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我从并盛一路转车, 马不停蹄地通往东京。
就在换乘新干线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短信, 发现是几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发出来的短信内容也像极了诈骗。
【 A 】:甚衣,我是2007年的沢田纲吉,这是我的手机号,请你保存一下。对了,明天晚上在并盛有十年后的庆功宴,要来参加么^ ^ ?
提前告诉我, 我派人来接你^ ^
我皱着眉看着这条信息,怎么也没办法把阿纲那个大惊小怪的哭包和短信主人联系在一起。
……假的吧?
诈骗短信?
我手指滑动退出了界面, 又点进下一条信息里。
【B】:回东京了吗,甚衣?哦,我是碧洋琪。昨天晚上敲门的时候你好像没有反应, 我来提醒你一下,彩虹之子们送给十年前的阿纲他们一份礼物, 是关于记忆的。总之,你自己小心一些。
我快速把碧洋琪的手机号码保存, 并给她进行了备注。
正要发信息好好询问一下记忆是什么意思,短信箱里又弹出来一条提醒。
【 C 】:好玩么, Bella 。
我:?
这谁啊?
这种语气和这个说话方式, 很容易让我想到了昨天晚上被我抱在怀里强制入睡的里包恩。但按照现在的发展来说,他不是应该回到十年后了吗?
我率先回了这条信息。
【我】:您好,请问您是?
【C】:昨天不是睡得很香吗?
【我】:? ? ? ? ?
我已经感觉很不妙了,还没来得及深想, 【C】的电话打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熟悉的笑声。
“跑去东京了?”
跑这个字就用的很灵性,我明白他更想说“逃”。
这声音可太熟悉了,已经熟悉到我闭着眼睛都能清楚分辨是谁的程度了! ! !
我:“……”
……这对吗?
这不对吧! ! ! !
里包恩不是回十年前了吗? ! ! ?
我大惊失色,难以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可怕的鬼故事。
转而我很快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在这个世界相处的里包恩,实际上也是从十年前来的里包恩。而这个世界原本线路的他,一直被入江正一放在某个白色装置里,等待十年后战局结束。
也就是说,昨天被我抱了一夜的里包恩,现在回到了97年。
而装置里真正的07年里包恩,苏醒了。
稍等一下,这个有些乱! !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啊……”
我不死心,依旧呐呐地问着。想让他给我判一个死刑,让我彻底明白怎么回事。
“哦,一个十年前记忆的传承。”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从某个方面讲,他属于我的过去。未来的我继承过去他的记忆,不是恰到好处么, Bella 。”
“……”
“为什么不说话。”
“ Bella ,明天不来并盛么。”
他追问道:“没有我,你还睡得着吗。”
垃圾话+无底线调侃+恶趣味=鬼畜状态的他。
哈哈,已经彻底不当绅士了吗?
看我没反应,他的语气再次低了一个度,缓慢地吐出接下来的话。
“现在过得很惬意吧, Bella ?”
我:“………………………”
救救我! !
毁了毁了毁了。
这下我彻底感觉到了大事不妙、大难临头!
他说话的时候我几乎立马幻视了他的表情,也幻视了他摸着自己的鬓发把玩的样子,甚至仿佛听到了他冷笑的声音。
“我会去找你的。”
“这次,会让你好好长记性的。”
恶魔一样的低吟,让我不由地抖了一下。
倒也不是真的害怕里包恩。
你们懂吧?
我会被打的! !
“这个世界的禅院,还有你的弟弟,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又大了十岁的里包恩语调平稳,这个70岁老头用年轻的声音开始阐述接下来的打算。
“放心,禅院的事情我已经……”
我哆嗦着嘴唇,那边的里包恩还在输出着自己查到的信息,而我却非常勇猛的啪嗒一下按在了挂断键上。
…… ! ! ! !
意识到我刚刚做了什么以后,我又感觉自己要疯了。
抬手捂着脸呜呜了两声以后,我快速地打起了精神,决定马上从这个世界离开!
要多快有多快,我和甚尔说完再见我就赶紧跑路。
是再晚一分钟都会被抓住并且得到教训的啊!
不不,仔细想想明天晚上是并盛的十年后庆功宴,里包恩是必须会参加的。那么我只要他来东京前,赶紧离开就可以了! !
虽然我有些慌张,但说到昨天晚上做的那个事情,我其实一点都不后悔!不管是从报复的角度还是从让他忘不了我的角度,总之,如果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的。
反正我现在可不想听卷卷说什么大道理,我就是要让他带着这种情绪,就像是我记住他一样记住我。
他被我戏耍后,肯定心情很糟,我可不想在这个档口去做什么出气包啊。
也不知道是谁会这么可怜!
我现在无比希望十年后已经25岁的沢田纲吉可以压制住里包恩,并且能够限制一下他的行动。
三番五次的短信和电话,我已经知道了【 A 】为沢田纲吉的真实性。在深吸一口气后,我快速拨通了25岁年轻教父的电话号码。
几乎是第二声,那边就被人接起来了。
“Ciaos,甚衣。”
我:“……能,能不能不要用那个词汇打招呼?阿纲。”
我现在有点PTSD了。
“日安,”沢田纲吉快速地切换了打招呼的方式,温柔的笑声透过话筒传递了过来。
“甚衣是来告诉我,想要参加彭格列庆功宴的么?这次的酒店是五星级的,和昨天的感受将会不一样,过来玩会很有意思。衣服、鞋子、配饰、出行车辆,这些你都不需要考虑。”
“作为朋友,你只需要告诉我来或者不来就行了。”
他的说话方式介于迪诺和里包恩之间,既有迪诺的温柔,又有里包恩的那种怪异的压迫感。虽然话语很温柔,语调也很慢,但这种谈话方式已经到了某种【你必须做】的心理暗示层面了。
啊啊,果然!
不愧是里包恩的徒弟啊!
最后一句话听得我内心的负罪感好强! !
“我、我可能是去不了。”
我最终选择相信一下十年后的沢田纲吉。
我小声道:“我做了一个大错事,好像惹里包恩生气了。阿纲能当我的内应吗?告诉我他这几天什么时候会来东京?”
沢田纲吉坐在高椅上,手指握住钢笔,灵活的在文件档案上留下花体签名。听到那边稚嫩的话语,他失笑了一下,棕色的眸子瞥向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的男人。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沢田纲吉拉长了音调,“你现在是害怕里包恩吗?”
沙发上的男人微不可查地挑眉,视线追了过来。
沢田纲吉对他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也、也不是害怕,就是你明白吧?他来了我感觉事情会有点糟糕。”
沢田纲吉视线追踪男人的身影,目送他从办公室离开。
“不过什衣,你动作要快一些了哦。”
年轻的教父腹黑地笑了一下:“里包恩已经出门了。”
“……”
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沢田纲吉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扫过,不由地摇头失笑。
“十代目,真的要介入咒术界吗?”狱寺隼人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沉声道:“分析来看,这次和总监会的交互可能会不太顺利。”
“没关系。”
沢田纲吉温声说着,话语有力且坚定。
“作为朋友,甚衣帮助了我们很多。所以,在跨时间线没有她的世界里,我们也稍微替她守护一下家人吧。”
“以彭格列的角度来看,咒术界的咒灵十分不稳定,各种意义上也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他松开了钢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但从最后的总收益来看,这次决定是没问题的。”
狱寺隼人点头,把手里的资料递了出去。
沢田纲吉惊讶地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狱寺,你这不是已经调查好了吗?”
“当然,”狱寺隼人说:“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自然要把资料、信息、情报,率先收集好。”
换句话说,如果沢田纲吉不再进行和咒术界高层沟通的计划了,那这份资料将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嗯,辛苦了。”沢田纲吉站起身,手握住了资料夹,另一只手拍了拍狱寺的肩膀,“接下来和我一起去和正一核对一下信息吧。”
“好。”
……
新干线换乘有点麻烦,回东京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日本病态的交际,使每个下班阶段人口流量都非常大。
我忙不叠地向外走,却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个人。
金发的少年身体晃了一下,单手捂住了一侧的胳膊肘,小声的嘶了一声后,扭头垂眸望着我。
“没事吧?!”
金发少年的身体上残留着大面积的咒灵残秽,普通人看不见的诅咒围绕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黑沉沉的一片。左半边肩膀似乎是被咒灵伤到了,胳膊肘的地方流着殷红的血。
他也有些惊讶,“咒术师?”
“嗯!”
我左右看了看,快速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了一边。
我视线在他脸上打量着,越看越觉得这个人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了,我把手放在他的身上,抬头看着他。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愧疚道,“为了防止你的这个伤口恶化,我给你用一下术式吧,等后面你回高专找到硝子治疗就可以了。”
“家入前辈?”
金发少年保持着警惕,还想要问清楚,却见对方两只手合十,拍击在了一起。
他惊愕地看着对方。
“总之,这个术式是有后遗症的,你可以趁着现在恢复好了赶紧去找硝子。”
“后遗症?”他冷静地问:“会影响到术式使用吗。”
“啊,这个不会的。”我摆摆手,“就是一个月的时限内,如果你没有得到及时救助的话,它可能还会以这样受伤的姿态浮现一次。”
“……”
他用手指拂过自己受伤的地方。
“甚尔!”
我在站台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于是我扭头对着金发少年再次道歉,说了句对不起后,快步朝甚尔跑去。
“再见啦,你一定要去找硝子哦!”
