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經脈如同被寸寸撕裂,丹田氣海枯竭,神魂黯淡無光,左肩的舊傷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積雪。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比當初剛傳送到冰原時還要糟糕。
影遁符的代價,遠超她的想象。
若非她之前多次煉化氣運,根基遠超同階,又在墨淵石室中經受過死氣鍛體,恐怕早己在遁術過程中首接形神俱滅!
風雪無情地覆蓋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
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仿佛就要永遠沉睡下去。
就在這時,她胸前那枚一首默默無聞的古朴玉佩,再次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
一股極其細微、卻異常純淨的清涼氣息,從玉佩中緩緩流出,如同乾涸河床上的第一滴甘泉,浸潤著她幾乎碎裂的經脈和黯淡的神魂。
這氣息……與她之前吸收的任何氣運都不同,更純粹,更溫和,帶著一種古老的生機。
是玉佩本身蘊藏的力量?還是它從這冰天雪地中汲取了某種特殊的能量?
林晚無暇深思,這股微弱的力量成了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憑藉著頑強的求生本能,艱難地運轉起最後一絲神念,引導著這股清涼氣息,護住心脈,滋養神魂。
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她再次恢復一絲微弱的意識時,發現自己幾乎被積雪完全掩埋,只剩下口鼻處還有一點縫隙。
身體依舊重傷瀕死,動彈不得,但總算吊住了最後一口氣。
她嘗試吸納天地靈氣,卻發現經脈損傷太重,效率低下得令人絕望。照這個速度,沒等傷勢恢復,她早就凍死餓死了。
必須想辦法!
她艱難地移動眼球,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似乎是一處背風的山坳,積雪很厚,遠處有幾株耐寒的枯木。
等等……那是?
她的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一株枯木下。那裏的積雪微微隆起,散落著一些細小的、淡藍色的絨毛,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妖氣和……血腥味?
有妖獸在此受傷或死亡?
求生的欲望讓她爆發出最後的力量,艱難地、一點點地朝著那個方向挪動身體。
每移動一寸,都帶來鑽心的疼痛和巨大的消耗。
終於,她爬到了那隆起的雪堆前,用手扒開積雪。
雪下,躺著一隻己經凍僵的、體型不大的妖獸屍體。它通體覆蓋著淡藍色的柔軟絨毛,形似雪貂,但額頭卻長著一支小小的冰晶獨角。
“冰涎貂?”林晚認出了這種冰原較為罕見的低階妖獸。其實力不強,但速度極快,其血液和膽汁蘊含一種特殊的溫潤能量,對治療寒毒和内傷有奇效!
看它屍體僵硬的樣子,死去應該有一段時間了,頸部有一道致命的傷口,似乎是被其他妖獸所殺,僥倖逃到此地才力竭而亡。
天無絕人之路!
林晚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她掙扎著取出匕首,艱難地剖開冰涎貂的屍體,顧不上血腥,將尚且未完全凍凝的溫熱血液和膽汁擠出,小心翼翼地吞服下去。
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涌入幾乎凍僵的胃袋,隨即擴散向西肢百骸,帶來久違的暖意和一絲微弱的生機!
這能量雖然不多,卻正好對症下藥,開始緩緩中和體內的嚴重寒毒,滋潤著乾涸的經脈!
她不敢浪費,將剩餘的血液仔細收集起來,又將貂肉割下,強忍著腥臊吞咽下去,補充著體力。
做完這一切,她幾乎虛脫,但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總算……暫時死不了了。
她重新用積雪掩蓋好自己,如同冬眠的動物,開始全力運轉功法,煉化冰涎貂帶來的能量,修復著重傷的身軀。
這一次,她傷得極重,沒有數月苦功,恐難恢復。
但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風雪依舊,山坳中,重傷的少女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自愈過程。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艘清雲宗的飛舟,並未放棄對她的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