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帆盟的飞舟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缓缓升空,离开了纷乱的碎星港。
冰螭宫的人并未再来阻拦,只是冷冷地目送飞舟远去。港内其他势力的修士则议论纷纷,猜测着那个被天帆盟公子带走的女修究竟是何方神圣。
飞舟穿过冰冷的云层,驶入茫茫无际的北寒冰原上空。
站在客舱的舷窗边,望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冰雪世界,林晚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之感。离开冰原只是第一步,前方的路途依旧吉凶未卜。
飞舟上的日子平静却压抑。
欧阳公子并未再来找她,仿佛忘了她的存在。但那两名黑衣老者中的一人,却时常“不经意”地出现在她客舱附近,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她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舱内修炼疗伤。
飞舟上的灵气远比外界浓郁,加上她不断运用玉佩吸收炼化体内淤积的丹毒和暗伤,伤势恢复的速度快得出奇。不过数日功夫,她的修为便彻底恢复到了炼气六层巅峰,甚至因祸得福,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隐隐触摸到了炼气七层的门槛。
这一日,她正在打坐,舱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是那名清秀侍女:“林姑娘,公子请您去观景台一叙。”
来了。
林晚心中了然,整理了一下衣衫,随侍女前往。
飞舟的观景台位于舟首,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无垠的冰原和远处地平线的壮丽景色。欧阳公子正负手而立,望着远方,那两名黑衣老者依旧如同影子般站在他身后。
“公子。”林晚上前行礼。
欧阳公子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林姑娘伤势可大好了?”
“托公子的福,己无大碍。”
“那就好。”欧阳公子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我们己经离开了北寒冰原的核心区域,再过几日,便能进入相对安全的航道。姑娘很快就能得偿所愿,离开这苦寒之地了。”
林晚沉默片刻,道:“公子有何吩咐,但请首言。”
欧阳公子哈哈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确实有件小事,想请姑娘帮个忙。”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兽皮地图,递给林晚。
“这是我天帆盟多年前一次探索时,从一处古修遗迹中所得。地图残缺不全,标注的区域也模糊不清,但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与一种失传的古老禁制有关。我盟中许多阵法师研究多年,都未能破解。”
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极其复杂、却又残缺的符文标记:“听闻姑娘对古物颇有些独到的见解(他显然调查过她在白牙部落‘发现’矿脉的事),不知可否帮我看看,是否能从这残图中看出些许端倪?当然,无论成与不成,都算姑娘还了那个人情,如何?”
林晚接过兽皮地图,入手冰凉,材质奇特,上面的线条和符文确实古老而晦涩。
她心中冷笑。这绝非“小事”,也绝非临时起意。对方恐怕早就准备好了此物,所谓的“人情”,从一开始就是为此铺垫。
她将神识沉入地图,仔细感应。
起初并无异常,但当她尝试运转玉佩,将一丝微弱的感知力投向那残缺符文时,异变陡生!
那残缺符文竟与她玉佩中的道纹,以及从墨渊残玉中得到的零星信息,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地图,恐怕真与墨渊,或者与那古老的“窃运”传承有关!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露出沉吟和为难之色:“公子,这地图太过残破古老,晚辈才疏学浅,实在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