“……好的。”
金发少年回应道。
甚尔一只手提着蛋糕,一只手张开,接住了朝着自己扑来的少女。他单手搂住对方的腰,碧绿的眸子扫了一眼远处的少年。
“高专的。”
“嗯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他。”我说,“应该是刚入学的孩子吧?身上伤口有些严重,为了道歉就顺便治疗了。”
她的状态还有精神,和分别前截然不同了。
没有被禅院笼罩的那种阴沉,也没有和他再产生什么嫌隙。去了一趟意大利、回了一趟日本,她就像恢复到了最开始初见时那样,热情又带着明媚的光。
甚尔挑眉,“看来你玩得很开心。”
我挽住了我弟弟的胳膊,把脑袋放在甚尔的胳膊上,嘿嘿的笑了一下。
“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想清楚了很多。”我主动告诉他,我不再想着要去把禅院家的人全部杀掉了。
甚尔拍了拍我的脑袋,单手抱起了我。就像是抱小孩子那样,把我向上掂了掂。
“呔,这也要专门告诉我吗?”
“走了,回家。”甚尔懒洋洋的说。
“好耶!不过你手里拿的是专门买给我的蛋糕吗?我也太幸福了吧!”
“我可没说过要给你,是送给惠的。”
“什么嘛,”我撇撇嘴,“原来不是专门给我的啊。”
甚尔嗤笑了一声,轻松地跨出长腿,带着我离开了拥挤的新干线。
因为有什尔的原因,我又变成了美丽废物。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做,连走路这种事情也被直接替代了。他抱着我找到了停车点,把我放进车内后,手里的蛋糕也塞进了我的怀里。
“拿好了,要是弄丢了那小鬼会哭的。”
“真的吗,”我光明正大的用手在礼盒上的蝴蝶结处摸索了一下,做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还没有看见惠惠哭过,要不我现在吃了?”
甚尔手肘靠在驾驶位的车窗旁,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听到我的话后,他懒散地掀了一下眼皮,唇角勾了起来。
“吃呗。”
“本来也是给你的,笨蛋。”
“甚尔才是笨蛋!”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决定回家后和小惠一起分享。
我在路上和他讲了很多关于彭格列小伙伴的事情,考虑到Mafia的缄默法则,战斗方面的事情全被我省略了。彭格列的小伙伴们,也被我代指为朋友们。
甚尔虽然没有跟着一起去意大利,但通过诅咒师论坛、孔时雨的交易,已经知道了彭格列发生的事情。
那些关于帮派争斗的无趣事件、两个家族之间的地盘划分,对甚尔来说一点兴趣都没有。
从孔时雨嘴巴里听到那些事情,和从她的嘴巴里听到,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时不时用嗯、知道了来回应着,到了最后的时候,对方安静了下来。
甚尔一扭头,就发现自己的便宜姐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那双翡翠色的眸子亮得出奇,连带唇角的笑容都十分的灿烂。
“……搞什么?”甚尔不自在地问。
“甚尔!你真得长大了!”
我发出了惊呼的声音。
我现在明白了迪诺当时那句话的含义了,我什至不由自主地学着迪诺的话,来夸奖甚尔的表现。
“看到你这个样子,姐姐真的好开心!”
“嗤,”甚尔嘲笑道:“和那群人玩过家家久了?又开始说这么肉麻的话。”
是真的!
以前我和这个世界的甚尔聊天时,甚尔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知道他在听,但他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慢吞吞的回应我,也不会在中间加一些应答词。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弟弟嘛。”
在车辆抵达熟悉的位置后,甚尔握住了我的手,把我带回了家。在推开门后,我意外地没有发现惠惠的身影。
“惠惠呢?”
“把他送到朋友家去了, ”甚尔把手里的蛋糕放在桌子上,说道:“禅院的人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主,我拒绝了。”
我紧张了一下,害怕禅院又要搞一些过分的事情。
“禅院直毗人呢?他什么态度?”
“没事,”甚尔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抱在了怀里。他把脸压在我的发上,手指顺着我的后背抚摸着,“现在没有要硬来的意思。”
不仅作风和之前不一样了,还连滚带爬地送上了东京的房产和京都的房产。
在上次死了一大批人后,禅院直毗人已经无人可用。现在就算想要把伏黑惠接到禅院,也要估量一下后果和未来的发展。
那次事件后,好事儿也有,坏事儿也有。
总之,甚尔暂且不想听到禅院的信息,也不想说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甚尔的意思就是没事了。
我哦了一声,趴在他的怀里,把脸蹭在他的胸膛上,反复的用脸颊去挤他的胸肌。
“好软啊。”我说,“用点劲。”
“你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甚尔咒骂了一声。
“我真的长大了,甚尔。”
我严肃的告诉他。
“神经。”
甚尔翻了个白眼。
虽然在吐槽着我,但甚尔还是配合地用了力,胸肌立马变硬了。我用手戳了戳,又窝在了他的怀里。
甚尔的怀抱和朋友们的怀抱是不一样的。他让我感觉更像是和另一个自己拥抱,在他怀里时,那种缺失的某种感觉,仿佛也能在他这里得到满足。
他陪着我安静地歇息着,我摸了摸他的下巴,说出了这次回来要和他讲的话。
“甚尔,我要走了。”
甚尔沉默了一下,抱着我的胳膊用了力。
半响,才听见他用有些喑哑的声音问着我。
“去什么地方?”
“去找你。”
我笑眯眯的说。
这种分别对于我来说并不会痛苦,这个答案也不会让甚尔感觉到太难过。
虽然不是同一个自己,但没有人能比半身的自己更无条件地保护她了。也没有什么,比如今的这个答案,更能说服甚尔,让他保持相对而言比较轻松的态度来看待分离了。
甚尔把我向上托了一下,身子向后靠了些。他垂眸,用和我想似的眸子与我对视着。
他比我想象中要不擅长分别,眼神中蕴着的情绪,比他现在安静的样子要多多了。
我心软地直起身子,一条腿跪在他的膝上,一条腿压在沙发里,抬手把他的头抱在了我的怀中。我抚摸着他黑色的发,安抚着他。
“甚尔。”
双子之间的特别感应,让我们彼此之间都懂得对方是怎么想的。
他嗯了一声,手指扣在了我的背后。
平时看上去像熊一样高大魁梧,甚至难以接近的甚尔,如今是彻底放松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一种有些迷茫又有些难受的神情。虽然只有一瞬,但我还是从我弟弟的脸上捕捉到了。
我学着里包恩安抚我的样子,亲吻着他的额头。
“不要不开心啊。”
“我和甚尔的相遇一定是有意义的。”
“就像弟弟会给我力量,告诉我不管怎样后面都会有人陪伴一样,我来找到甚尔,也是为了和甚尔说出这句话。”
我抱住他,轻轻说道:“你让我长出了新的自己,甚尔。”
甚尔的爱是笨拙的,他不会说很多话阐述,也不会用很干脆、浪漫、撩拨人的语言来打动别人的心。可不管是之前因为禅院屠杀的吵架也好,还是平时相处中的态度也好,他都在表达着对我的喜欢,对双子的包容。
我在彭格列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所以再看待和甚尔吵架的问题时,就不会埋怨他曾经的阻止了。
甚尔是个体,他是可以有自己想法、计划甚至不同人生的亲密存在。
甚尔嗯了一声,用力紧抱着我。
在不同的时空遇到了亲密的双生,都会补缺另一半的遗憾和陌生的空虚。
晚上我们就像小时候那样吃掉了蛋糕,在讨论着以后的未来时,我告诉他我要回到禅院,并且带着另一个世界的他一起,把禅院彻底变成我的东西。
甚尔扯出了一个笑,比我大了很多圈的手和我牢牢握在一起。
“一直带着我?”
“嗯!”我说:“我会让甚尔更幸福的。所以甚尔,你也要记得永远都会有人爱你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小惠。”
甚尔看着我,沉默地在我的唇角落下了很轻的吻。他的手从后面收紧了力度,脸颊揉过我黑色的长发,最后抵在了我的头顶上。
因为时空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我感觉和毛毛嘟嘟他们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再加上他俩的性格要恶劣一些,所以我就很干脆地只联系了硝子,约她出来一起逛街。
却不料……
还是被两个DK跟上了! !
我们四个人在外面玩了很久,我把我要走的事情告诉了朋友们。
“真是吓了一跳,居然会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之类的话。”
“当然不是开玩笑的啦!”我说,“说起来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是28岁的样子呢。要比现在更高一些,还要成熟一些!”
五条悟早就看到过她和28岁的自己贴贴的场景,这句话无疑让他翻出了记忆,当下怯了一声,偏开了脑袋。
“回去后还可以来这个世界吗?”
夏油杰一语中的地问出了核心问题。
我点点头:“可以的,只要是想来的话,都可以利用领域展开。”
随着这几次事情的发生,我已经对自己的领域展开有了一定的认知。不过挑线是个细致活,最起码要保证不会勾错才可以。
我应该不会出错的!
“这样一来的话,就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硝子松了口气。
“不要担心我啊,我可是很强的!”
我扑到硝子怀里和她贴贴了好久,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和我陆陆续续说了好多话。
这种意外的分离让几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但比起不告而别,这样圆满的说再见也是一种对下次见面的期待呢!
晚上,我和甚尔去了他喜欢吃的烤肉店,又给小惠买了好多衣服。
甚尔告诉我,小惠送到了一家姓伏黑的家里。他每个月会提供大量的金钱,让小惠先跟着普通人一起长大。等后面到了可以当咒术师的年龄,就去询问他的意见,是否要去做咒术师,或者是去继承禅院。
甚尔没说自己还要不要做诅咒师,我也没有问。
因为不管他怎样选择,我都会支持他!
“天逆鉾的事情我告诉毛毛和嘟嘟了,”我小声道:“有个缝合线比较难对付,到时候可能会找你帮忙。”
“喔。”
甚尔不以为然道:“无所谓。反正不还给我的话,下学期就把那两个小鬼头扭掉。”? ? ?
“下学期?”
我发出了惊呼:“难道你要去高专当老师吗?甚尔!”
甚尔用小指扣了扣自己的耳朵,示意我的声音太大了。随后扬起眉,有些讽刺地说:“是啊。”
“为了让我当体术老师,六眼给了好大一笔钱。”
我懂了。
我面色沉重地看着他:“……然后你把钱全赌完了。”
“……怯。”
“怯什么啊!可恶,我回去一定要注意,你坚决不能沾染赌瘾啊!!!”
