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禹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顶。
那日从黑风涧回来后,中的蛛毒异常顽固,耗费了他大半积蓄兑换解毒丹才勉强压下,但元气大伤,修为隐隐有倒退的迹象。
这也就罢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自那日后,仿佛走了霉运,诸事不顺。
修炼时心神不宁,好几次差点灵力岔气。
去任务堂交接,看好的任务总被人抢先一步。
甚至走路都能莫名其妙摔跤,喝凉水都塞牙缝。
那种强烈的、无处不在的厄运感,让他烦躁欲狂,却又找不到任何原因。他只能将其归咎于黑风涧那窝毒蛛的邪门,或是自己中毒后运势低迷。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头顶那原本淡黄带赤、颇有潜力的气运,此刻己然黯淡了不少,边缘那缕微弱的紫意更是几乎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晦暗的灰气。
这一切,自然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外门从不缺少闲言碎语。孙禹近日的“倒霉相”很快成了弟子们私下议论的新谈资。
“听说了吗?孙禹师兄好像也栽了……”
“是啊,脸色难看得要死,听说修炼都出问题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赵虎师兄一蹶不振,孙禹师兄又莫名倒霉……你们说,会不会是冲撞了什么?”
“嘘……小声点!别瞎说!”
流言悄然传播,带着一种莫名的诡异氛围。接连两位颇有实力的外门弟子出事,而且似乎都与苏婉清师姐有些微妙的联系(赵虎是因她受罚而失利,孙禹据传得了她青眼),这让一些弟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虽然没人敢明着说什么,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猜忌和疏离感,开始在某些弟子心中滋生。
听雨轩内,苏婉清听着侍女青荷的低声汇报,修剪花枝的玉手微微一顿。
“孙禹也出了问题?”她声音依旧柔和,听不出喜怒。
“是的小姐。”青荷恭敬道,“据说是中了厉害的蛛毒,伤了根基,近日运势也极差,诸事不顺。外面……己有些闲言碎语。”
苏婉清放下银剪,拿起丝帕细细擦拭着手指。
赵虎废了,她并不在意,一个只会蛮力的蠢货而己,弃了便弃了。
但这孙禹,她本是看中其心性阴沉,手段狠辣,且天赋尚可,是个值得培养的毒牙,这才刚刚赐下一枚“蕴火丹”以示笼络,怎么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中毒?运势差?
一次是意外,两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