康。”

“所以你昨天藏着那么多,是买的甜菜?”

“嗯。”

池冬槐微微转身,看着他被染红的手:“薄言,我发现一件事哦。”

“什么?”

“你这个人总是看起来特别坏,但其实又特别好。”池冬槐诚恳地说。

就像他手里的红。

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觉得那是血痕,一定会觉得他这个超级恐怖,以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其实…薄言只是个,会给这些小鸡认真做健康染色剂的人啊。

他其实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池冬槐只是说出自己现在心中所想,没想到薄言一副不太适应被人夸赞的样子。

他有些出神,过了很久,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是吗。”

薄言说得轻飘飘,已经准备转身去给她做午饭,却在要转身的时候,他的衣角被人拉住了。

池冬槐像一只毛绒绒的小鸟,撞进了他的怀里。

就像一开始那样。

一头撞在他的心口。

薄言垂眸看着她,问自己,跟她刚见过两次的时候有想过吗?

有想过这个很小只的女孩儿,会成为他放在心上的重量吗。

他的确没有想过。

但此时此刻,池冬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伸手环着他的腰,如此真诚又热烈地说。

“是的。”

第80章 亲八十下

[亲八十下]-

池冬槐在薄言家待到了快开学。

司子美本次暑期旅行的地点是新西兰,也是终于卡在开学前返航。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约大家见面。

程云柚也难得定了早一些的机票,准备过来,她们几个都以为池冬槐是住在宿舍,还问她最近宿舍热不热。

池冬槐完全没办法回答,毕竟她也没有在宿舍…

怎么又有一种在偷情的感觉?

这次一定一定要好好交代了,池冬槐一边收拾一边如此想着。

但是她到底应该如何定位自己和薄言之间的关系呢?

其实她跟薄言也不算是稀里糊涂地开始。

她没那么糊里糊涂。

只是池冬槐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这段关系开始可能就是这样,什么都说不清楚。

她是提前想过这件事以及后果,才决定跟他上床的…

但她自己接受,不代表着室友们接受,大家都是关心她的人,她至少要给一个交代。

池冬槐想着,在行李箱翻出了那天蒋娅给他们送的发箍。

「管你们现在是不是,反正以后是。」蒋娅是这么说的。

从那句话开始,池冬槐就开始默默决定,不管恋不恋爱,这段关系…回来以后,都必须需要有个定义。

结果回来以后每天做,也是色欲熏心忘了正事。

池冬槐拿着这两个发箍下楼:“薄言!小娅给我们留了礼物。”

薄言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问:“是什么?”

“在迪士尼买的发箍,这个IP你认识吗?”池冬槐觉得他可能真的不认识。

别人都以为他是大少爷,其实他有时候完全落后,又不爱上网,青春期更是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薄言果然不认识:“什么玩意儿?”

一个兔耳朵,一个狐狸耳朵。

设计倒是挺不错的,就是的确没怎么见着,估计又是什么女生喜欢的东西。

“是迪士尼的动画《疯狂动物城》里的两位主角。”池冬槐说,“狐狸尼克和朱迪警官!”

薄言听她要讲解的样子,从她手上接过其中一个,继续安静听着。

“他们俩是很默契的搭档哦。”

薄言听闻,挑眉:“狐狸跟兔子是搭档?的确是这种童话动画电影里会出现的题材。”

电影总是喜欢让两个天生敌对的阵营携手前进,好像这是全天下最感人的事情。

毕竟相似的人能够欣赏对方,那是一开始的同类相吸。

但完全不同的人要互相欣赏对方,需要很多事情的发生作为铺垫。

薄言看着手里这毛绒绒的东西,把玩了一会儿。

“所以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薄言说,“不会是想让我戴…”

这幼稚玩意儿?

就这个?

薄言还没说完,池冬槐先把自己手里这个兔耳朵的戴上了,两只耳朵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笑了,“嗯,加上耳朵能稍微够得着我了。”

池冬槐:“………………?”

你不夸就算了,怎么还顺势人身攻击啊?

“这个可爱吗?”池冬槐还是将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可爱。”

她乐开了花,笑嘻嘻地又问:“是发箍可爱还是我可爱?”

薄言:“?”

她最近去哪儿进修了,这绝对是撒娇。

他看着她,也笑出声:“嗯,你可爱。”

池冬槐指了指他手里的发箍,又补充说明,“对了,有很多人会把这个当成情侣款哦。”

“他们不是朋友?搭档?”薄言皱眉,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某些意思。

“是啊。”池冬槐点头。

“搭档就是搭档,因为是异性角色就觉得是一对。”薄言想了想,点评,“哪儿来的性缘脑?”

池冬槐听闻,笑出声,觉得他有时候也是真的很直男,听不懂暗示,那就只能明示了。

“所以你觉得呢?”池冬槐还算是问得坦荡,“是情侣,还是搭子。”

薄言拿着发箍把玩的手一顿,沉默数秒,他的态度没有往后

退,但也没有往前走。

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大概不需要那么直白。

池冬槐耸了耸肩,又说:“总之你收着就好啦,是小娅送的礼物!”