“又去赌!”
“又去赌。”
相同的话语不相同的时空,此刻正是1985年西西里。
“我是不是说过,再被我发现一次你就当众跪下。”
Reborn沉着脸,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看着甚尔翘着腿的大爷模样,他的语气变得低沉,甚至周身的气压也变得可怕起来。
“怎么,你只长肌肉不长记性?”
年轻的甚尔噤声了一瞬,又立马恢复到了不以为然的样子。
“既然要这样就别让其他家族的人在西西里开赌场啊,老子还不是被骗了。”
Reborn冷笑了一声,随后上了膛。
看到他熟悉的操作,甚尔脸色铁青地快速翻身,从位置上跃起,又单手压着地面,身子一个侧翻,这才躲过Reborn的三颗子弹。
没等他扬起嘲讽的笑容去嘲笑说Reborn ,一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子弹,啪嗒一下轻轻落在了他的眉心。
“蠢货。”
Reborn面无表情地一脚蹬开拦路的椅子,看着中了反悔弹瞬间呈现失意体前屈的甚尔,抬脚踩在了他的鞋子上。
漆黑的皮鞋向下用力碾着,呈现丧气状态的甚尔一边开始不由自主地反悔,一边因为他的动作扭曲了表情。
脚趾!
那是脚趾!
就算是天与咒缚也不可能抵挡过脚趾痛啊! !
“我实在是不应该去赌马,我就应该好好的处理彭格列的事务。”
甚尔表情扭曲。
心里已经把对方骂死了,嘴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不由自主地说着一大堆离谱的忏悔词。
“作为门外顾问的一员,我更应该好好的以身作则,当好表率。”
住口,老子根本没有愧疚啊! !
老子就应该杀了你,Reborn! !
西西里岛来往的人很多,大多人都是黑手党。在看见里世界第一杀手时不由地好奇驻足,视线瞥过杀手身前趴在地上、失意体前屈呈现【OTZ】的少年。在看到熟悉的场景后,Mafia们一哄而散。
“走吧走吧,Reborn和他不成器的弟子。”
“……甚尔大哥又去赌了啊?”
“前段时间黑手党乐园的赔偿款好不容易付清了,这下估计又是巨额债款了。”
“不知道怎么还啊,他还有老本么?”
……
黑手党们习以为常。
这一个月里,他们见证了许多次这种场景发生。大部分都是Reborn为主在训练黑发少年,有时候是穿着红长衫的风先生。
总之,里世界的最强们,都对这个少年有着出奇的包容。明明对方触犯了法则,大闹了乐园,却还是被这些人保下来了。
这好命给你你要不要?
甚尔要被气死了。
他一方面因为威尔帝特殊研制的子弹而发出背诵一样洗脑的话,一方面又因为搞不过那个阴险狡诈的意大利人而暗自生气。
甚至因为威尔帝的变态子弹,他脸上连愤怒的表情都做不出来,此刻只能扭曲着脸大声背诵。
Reborn拿着白帕擦拭着手里的爱枪,慢悠悠地瞥了一眼表情狰狞的甚尔。
“要不是Bella,你觉得我会管你吗。”
甚尔原本愤怒的心又骤然一紧。
“知道你喜欢赌博,她又要闹了。”
Reborn说。
甚尔涨红着脸,憋死了没有说出来的忏悔词,随着Reborn的打断和心灵攻击,彻底憋不住了。
“我不应该去赌博!我应该在乐园里好好的给彭格列家族打工还钱,我还要好好锻炼体术,认真读书、写字、上学。”
“我要做一个有礼貌体贴人的绅士。”
甚尔面部彻底扭曲了。
想到自己和Reborn的经历,他就无比痛恨那个在西西里岛大闹的自己。恨不得当场对自己扇两巴掌,让过去的自己赶紧滚回日本,远离这个神经病!
事情是这样的。
在他和甚衣在西西里因为领域展开分开了以后,甚尔满大街地去找甚衣到底去哪儿了。
愤怒的他在黑手党乐园大闹了一场,把当天在黑手党乐园负责工作的沢田家光还有Reborn都惊动了过来。
在看到Reborn那张该死的脸后,甚尔就想到了他对自己蠢货姐姐落下的死亡之吻。当下什么都不再说了,甩着天逆鉾就冲了上去。
一开始的时候Reborn就没有解释的打算,转身用着手枪和不怕死的体术逗着甚尔玩了好几次。
甚尔的身体强度和杀人的技术,在百炼成钢的Reborn面前,就显得格外幼稚。
此刻的甚尔才16岁,虽然去接私活,但也没有阴险、下坠到太黑暗的地方。体术一绝,但是心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浮躁。
不是什尔不够强,而是因为肉/体太强了,反而忽略了很多身为真正的杀手该有的本质。比如判断力和聪明的决策。
一枪子弹激活所有的混沌射击!
16岁年轻的甚尔,第一次因为普通人狡诈的计谋失败。
然后那个男人就漫不经心地走到自己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
“我认识你姐姐。”
第二句是:
“太弱了。”
甚尔哪受得了这个。
别说什衣一天到晚都待在禅院,没有他就不可能单独出门了,眼前这个意大利佬简直是胡扯!
还有,什么叫他弱?被暗算了也算?
什么再来不再来,甚尔根本不给他说第三句话的机会,抬手哕出了丑宝,噬魂刀就提在手里了。
对方好像早就看透了他会来第二次,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还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 Chaos.”
甚尔没说完的话直接被淹没了。
Reborn提前计算好了子弹飞行的路线还有什尔落刀的角度,多维计算之后,让情绪激动的甚尔走到了建筑坍塌区域,直接被压了个底朝天。
甚尔甩着头上的砂石从废墟里爬了起来,忍无可忍的他表情十分难看,满脸是血的冷笑了一声,嘴唇舔过熟悉的伤疤。
“猴子。”
他骂道。
这个时候,对方说了第三句话。
“因为你姐姐的术式,我在85年见过她。”
熟悉名字的出现让甚尔安静了下来,但也仅仅是一秒,随后就是更加癫狂和愤怒的发泄。在天与咒缚的无限摧毁力之下,乐园一大半的建筑成了废墟。
Reborn一边松开自己西装的外套扣子,皮鞋踩在沙地里。
下一秒,年轻的天与咒缚又被陷害了。
这次不仅仅是废墟跌落和子弹胁迫那么简单了,火焰顺着甚尔和Reborn移动过的轨迹燃烧,黄色的明火扑闪衔接着他们的脚下,在甚尔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从里面莫名其妙的跃出百颗金弹。
“ Chaos Shoot·Sunny”
晴天版的混沌射击。
“老子听不懂!”
没上过学的甚尔听不懂英文,把这认为是一种与咒术类似的招式,把对方理解成和自己一样、但性质不同的天与咒缚。
因为Reborn不是咒术师,bug级别的天逆鉾瞬间失效,噬魂刀倒是可以用,但对方是枪手,根本不会和他近身战。
唯一两次近身战,也是Reborn卸下了他自己的左手腕后,用疼痛增强爆发力,反手一拳砸在甚尔的脸上。
在被算计了无数次后,甚尔最终被Reborn抓住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甩出了两个黑白的照片。
一个是他抱着八岁的甚衣在户外骑马,被庄园里的人抓拍的照片。还有一个是两个人去参加彩虹之子的宴会,留下来的大合影。
甚尔还是很不爽。
但他无可奈何。
狡诈的意大利人告诉他,黑手党乐园的费用不需要他赔付,但需要加入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属,给彭格列打工还钱。
最主要的是,意大利佬言辞确凿的说,甚衣一定会来的。
甚尔信了他的鬼话,以为加入黑手党就和当诅咒师一样简单,杀人、放火、抢劫。
结果第二天,Reborn就给他拿了一叠书。
“看。”
“……”
看着死机状态表情越来越狰狞的甚尔, Reborn也沉默了。
或许他没见过像甚尔这样文化程度这么低的人。
Reborn也没有耐心劝甚尔读下去,甚至没有好声好气的安抚他,只是留下了一句:
“学不会你就去死吧。”
甚尔心想,老子天与咒缚还怕你?
结果Reborn第二天就带来了威尔帝专门为什尔私人订制的子弹。
一共两种,反悔弹和痛哭流涕弹。
反悔弹会让人直接失去行动能力,并根据别人对自己的指责来进行自我反省,甚至还有一整套完美的、不符合科学的话术! !
痛哭流涕弹,被击中的人会彻底失去行动力,不哭够20分钟不能结束。
然后甚尔就被两颗子弹暗算了。
他又哭又闹地趴跪在地上,大声地说着对不起不应该不好好读书,要好好上学摆脱文盲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够帮助姐姐拿下禅院。
甚尔的反抗没有一刻停下来过,Reborn的打压也就再也没停止过。
Reborn甚至知道给他点糖吃。
Reborn带甚尔找到了甚衣留下来的宠物海马,为了饲养海马,为了看懂说明书和饲料,甚尔开始学英文。
一次彭格列活动,他带着甚尔潜伏进早年的禅院,偷偷在院子外面看了小时候的他和甚衣。
甚尔为了再来时能把可怜的小孩们带走,达成【我养我自己、我养我姐姐X2 】的成就,他决定跟着Reborn学习怎么管理Mafia 。
然后,那意大利佬又带他去看了Mafia帮派战斗,把他一脚踹进战斗场里,让他想办法阻止双方停止打斗。
第一次,甚尔用武力镇压,第二次,甚尔用刀威胁解决对方停下战斗,第三次,他居然会面无表情地游说了。
毕竟谁都不想回去再中一次痛哭流涕弹。
……他没见过这么会算计的普通人。
甚尔自诩禅院的人内心复杂,满是算计。可在遇到Reborn后,却觉得别说禅院了,再加上五条和加茂,估计都不够他玩的。
被他的手段拿捏得死死的。
Reborn有一种非常可怕的人格魅力,就是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辛辣无比,但最后会让你看到最直观的结果。
以一种很特别又扭曲的方式,让你信服他。
回忆结束。
甚尔从地上爬起来,阴沉沉地嗤笑了一声后,活动着自己的筋骨。冷不丁就看见对方给手枪装备了痛哭流涕弹。
甚尔:“……”
他真的不想在大街上哭,好他妈的丢人啊。
现在西西里Mafia对他的印象就是:能打能赌还爱哭的Reborn弟子。
甚尔很想问清楚,谁爱哭了,到底谁爱哭了!
Reborn用枪口指着他,上下晃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
“回去背书。”
甚尔……
甚尔能怎么办?
他只能骂骂咧咧的跟着Reborn身后回去读书了。
Reborn说过,甚衣一定会来找他的。
在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是经过了一周后,他就逐渐接受了这个答案。如今他在西西里已经等待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再次回想起来的时候,让他自己都非常的诧异。
他居然没有心急了,甚至还隐约觉得Reborn的话一定是对的。
操,这人是不是给自己洗脑了啊! ?
甚尔烦躁地抬手把了把头发。
他拼尽了老命在书房把今天的数学作业写完了,又背诵了一大堆英语单词。
在完成作业后,他马不停蹄地回到Reborn的庄园,打算让那家伙好看!然而一推开门,就和一双绿色的眼睛两两相望。
熟悉的少女坐在男人的怀里,脸颊蹭着对方的脸,一双大大的猫眼亮着光,唇角还带着笑意。她的手亲密的勾住了对方的脖子,甚至把身子都陷在了他的怀里。
甚尔发誓,他没有见过Reborn那么平静的表情。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嘲讽、嫌弃、阴沉的嘴脸,此刻居然罕见地面无表情,舒展了眉眼抱着怀里的少女
“甚尔!!”
她开心地打着招呼。
“别跑。”Reborn慢声说,“等他过来吧。”
“我知道了,卷卷。”
甚尔:?
甚尔:? ? ?
一个月不见,他为什么感觉少看了很多集? ? ?
他怒意冲头,直接捏住了手里的噬魂刀,毫不客气地对着对方冲了过去。
“Reborn!你他妈的把手放哪儿了!!”
“给老子松开啊!”
Reborn掀了一下眼皮,悠哉地抱着怀里的少女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和态度,让已经吃了很多次亏的甚尔大感不好。
果然,下一秒……
“甚尔?你为什么这样说卷卷?好没礼貌啊!”
甚尔:。
他阴恻恻地和那个狗东西对视了一眼,牙都要咬碎了。
早就该宰了你,Reborn!——
作者有话说:年度鬼故事被我写出来了!
鬼畜Reborn教甚尔做绅士!
因为她以为87R不知道!哈哈哈哈。
总结一下前期伏笔:金发少年=七海,小惠送去了伏黑家远离禅院,所以不记得妹了。彭格列介入到咒术界,甚尔在这个世界也会加入到彭格列之中。开头对宿傩发射的子弹,不是87R也不是07R (十年战),而是这个世界本土的07R ! 嗯! Over !
文案四个R分别是:87R/85R、07R十年前版、07R十年后版,97R(还没进行到)
因为主线是R11R ,所以甚尔本世界的处理就没有那么骨了! !但姐控属性、贴贴属性依旧在[猫头][猫头]
后续以家教为主。咒回剧情放在最后面的if
第57章
57.
术式的领域展开从某种程度上会让时空变得不稳,虽然现在已经没有白兰这样的人出现了,但我还是担忧会出现类似选择战上的事情。再加上,很早前我已经对着甚尔使用一次领域展开、强制把我们退回到了三个月以前。
我害怕在甚尔面前再次使用领域, 会把目前已经稳定的局势给打乱。
在和甚尔做完沟通以后, 他就开车把我送到了日比谷公园。在长久的分别和拥抱当中,我又和他交代了赌马的事情,甚至不惜想要立下束缚。
甚尔被我要立束缚戒赌的行为无语到了,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我真的不会赌了。”
他有些郁闷道:“上次是没忍住。”
“万一我走了以后你又没忍住呢??”
现在已经有一大笔存款了,粗略算应该有个6亿円。今天白天,十年后的阿纲又给我转了好大一笔金额,我把这些钱都给了甚尔。
和我打电话的时候,阿纲的语气带着一种意义不明的笑意,那种古怪的感觉仿佛让我每时每刻都在和里包恩翻版谈话。
吓死个人。
我急匆匆道:“我把你的电话给我的小伙伴了, 他会帮我叮嘱你的。”
“啧。”
甚尔很不满,但也知道这或许是我想留个牵制在。他晃了晃手,压在了我的额上, “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你懂个什么啊甚尔。
万一没钱了你就睡大马路吧! !
“这次就让我先走吧。”
他说。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和他长久地对视, 最终他偏开了脑袋。
“……”
我握住了他的衣角,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我俩又亲了一下, 甚尔这才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走到车内, 发动了引擎。
我看着逐渐远去的车辆,又想到阿纲和我说的,自己要和咒术界高层交涉的事情,心里松口气。
彻底解决了。之后毛毛只要能和阿纲搭上线,总监会一系列的问题肯定会完美落幕的。
我非常清楚阿纲和毛毛的手段, 想到这里的时候,人也不由得变得轻快许多。
该告别的都告别了,该说再见的今天也有好好说!
不愧是我!
就在我进行领域展开时,放在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我手忙脚乱地暂停了术式,又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
来电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在电话接通后,那边长久的沉默了起来。
在这种漫长的寂静里,我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那就是这个电话来得非常不妙!我不应该接通的!
“您好,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我莫名其妙的恶寒了一下,快速对着电话说完这句话后,一个拍手随即启动了领域展开。
在绿色咒线和熟悉的钟表跳跃之间,电话那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 Ciaos.Bella.”
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才想起来我白天的时候因为太过于慌张,当时只顾着把里包恩的来电挂断,完全没有来得及给这家伙备注。
原来这个电话是卷卷的! !
哦天哪,我该怎么办? ?
领域的钟声一直在怪叫,婴儿的啼哭和他的声音糅杂在一起,让我心慌的要命。
我手指颤抖地放置在挂断键上,没等我按下去,话筒那边的声音和我背后的声音重叠了。
“转身。”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骨向上冒,这种感觉就像是大晚上看了恐怖片后一个人出行,在某个拐角遭遇了和电影中相同的情节。
太紧张了,以至于我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手指不停地加大咒力的回流,希望领域展开的速度能够再快一些!
这次的领域展开定位是甚尔,所以这中间有漫长的蓄力过程。
我在这漫长的等待、和被他注视的可怕气氛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了。
皮鞋踩过地面,声音由近到远。
先是意大利男人爱讲究的香气顺着空气飘入鼻尖,随后是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浑身一抖。
对方被我的反应逗到了,发出一声笑。
宽阔温热的身子贴在我的后背,他的手指从我的肩膀向下滑动,落在我的胳膊上。白皙带有茧的手掌,拂过我短袖下的白臂。
他甚至故意说着听起来十分贴心的话。
“瞧瞧,可怜的小家伙,把你给冻坏了。”
里包恩语气调侃道:“起了一身小疙瘩,是太冷了吗?”
我缓慢地扭头和他对视,从那张相似的眉眼到唇角。
快来看看这张脸啊!
他和昨天我抱了一夜、一起睡觉的里包恩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西装外套里的衬衣是白色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眼前这个卷卷,可不是普通的卷卷。
这个家伙是继承了十年前里包恩所有记忆、甚至知道我戏耍他一晚上的卷卷! !
我真得会被打的吧? ?
搞不好和禅院处决一样,皮鞭棍子都会用上!
我扬起唇,假装不在乎的嗨了一声。
“卷卷,好、好巧啊。”
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也不追问我昨天为什么要那样做,也不问我为何会挂断电话。
“不巧,”里包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甲大小的圆形机器,对我晃了一下,“强尼二查你的位置还是费了些功夫的。”
我哈哈笑了一下,脚已经开始反射性地向后退了。
“哦,卷卷,我很想给你解释清楚……”
我干巴巴地胡言乱语,甚至没忘记告诉他说我要离开的事情。
“但是我现在有急事,需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里包恩往我身前靠了一步,他的手微微抬起。
几乎是他起手的那一刻,我脑袋里就涌现了许多各式各样他鬼畜的场景。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抬手抱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放下来的动作,并装可怜地软下了声音。
“卷卷……”
里包恩抬眼,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墨发少女半仰着头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祖母绿的瞳孔莹润极了。在日比谷公园夜晚的灯光下,那张姣好的面庞轮廓柔和,连带握着他手腕的手指也在有些抖。
他接收到了自己的所有信息,自然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但记忆和实际相处比起来,还是会有一点细微的区别。
比如此刻,他在这种熟悉又陌生的互动里,感觉到了兴味。
里包恩看着可怜的小家伙,唇角扯起一个弧度。
“你要用术式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无比清晰,那种仿佛置身冰河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完了,他真的好生气!
我点点头,悄咪咪地看了一眼他身侧的半空。
我提前开启了领域,卷卷之前给我的蜻蜓发卡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眼看着钟表和咒线在眼前展开,我眼珠快速转动,精准地找到了一根和我一样气息的绿线。
那根线简直是黑夜里的光,在里包恩看不见的地方、在他的耳畔旁边快速闪动了两下。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对方意外的挑眉下扑到了他的怀里。
里包恩拉长了语调“哦”了一声。
“你是想补偿我吗。”
我忙不叠地点点头,“卷卷,没了你我真的好不习惯。”
里包恩:“是吗,那昨晚的事你是否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他话还没说完,我快速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也攀附在他的另一边,踮起脚来凑近了他。
在他停顿的话语中,我的心脏开始不停地跳动,然后闭上眼睛啪叽一口亲在了里包恩的嘴巴上。
薄唇被我堵上,我强吻了里包恩,然后快速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角。
做这些的时候,我都没有一点舒服到发麻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大难临头马上就要死掉的紧张。
线!