不管是怎么样,对她来说,改变都不大,她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池冬槐没有对这件事有太多情绪。

只是在现阶段,好歹算是给她和薄言的关系下了清晰的定义。

是在她意料之内的。

嗯,他们现在只是在床上的好搭子!

这样也行。

池冬槐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不过今天她是自己走的,没让薄言送。

薄言本来是要送,池冬槐说一会儿被人看见很不好,她说:“我们关系那么见不得人,你现在送我,有点太暧昧了。”

本来他是要坚持的,结果恰巧手里又来了重要电话,薄言去接听的时候神色很严肃,池冬槐只给他留了个言就走了。

从蔚蓝半岛回学校不远,池冬槐是自己打车回去的,一路上的风吹起来已经有秋天的气息。

下车的时候,一片叶子掉在她的脚边。

突然有一种很淡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后她打了个喷嚏,鼻腔里痒痒的。

好像是这样哦。

其实薄言根本没有说过,是喜欢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

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竟然都在了,看着池冬槐从外面拖着行李箱回来,很是震惊。

“你出去跟哪儿来的狗男人同居了?”司子美直接问。

“对呀,比赛不是上周就结束了吗?我们还以为你在宿舍呢。”林薇直接开始拱火,“你不是跟薄言一天回来的嘛?”

就差直接把薄言拎出来打了。

程云柚在收拾东西,歪头看过来,也给了池冬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其实在她回来之前…

她们几个就已经在核对信息了。

纸包不住火!他们俩绝对不对劲这事早就应该被发现了!

司子美甚至说林薇,你那男朋友太蠢了,跟他俩每天都待在一起竟然这么久了才感觉不对劲。

林薇无奈叹气表示。

他要是不蠢,不迟钝,应该也不会拖到大学毕业才跟她表白啊!

好好的校园恋爱都被拖成异地恋了。

嗯,虽然其实两个人都还在北京,但因为方时总是要加班,他那工作的时间和地点。

他俩现在见个面也是好几周见一次。

这不是异地恋是什么?

池冬槐也知道,这事已经彻底藏不住了,而且…也没有必要藏了,她本来就是要告诉大家的。

她将行李箱推到桌子下面的角落,正襟危坐。

司子美看到她这么乖的样子,都有点不忍心一会儿训话她了,已经提前开始心软。

司子美指挥大家把椅子搬过来,在宿舍中间凑在一起。

“这是什么圆桌会议…”池冬槐话还没说完,马上被司子美摁住了肩膀。

她都不叫她一步步慢慢交代了。

“说吧,你跟薄言到哪一步了。”司子美完全审讯。

林薇和程云柚稍微看戏一点,毕竟这种事情,“大姐”出马就可以了,司子美一个人就能给池冬槐收拾得服服贴贴的。

这就是室长的威慑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林薇加了一把柴。

程云柚还在旁边笑,插科打诨:“哎呀,我们槐槐很乖的,她能干嘛呀,你们别那么凶…”

司子美冷笑了一声,心想。

你这个槐宝胆子可大了。

从刚开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能表面乖乖,私下给她塞性格胸链的人能是什么纯洁小女孩!

“好了,你自己说。”司子美说,“别吓到你的柚子了。”

池冬槐点头还是点得那么诚恳,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轻飘飘地丢下一句重磅炸弹。

“我把薄言睡了。”她说着,掰了下手指算次数,“也就那么多次…吧?”

程云柚吓得都不知道自己手里在干什么了,完全手忙脚乱,手机都抓不住了。

等等——

等下,她以为最多就是,我跟薄言最近在偷偷谈恋爱。

以程云柚的视角来看,她是觉得他们俩有点暧昧,但…但?啊啊啊啊??

林薇大喊了一声“卧槽”,下意识地确认:“你跟薄言上床了??”

“昂。”池冬槐回答得很自然。

似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整个回答过程中,只有司子美不震惊,但她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沉,就差直接提刀去把薄言弄死了。

虽然她们是对薄言有点改观,觉得他这人确实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坏,而且薄言也不浪,不爱玩。

“你就这样把法学系系草的处男之身破了。”司子美突然感叹了一句,语气意味不明。

池冬槐看着司子美那个表情,司子美的脸上可谓是…

五彩斑斓。

她都闭着眼不敢看她,只点头:“我们谁也不亏啊…大家都是第一次…”

司子美一直忍着:“谁主动的?”

池冬槐回答:“我。”

虽然薄言经常调戏她,但真的要做,是她提的。

“你们在谈恋爱吗?”司子美特地强调。

池冬槐稍微沉默了两秒,老实说:“没。”

“那你们现在的关系定位是?”这完全是明知故问了,司子美也不是什么纯情保守派。

她能不知道吗! 她只是想不断确认。

“就是…”池冬槐说,“暂时没有打算发展恋爱关系的炮.友。”

程云柚人都已经完全懵了,她自己虽然也口嗨,但完全只口嗨,本人巨怂包,只能听着司子美不断发问。

林薇其实也有点…完全意料之外,倒也不是不能睡,但没关没系的睡,这真的行吗!

司子美都彻底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是个很会抓住核心的人。

都不是生气,也有点无奈了。

心里是真的五味陈杂。

“别说的这么轻巧,我知道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