就在他耳边了!
我屏住了呼吸。
里包恩放在我胳膊上的手滑动了一下,顺着我的腰际向下,卡在了我的胯骨上。
我的另只手终于勾到线了!
在刺耳的嘀嗒声中,我快速捏着线卷了一下。里包恩也瞬时垂眸看着我,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个表情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
但我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胜利在望,我被领域展开拉进了时空回流之中。
明灭的光和他的脸在我眼前飘散着,有了领域展开的后盾,我所幸再也不怕他了。
我快速往后退了好几步,和他拉开距离。甚至胆大包天的把手放在自己的右眼下面,轻轻向下扒拉了一下,对他做了个鬼脸。
“臭卷卷!!我才不会道歉呢!!”
“被我骗到了吧?”
里包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就算我即将在他面前消失,他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甚至还微不可查地扬起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是吗。”
“ Bella ,”他的声音逐渐模糊,带着喟叹:“希望以后你还能说出这样自信的话。”
……
领域展开结束后,我的心跳还是处于怪异的活跃之中。
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我还差一点就要被里包恩抓住暴揍一顿了! !
他打我肯定会像是什尔骂我一样不讲道理!
绿色的咒光在四周闪耀着,在逐渐两个呼吸后,它稳定了下来。我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庄园。
外围种养了许多双花木,顺着栏杆和铁栅看过去,还能在里面看见喷泉和宽阔的花园。奇怪又熟悉的街道在眼前形成蜿蜒的路,顶上的皎月辉光闪动着,余晖落在我身侧的苦楝树上。
远处的街道飘来清淡的味道,那是……甜栎树?
我呆呆地愣神,为这种熟悉的树种感到奇怪。
这是……哪儿?
熟悉又陌生的弹舌音出现,我转过身看向三五成群出现的西装男人们,他们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扭头看着我背后的庄园,似乎在确定什么。
“¥#%#¥%……”
一个人用意大利语对我说了句什么。
我摇了摇头,用英语回答他:“我听不懂意大利语。”
他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脸,和同伴们交流了起来。其中有一位高个子的男性扬手打了个招呼,对我用英文说着。
“小姑娘,这里很危险,是私人庄园。”
“没有事情的话赶紧离开吧,被发现了会吃枪子的。”
我被他说的有些紧张,不由地点点头。
意大利语、熟悉的树种但陌生的街道,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我还是确定般地问着他。
“请问,这里是西西里吗?”
“是的,小姐。”
“现在是多少年?”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是从什么医院跑出来的疯子。视线扫过我的裙子和发卡,最后还是皱着眉回答了我。
“1987年。”
我:“……”
让我来捋一下!
我最开始来西西里的时候,是和我弟弟甚尔一起,在西西里岛的乐园里玩,那个时候我使用了领域展开跑掉了。后面我去的时间线是1985年,并在那个世界认识了卷卷。
我和我弟弟在乐园遇到的那个卷卷,是我认识的卷卷吗?
所以他才会亲我! !
……天啊!
我死定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卷卷肯定不知道我在平行世界、在07年对他做了强制睡觉的事情,他不会生气的。
但我弟弟在啊! !
他的怒气我该怎么消除呢?
我对他们道谢后,站在原地咬着指甲思索着,最后还是决定先去一趟黑手党乐园,看一看那边有没有什么东西。
哦,说到这里……
我光顾着从07年赶紧开溜,和准备充足去意大利找卷卷又遇到迪诺的那次不一样,我这次……一分钱没带啊! !
我人都傻了。
站在原地左右看着,最终无奈地取下了手里的一串手链。看着上面翠色的宝石,我吸了吸鼻子。
实在不行,只能把这个禅院家的手链卖钱了。
“ Chaos.”
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地抖了一下。
前不久被里包恩抓包的事情历历在目,但想到这个世界的卷卷应该不知道,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扭过身子,和庄园里站着的男人对视在一起。
他穿着长长的白色绸缎睡袍,黑色的礼帽在晚间被他取了下来,一头硬挺的黑短发向后炸起,像极了刺猬的尖。耳畔边的鬓发微微弯曲,柔和得贴顺在颊边。在脱去了生硬的正装后,那张脸在月色下显得柔和极了。
在和我对视的那一刻,他迈步往我这边走来。
“ Bella.”
这个熟悉的态度!这个没有生气的表现!
我猜他肯定没有记忆!
果然平行世界是不知道的!
我松了一大口气,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他扑了过去,吧唧一下挂在了他的身上。
是的,挂。
我两只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像个树懒一样抱住了他。
Reborn用小臂垫在我的臀下面,微微地向上掂了一下,随后单手捏在了我的大腿根。
他的手很烫,放在我腿上的时候,我几乎克制不住地被他烫地颤了一下,随后很快又被他的话语吸引。
“哦?你这个反应,想起我来了?”Reborn问。
我开始大喊,甚至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蹭了又蹭。
果然,不管怎么样都还是很想和他贴贴。
不过,“还能不能贴”,取决于对方知不知道我干的什么事情罢了。
在我看来,这个卷卷还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可以放心大胆的撒娇、黏糊,甚至还可以再邀请他睡一次!
Reborn视线扫过她的脸,捕捉到了她眼里的心虚和微表情后,不动神色地转身。手指蹭过她的裙摆,向下拉了一下后,手指捏在她的大腿上。
白皙的皮肤立马留下了属于他的指印,听到她小声的惊呼后,Reborn的手这才松开了些。
他就像是没接收到任何记忆一样,带着对方回到了庄园主厅,任由她坐在自己的怀里,和他贴贴。
“玩得开心么?”
Reborn问。
我正准备和他长篇大论,他的话让我一下子犹豫了起来。我勾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总感觉有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
这句和那个里包恩一模一样的问话,也让我莫名的发憷。
Reborn喔了一声,不在意似地把手按在了我的后背上,轻轻拍抚了一下。
“看来你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了。”
“不,不是!”我急忙找借口,灵机一动想到了甚尔,“我其实是有些担心我弟弟,嗯……没错!我这次来西西里,就是因为感觉到甚尔在这边。”
“不用担心。”Reborn说:“他现在在门外顾问。”
“诶!甚尔居然会加入彭格列吗?”
“嗯。”
Reborn没有说什尔赌博的事情,轻声应了一下之后,便垂下了眸子看着我。
我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视线就像是被他那眼神虹吸住了一样,心跳加快,连带脸颊也开始发烫。为了不让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我急匆匆地从他怀里轻微直起身子,膝盖顶着他的大腿,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Reborn高挺的鼻子蹭过我的脖颈,我稍微不自在的侧了一下身子,很快又用我的脸和他贴在一起。
“我好想你啊,卷卷。”
我委屈道:“你都不知道,你以后会变得好小气。”
Reborn:“小气?”
“是啊,”我小声嘟哝着,手指拨了拨他硬挺的黑发。
“老是因为一些事情训我。”
还很双标!
“你在说另一个世界的我?”
我感觉他似乎很有兴趣,语调也微微上扬了一下。他话里话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还在追问我。
“他做了什么?”
这句问话让我彻底卸下防备,随后就像是看到可以吐槽的人一样,我毫不客气地吐槽起他的事情。
“就是很小气啊,你老是不让我抱。”
我紧急打住,不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Reborn没说话。
我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吐槽着。
“……然后就是被我亲的时候,卷卷居然不会露出那种舒服的表情,我真的那么差劲吗?”
接收到记忆的Reborn:“。”
确实,她技术很差。
但要说拒绝她抱,他可没看出来他那里拒绝了。
平行世界的他不是挺爽的吗。
“还有就是睡觉,”我越说越生气,不由愤怒地砸了一下Reborn的后背,“卷卷你居然不和我睡觉!!”
Reborn问:“是吗,那你做了什么? Bella.”! !
我被他问的心慌起来,马上顾左右而言他,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我没。”
“我的意思是我什么事情都没做!”
Reborn唇角漫出古怪的笑意。仗着对方此刻看不见自己的脸,毫不客气地垂眸打量着怀里的少女,视线绵长。最后,他就像早前那样,把对方抱在了怀里。
我索性眯着眼睛靠在了他的怀里。
太幸福了!虽然这个世界的卷卷和我很久不见了,但他一如既往地会顺着我做很多事情,就连我的抱怨也能够耐心听完,从来不会打断我。
在快乐的重逢时间过去后,Reborn带我去到了一个房间。
里面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鱼缸,它足足有半面墙那么大,而在这种离谱的里面尺寸里,正寄养着两只体型非常不正常的海马。
它们已经超出了普通海马正常的、该有的尺寸,以一种可怕的体型占据了缸体。
密密的细沙铺垫在鱼缸最下面,类贝壳、海草和木头之类的景装物,把鱼缸内布置的像是夏威夷风格的缩小区。
“这、这是什么??”
“海马。”Reborn说,“之前给你抓的。”
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吗? ?
“……………”
这不对吧! !
看着两只快比得上他婴儿体型的海马,我人都傻了。
“海、海马可以长这么大吗?”我迷茫地问,“这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史卡鲁增殖的云属性火焰很有效,”Reborn说,“还有你别忘了,晴火的特性是活化。”
小海马的寿命是两到三年,为了让这该死的海马长大、不要那么快死掉。 Reborn找威尔帝发明了鱼缸、史卡鲁提供了云增殖、他注入了晴火。在威尔帝仪器的催动下,小海马不仅变成了大海马,甚至俨然有种向着史卡鲁的章鱼发育的倾向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没想到曾经一个不以为然的小海马,在我离开后,被他细心养护成这种夸张的程度了。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是感觉有些激动,原来卷卷真的没有忘记我,二是……这体型不管怎么看都有点诡异了吧!
我站在水缸前面,踮起脚伸出手,向里面勾了一下,手指划过冰凉的水面。
Reborn站在我的身后,用胸膛贴着我的后背,配合地卡着我的腰,让我不会跌倒。在看到我没够到海马的时候,他嗤笑了一声,手轻轻一个用力,就轻松地把我提起了一些。
我的手指穿过水流,触碰到了那只海马。
冰凉又有些硬质的触感让我反射性地抖了一下,随后看着这些海马,越看越喜欢。
“太大了!”
我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应该让卷卷给我抓一只刺猬!”
“刺猬?”
我点了点头,扭头看着他的头发,不由偷笑了一下。
Reborn很快意识到我在想什么,他垂下了眸,单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Chaos,别把手放嘴边。”
我听到了他语气里的嫌弃,嘿嘿笑了一下后,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手,把鱼缸里的水甩到了他的身上。
Reborn拧眉看着我,脸色不太好。
“你在做什么?”
哦,我肯定是被07年的他搞迷糊了。
此刻看到他生气的样子,我竟然才有一种【果然是卷卷】的感觉。
“给你个惊喜。”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Reborn的那根神经,他兀自扯起了唇角,似笑非笑得看着我。在那眼神的打量下,我直觉不妙地握住了他的手。
“再带我去看看其他地方吧,卷卷!”
“当然。”
哦?变敏锐了啊。
Reborn慢悠悠地拿出手帕,把我的手擦干净,又带着我去找到了洗漱间,让我先在里面整理一下。
Reborn在西西里买了个庄园,这让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住在彭格列庄园里了。因为不喜欢生人,目前只有一个老管家和一个女仆。
87年的西西里,衣服的料子和款式都带着上个世纪的奢靡。就算是一件简单的睡裙,也是上好的绸质。
在一阵忙碌以后,我跑到了主厅。
此刻的Reborn又换了一件浴袍,我不知道他是又去洗了一次还是怎么回事,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气,连带手指都热热的。
我凑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和他吐槽了很多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就在我打算掰着他的脸,好好让他看清楚我时, Reborn说话了。
“没关系,Bella.”
Reborn凑到我的耳边,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告诉我。
“今晚来我房间。”! ! !
“真、真的可以吗?”
我惊讶地看着Reborn ,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这样给出一个同意的句子。
Reborn:“当然。”
不来怎么让你长记性。
他手指穿过对方的黑发,顺着发尾缓缓下拉,最后落在她脆弱的蝴蝶骨上。 Reborn大手轻轻的一带,手卡在她的腰上,就顺利地把对方变成了侧坐的姿势。
“好耶!”
傻乎乎的人还没意识到自己马上要完蛋了,抱着他的脖子又亲又贴。
就在此刻,门口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
我扭过头,和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甚尔!!”
我惊讶又惊喜地大喊起来。
甚尔穿着Mafia常见的黑西装,一整套的衣料都是上好的材质。袖口、衬衣、裤脚都十分平展,唯一起皱的是他胸口的那条领带。
在正装的衬托下,甚尔有一种很成熟的气场。
虽然他比我前不久要分别的弟弟要瘦一圈,但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天哪,这个是我弟弟吗?
“你好帅!”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太久没和半身贴贴,我急匆匆就要从Reborn怀里下去,但Reborn拉住了我的胳膊。他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臂,轻声说:“别跑,让他过来吧。”
看的出来Reborn真的很会当老师!
不管是阿纲还是什尔,在他手里简直是大变样! !
伪装不过一秒,甚尔视线瞥过我,恶狠狠地盯着Reborn 。
“Reborn!!”
他骂道:“你他妈的把手放哪儿了!给老子松开啊!!”
我希翼地看着甚尔,又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甚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卷卷,太没有礼貌了!”
甚尔立马被我噎住,他额角青筋跳了起来,随后大跨步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Reborn ,对我伸出手。
“走!”
我正要把手搭上去,Reborn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了。
“三楼右边第二间。”
他吐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声音非常小。但这句话我俩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在告诉我自己房间的位置。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甚尔咒骂:“ Reborn ,你妈的又在说什么?”
鬼东西又开始搞阴的了是吧?
“没听见么,” Reborn靠在椅子上,嘲讽道:“看来你的耳朵也不怎么样。”
甚尔红温,马上一副要Reborn好看的样子。
“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我急忙拉住了甚尔,又扭头看了一眼满脸淡定的Reborn 。最终,我还是握着甚尔的手,踩在了地毯上。
“甚尔,我和你一起!”
Reborn颔首了一下。
觉得在这场战斗中胜利的甚尔,得意洋洋的掀眉,没等他说出挑衅、卖弄的话,就听见自己的半身接下了下面一句。
“卷卷,你晚上要把床弄得软一些哦,我喜欢睡软的。”
甚尔:“??”
他猛地扭头看着我,咬紧了牙。他脑袋里闪过了一万个念头,猛地又觉得半身没有那个大胆的、黄色的想法。
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蒙蔽了甚尔,让他自以为现在的甚衣还是以前的思维。在愤怒了一瞬后,他眯着眼睛看向了神情自然的Reborn 。
甚尔狐疑地把视线来回转动,出于某种想法,他并没有把你俩是不是要一起睡这句话问出来。
……甚衣应该没有哪个脑子。
他骤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拧眉。
“喂,甚衣,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说的走,自然是说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我仰头看着甚尔,歪了一下脑袋。
原本是想要找到甚尔就走的,但是看卷卷的态度,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这样的话,在西西里待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甚尔很着急吗?我还没来得及和朋友们打招呼呢。”
甚尔扭曲了表情:“不能现在走吗!”
西西里岛现在全部都是他的传说,已经到了出门都会被人喊大哥、一问事迹全是哭和赌的地步了。
他实在是不想让甚衣知道自己在西西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学会了赌马。也不想让甚衣知道自己在西西里,居然还痛哭流涕过。
我点点头,“再待一段时间。”
甚尔:“……靠!”
他拽住了我的手,带着我往楼上走。这种熟悉的姿态和腔调,很显然是已经把Reborn的庄园当成了自己的家。在上楼的时候,还和我介绍哪个卧室的采光好。
Reborn视线跟着两个人离开,在楼梯的拐角,他看见黑发少女微微侧过头,对他Wink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甚尔的房间简直不像他的房间!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两个巨大的书柜,又看着对侧一个堆满了各种冷兵器的武器架。在武器架旁边的灰色的墙壁上挂着很多的枪支,光是我认识的都摆了好几种,更别说不认识的了。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房间里居然有一个书桌!
书桌? !
这在禅院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我从未看到过什尔正儿八经的读过书!
我早年的时候很讨厌出门,就算出门也是会依赖甚尔。这种情况下,我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就是看电视和学习一些英文。
实际上,我俩双胞胎对于书本这个东西都非常抗拒,根本不会好好的看任何一页。
我快步走到那边,用手翻了翻甚尔放在桌子上的资料。
我的天,卷卷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居然让我弟弟开始学习了!
“甚尔!!”
我扑到他怀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声响。
“天啊,你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好努力,姐姐已经被你感动坏了!”
“你好爱读书,你是要去考大学吗?”
甚尔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最终还是忍着没有骂人。他抓住了我的后衣领,轻松地把我抱在了怀里,坐在了床上。
“我说啊,你和那个Reborn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这才想起来,因为混乱时间线的原因,这些事情甚尔根本不知道。
在减去了很多不能对甚尔说的事情:比如亲亲、贴贴、拥抱之类的情况后,我捡重点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甚尔。我摸索着取下了头上的蜻蜓发卡,递给了甚尔。
“就是这个,他给我的发卡,真的很好用。”我说,“卷卷其实很温柔的,就是有时候心情不好了,会做出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甚尔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他心情有好过?”
每天都是鬼上身一样发神经。
甚尔一开始以为Reborn针对他,后来发现他是平等对待所有人。不仅仅是什尔,连带彭格列的沢田家光,时不时都要被他阴阳怪气的问候两句。
甚尔粗暴地把我按在自己的怀里,咬牙切齿:“那家伙肯定没按好心,老子觉得他肯定在算计什么。”
“怎么会呢?”
我迷茫地问他道:“ Reborn什么都有了,我们一穷二白还有什么可以算计的?”
甚尔:“……”
“甚尔不会读书,还教你学会了很多,卷卷图什么呢?”
甚尔:“……”
话是这么说,可他妈的真得觉得很不对劲啊。
我想到甚尔在之后有了孩子还不忘记赌博的事情,又警惕地看着他。
“甚尔,你没去赌博吧?”
甚尔:“……”
他心虚地啧了一声,这次再也来不及去思考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索性提高了音量。
“怎么对我这么没有自信!还有就是从哪儿听来我去赌博啊!”
我:“那是因为你以后会忙着赌马连小惠都不管了!!”
“伏黑惠?”甚尔厌恶地皱眉,“那小子……?”
“没错,是你儿子。”
甚尔恶心的就像是吃了三斤苍蝇。他面色难看地望着我,又不由地问道:“所以你看到那个世界的我了?”
然后我就把和甚尔的相处全部都告诉了他。
包括他不养孩子去赌马,把家里都败完了,只能靠着我去用术式赌回来、还要去上班的事情。最后又和他讲了甚尔在我的感化下,去当老师了。
“他就是个废物!”
甚尔炸毛了。
我嗫嚅道:“但毕竟是什尔啊,看到了就感觉很可怜。”
“不需要你可怜!”
甚尔满嘴都是对平行世界自己的不满,从渣男骂道不靠谱,又从该死的狗屎骂到恶劣的猴子。
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一起身。
因为我坐在他的身上,这个举动让我忙不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跟着他一起站在了地毯上。
我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甚尔?”
你干什么啊?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甚尔严肃地看着我:“你赶紧去隔壁睡觉,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我非常困惑,甚至追问起来:“你要做什么去?赌马?”
“不。”
甚尔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个字。
他要去连夜销毁证据! !
马上去西西里岛屿找到那些赌场家族的负责人,把所有的赌马记录全部都销毁。
不仅如此,他还要告诉认识的黑手党,在西西里不允许讨论他赌马的事情。
他真的不想被甚衣带上有色眼镜,说自己是赌狗啊!
“快去休息!”
说完这句话,甚尔就像是屁股上冒了火一样,正门也不走了,直接掀开了身侧的窗户。我看着他灵活的跳在了二楼的窗台,扭头对我摆了一下手。
“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好潇洒!
这样的甚尔真的太可爱了。
想到让他发生改变的人,我提起了裙子,踩着拖鞋快步上了三楼。在左右巡视一圈后,我找到了Reborn说的那个房间。
没等我推开门,房间被人从内打开了。
“ Ciaos.”
Reborn穿着刚刚那件灰色的丝绸睡袍,低头看着我。因为身高的原因,我恰好和他胸口露出的大片肌肤对在了一起,也自然看见了他饱满的胸膛。
看起来这么瘦的Reborn ,居然脱了衣服有胸肌。虽然没有十年后甚尔那么夸张,但是形状和大小都看起来十分的……辣。
我红着脸向后退了一步。
“卷卷,我来找你睡觉了。”
他的视线长久地凝在我的身上,半响后我听到他笑了一声。
“Beo,Tesorino.”
(翻:欢迎你,宝贝)
门开了,我快速蹭过了Reborn的身子,走进去后扑到了床上,愉快地在他柔软的大床上翻了好几个滚。
在我停下来后,正好和站在床边的Reborn对视在一起。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乌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着我,在我扬起笑容的那一刻,他坐在了床上。
“好吧,Bella。”
Reborn慢悠悠地说:“看得出来你很高兴了。”
“是啊是啊,”我撒谎道:“这个愿望一直没有被实现呢,现在终于可以完成了。”
Reborn挑眉,接受完记忆的他并没有戳破这个谎言,反而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地方,示意对方过来。
我蹭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刚等我把头放在他的胸口,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分钟。 Reborn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幽幽地响起来了。
“哦,对了。”
Reborn说:“在睡觉之前,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下,两年前的不告而别。”
我:……! ! !
我、我我我我我完全忘记了! !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对我而言的一个月,对他来说实际上是两年!
我急忙握着他的手腕道歉。手指捏住了他的食指上,轻轻地晃了一下。
“对不起,卷卷。”我说,“我以为你当时是讨厌我了,我很害怕你会不喜欢我,也不想面对那个感情,所以才跑掉的。现在已经不会了。”
Reborn笑了下。
“没关系,Bella.”
他说,“今晚我会原谅你的。”
我手指无比僵硬地捏在他的衣角上,听着Reborn磁性的声音在我耳畔回响着。
“现在,是时候表现你的诚意了,Bella.”
我挫败道:“好吧,那要怎么做呢。”
我真的一点没想起来!
但比起07年的里包恩会打我,现在的Reborn至少不会动手!
Reborn饶有兴趣地把她脸上复杂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最后握住了她的手。在对方抖了一下后,他故作惊讶地询问起来。
“Bella?你在害怕我吗。”
我心里瞬间被内疚占满了,但是我又不能说我在07年做了大错。于是就着他的问话,慢慢地回抱了他。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害怕卷卷呢?”
Reborn的胳膊从我的脖颈下穿过,把我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拉长音调“哦”了一声,最后又贴在我的耳边。
他问着:“你知道怎么睡觉吗?”
“抱着!”
我对此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我急忙说:“我会做,就是晚上会抱着你!”
Reborn已经从复杂的记忆里知道了那些事情,也自然理解对方说的睡觉和成年人普遍认知的睡觉是不一样的。但他并没有揭穿这层薄膜,也没有拆穿她忐忑的心事。
我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红着脸问:“现在可以亲你吗?”
非常刺激。
我感觉我现在是个坏蛋,仗着Reborn什么都不知道,开始对他搞坏事了。
Reborn说:“当然可以。”
接下来,他就近距离的感受了一下,回忆里那乱糟糟的吻技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我凑到Reborn颊边,顺着他唇角亲吻到唇锋,又用舌尖小小地舔了一下他的唇面。很生涩的一个吻就完成了。
我听到他笑了一声,随后我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擒住了。在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的时候,他就轻松地把我拽在了自己的身上。我用膝盖顶在床上,看着那张被我压在身下的脸,脸开始发烫。
Reborn半靠在床上,身子微微直起。他的手拂过我的嘴唇,食指停留在我的唇边。
“张嘴。”
他说。
我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Reborn要做什么。
“我来教你。”
Reborn揶揄地说:“毕竟你刚刚的吻技,实在糟糕。”
我轰地一下红了脸,忍不住随着他的话张开了唇。
他的手指伸进了我的口腔,灵活的食指和中指夹在了我的舌头上。粗粝的感觉和他手上的茧,让我生理性地留下了眼泪,不舒服极了。
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手、手指? ?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
“舌头伸出来,Bella。”
Reborn淡定地说,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好老师一样,耐心、又努力的引导笨拙的我。
我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惊到了,一时不由也觉得我在大惊小怪。
毕竟一天亲三个的成就已经达成,我按道理应该不能这样慌张才对!我告诉自己,这可能就是意大利人特有的热情,而我还没习惯外国人的这种教学方式?
我呐呐地想着,按他说的做了。
舌头脱离口腔后,手指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那只擅长玩枪的手十分灵活,缠在我的舌头上开始带动软软的一团,像翻转刀面一样灵活地挽着起伏。
“最重要的位置是舌尖,你上面不会动。”
Reborn说:“动一下。”
我感觉到了一种很羞耻又很奇怪的心理刺激。
被他触碰的舌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直张着嘴巴不能换气的痛苦,让我忍不住动了一下舌头,卷住了他的手指。
Reborn那双眸子一下子变得极为幽深。
“没让你舔,Bella。”
似乎为了让我长记性,似乎是带着训诫,他手指捏着的力道加重,绕了一下。
我抖动着,从舌尖上传来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口腔里的涎水快速分泌,顺着他的手和我的下巴滴淌,又痒又涨的感觉非常病态,顺着我的舌头一路穿梭,等到下一秒,我已经哭出来了。
“呜呜、Re……”
“嘘。”
Reborn直起身子,另只手拂过我的耳畔,他凑到了我的耳边,吐息喷洒的格外明显。他带着蛊惑,喊出了甜蜜的称呼。
“Baby,Look what I made.”
接下来,他的手指捏着我的舌尖,一边把自己的舌头送到了我的耳朵里。
近距离的口腔音黏答答的一团,被吸入和舔/舐的感觉非常明显。他的舌头在我的耳朵里转动着,吮吸声黏黏做响,我根本维持不了支撑的膝盖。在他松开夹着舌头的手指后,我就只能软呼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了。
卷卷的恶趣味发作了!
我意识到了不妙,但又因为自己确实做错了事情,只能呜咽地埋在他的身上抽搭地哭。
Reborn并没有因此停下,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他那只手捧着我的脸,侧过头不停地探索着。我很快在那种感觉下,几乎是无法抬头了。
凌乱的发丝。
粘着的口腔音。
在密闭的空间响起,黑暗的房间里,这些所有都被放大了。
“Massage time,”Reborn声音放缓,问道:“Does it feel good”
我红着脸点点头。
“很好。”
他拍了拍我的头,对我发出邀请。
“那么该你了, Bella.”
我抖着身子靠在他的耳边,学着他教给我的那样去咬他的耳朵,可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甚至连喘息都没有。
我挫败的看着他,吸了一下鼻子。
“……你是石头吗,Reborn?”
Reborn:“我可不会因为这个自乱阵脚。”
他缓慢地移了一下腿,用熟悉的膝盖蹭过我,被顶上以后,我整个脑子都嗡地一下响了起来。
他把手卡在我的腰上,轻轻向上提了一下。
Reborn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别有深意
“嗯,好吧。我们不用这个。”
“换点新的。”
说完,他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夹好。”
夹?
夹什么? ?
我没来得及问,他的腿已经蹭过了我的腿间。
隔着一层浴袍和薄薄的睡衣,他的腿绷紧着。我坐在他的一条腿上,仿佛不再和之前那样柔软了。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线条和微微隆起的弧度。
下一秒,他动了。
(是大腿,没有纳入。)
他的腿部比膝盖上的肉要多,并没有那么刺激,但速度绝对比膝顶快多了。我在起伏中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似铁器般的硬度吓得我急忙呜哇一声,又慌张地把手按在他的胸膛。
“为、为什么要带枪!”
我哭泣道:“你难道要杀了我吗?卷卷?”
拉尔和碧洋琪的话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们关于里包恩杀人的讨论在我脑袋中快速浮现,我此刻介于紧张、惊恐、慌乱和刺激之间,大脑和身子麻到不行。
Reborn闷哼了一声,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表情一下子变得危险。
“Bella,别乱动。”
“还有,不听话我就把CZ75拿出来。”
他故意说着假话,吓唬道。
乱动的人是你!
没等我讲完这句话,更可怕的速度来袭了。
在紧张又快速的情绪里,我猛地抓紧了他的后背。
熟悉的痉挛浮现,我羞耻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根本不敢抬起来。
“Bella,不用害羞。”
Reborn拍抚着我肩膀,安慰着我,语调里透着愉悦。
“说明你快乐到了。”
我捂着他的嘴,被他说的浑身颤抖。
“闭、闭嘴。”
Reborn顺着我的后背安抚着,他抱紧了我,带着一种暗示和微妙的情绪。
“记住了吗?Bella.”
“If you still want it,e to me later.”
我哽咽着,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这种滚烫的胸膛、柔软的怀抱让我开始困倦。
迷迷糊糊中,我的后背被开过着子弹的枪抵住了,滚烫的枪口抵住我后背的肌肤,带着威胁蹭动着。
我迷茫地睁开眼,下一秒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了视线。
“……Reborn?”
“嗯。”
他声音有点怪。
“睡吧。”
他的另一只胳膊环绕了我。让我躺在他宽敞的怀里,紧贴他敞开的胸襟。我的脸蹭过他的皮肤,脑袋里想着我们刚才做的事情。
……好像,这些事情都可以在不是恋人的情况下进行。既然这样的话,下次我再找人试试好了,因为亲吻和这个是不一样的流程……?
我这么想着,半阖着眸子再次陷入困意中。
Reborn吸取了愚蠢的同位体带来的教训,他不会拒绝睡觉,但也不会让她那么好过。比起直接收获把某人吓跑,重新洒下鱼饵扶正苗木才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他无能的同位体。
Reborn嗤笑了一声,把温热的手帕放在床头。
他一边在心里嘲笑那个“废物的自己”,一边把她搂在了怀里。
瞧着吧,他绝不会那么轻松被带节奏。
……… ——
作者有话说:57、58、59、60,四合一。
采访一下老婆们,是想要6000一章节还是3000一章节,能接受这样大合章吗?
连续6天,每天三个章节合一,存稿消耗飞快。
如果不想大合章的话,我从明天开始还是6000、6000的发——
11以为:87R不知道记忆!
87R十分配合地假装不知道,但翻起旧账。
所以87R其实是愤怒buffX2:不告而别+跑。
一开始大家都是状态满满啊。看来这次的重逢,不仅让11忘记老登心眼有多坏,也让老登忘记11有多么不按计划行事了。
87r:冷漠,嘲讽,自信。
07r:(微笑)现在还当绅士,你马上就会后悔。
11:浅学一下吻技,马上找别人实践。
87r:?
第58章
58.
甚尔忙了一夜气喘吁吁回庄园时, Reborn已经在楼下品尝咖啡了。
在看到甚尔回来, Reborn叫住了正要上楼的他,告诉他甚衣还在睡觉后,又丢下了一句:“今天有任务。”
甚尔表情扭曲,手捏着楼梯扶手扭过头,瞪着Reborn 。
“哈?不是才做的任务吗?”
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不对,皱眉补充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还在睡觉?”
“我假设你认识钟表。”
Reborn讽刺道,“你以为我几点下楼的?”
甚尔噎了一下,考虑到甚衣的睡觉问题,还是拧着眉走到了Reborn旁边,拿起了他桌子上的死火命。死气之炎在蓝色的任务书上燃烧着,他快速地翻开,把内容收入眼中。
“又是那个帕斯托雷!好好当牧师不好吗,非要申请做什么牧师Mafia ,这种family有什么好申请的!”甚尔无语道:“还有那个帕斯托雷,家族管理不好也要让门外顾问插手?”
“小家族是这样的。”Reborn淡定神闲地说:“等你以后管理禅院, 也是这个德行。”
“老子才不会!”
甚尔气势汹汹地握着任务书,转头就走。在迈出两步后,他又不放心地扭头看向Reborn 。
“喂,Reborn!”
“你和我一起去。”
Reborn把手里的瓷杯放下来,优雅到没有声音。他用那双无机制的眼睛看着甚尔,唇角划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现在还做不好单独任务?”
废物。
甚尔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他就是不放心Reborn这个家伙和甚衣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
想到昨天晚上那个诡异的对话, 甚尔额角青筋直跳。
“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也不做了。”
甚尔把手里的任务书往Reborn的桌面上一扔,露出痞里痞气的样子,歪着身子环臂道:“反正丢的也是你Reborn的人。”
外面都在说他甚尔是Reborn的弟子, 实际上根本不是。
只有两个人才知道,他们属于是半托管的关系。 Reborn自诩自己是他半身的朋友,用年长者和阴到没边的子弹管辖着他,甚至强迫他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他的进步很大,但说白了还是不服管教。
Reborn挑剔地看了一眼甚尔,摆了一下手。
“先去换衣服吧,我假设你是在臭水沟里爬了一夜回来的。”
甚尔:“……”
他实在不想对着Reborn解释自己半夜去做什么了。
Reborn似乎对他的行为轨迹了如指掌,得不到回应也不在意,甚至慢悠悠地拖长了音。
“甚尔,你确定不去执行任务吗。”
甚尔:“……靠。”
这意大利佬一用这样的语调说话,就意味着事情会变得无比恶心。要么是被强迫、要么是被威逼、要么是被打中了痛哭流涕弹死命拽过去,总之, Reborn这家伙总有一万种方式对待他。
“你姐姐也快起床了,”Reborn说,“我不介意告诉她你在西西里的事情。”
“狗东西!!”
甚尔气骂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他的专属更衣室走去。一侧的老管家见状,立马有眼力见的为他打开了门,甚至半弯腰做出了请的动作。
甚尔窝着一肚子火,换了衣服离开了庄园。
Reborn在喝完一杯咖啡后,这才老神在在地上了楼。他推开门的时候,昨晚上回到西西里的少女还在睡觉。她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身上的睡衣已经换成了新的款式,黑色泼墨长发凌乱地散开着,手里还握着被子的一角。
Reborn走到床边,把昨天用来清理她的手帕收进了西装口袋,又用手把她半掀起来的睡裙向下捋去,盖住大腿。
“Bella,该醒了。”
她皱着鼻子翻了个身,一巴掌打在了他伸出去的手上。在摸索了一下后,把他的手抱在了怀里。
“……我没睡好。”
Reborn用手指挠了一下她的下巴,看到她瑟缩着脖子翻身后,声音加重了些。
“起来。”
“…………再睡十分钟嘛……”
我把他的手盖在我的脸上,又拽过被子一下蒙在脸上。密闭的黑暗让我困意再次来袭,甚至不知不觉的又要进入梦乡。
Reborn抬手,列恩顺着顺着他的帽檐向下爬动,最后停留在他的指尖上。在凝望了被遮盖的一团许久后,他冷笑了一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把列恩塞了进去。
冰凉的鳞片顺着我的小腿开始蜿蜒向上爬,湿漉漉的皮肤和触感让我瞬间清醒,就像是做梦被鬼抓脚一样,我惊吓地叫了一声,掀开被子猛地跳到了Reborn的身上。
几乎是手脚并用似地,我勾着他的腰,手拽着他的脖子。呜咽了一声后,我才意识到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闭着眼睛大喊起来。
“啊啊啊列恩,列恩!!”
“Reborn!快把它拿走!!”
除却用枪顶着叫醒人后,他这个鬼畜的家伙开始用列恩喊人了! !
它只是条变色龙,那儿有那么多花肠子,就是卷卷这个家伙太坏了!
Reborn淡定地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放在了床边。
那只绿色的、足足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的变色龙就再次回到了他的手心里。
“做得不错。”
他甚至还在夸列恩。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卷卷,你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我怎么了?”
“我应该,应该没惹你生气吧?”我呐呐地说。
我昨天晚上不是把你哄好了吗?
我就差问出这句话了。
Reborn很显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并没有解释,而是单手搂着我一起往屋外走去。在路上的时候,他还把我的睡裙向下拉了一下,又把我向上掂了掂。就和抱着八岁时的我一样,单手侧抱着我,稳稳走下了楼。
“收拾一下,带你出门吃饭。”Reborn说,“下午露切有聚会。”
这些Mafia真的很喜欢聚会。光我以前来西西里,都参加过很多次了,更别说在07年的时候,在基地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参加过几次。
他微微松开手,我站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睡裙变了。我用手拉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望着Reborn 。
“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卷卷?”
“是女仆。”Reborn说。
没骗人。
他只是帮她擦拭干净了,衣服是由女仆半夜上楼帮她换的。
我嗯了一声,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在禅院的时候也是侍女们给我换的衣服,更早前的小时候,便宜爹妈并不管我们,衣服也是我和甚尔两个人互相帮忙穿的。
我坐在沙发上晃着脚等待, Reborn在我身边看书。我粗略瞥了一眼,是一本意大利的书籍,根本看不懂讲的是什么。
我无趣地收回视线,撑着下巴。
直到熟悉的场景出现,庄园里的女仆推动了小车进来,在客厅中停了下来。老管家也紧随其后,带来了两个陌生的女人。
“小姐,可以挑选今天的衣服了。”
今天好像要户外活动,准备的衣服和上次参加宴会不一样。全部都是以四向弹力面料为主的裤子,上面是各种不同款式的小外套。
“要出去玩吗?”我扭头望着Reborn询问着。
“骑马。”
Reborn说:“也可能在山巅比赛机车,史卡鲁给的意见。”
说到史卡鲁的时候,他的笑意变得讽刺。
没等他把无聊透顶这四个字挤出来,黑发少女十分雀跃地伸出手大喊了一声好耶,截断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是机车!!”
Reborn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我立马来了兴趣,凑过去忙不叠地问:“是史卡鲁那种大型机车吗?还是威尔改造的科技机车?”
我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满心都是机车。
在07年的时候,我看过阿纲他们骑那种非常帅气的无轮悬浮机车。
那种款式和造型,我特别想去尝试。但一是害怕时间紧任务重,突然要骑会影响到朋友们的进程,二是当时的我只顾着和里包恩待在一起,对于机车只是羡慕的看了好几次,并没有主动去骑过。
Reborn把书本合上,看着我。
“你好像很期待?”
“当然!”
我站起身,快速跑到衣架面前,挑选了一个白色的裤子,又从上面取下来一件粉/色的小外套。手指在帽子的配饰区拨弄了一下,我找到了一个同色系的帽子,率先戴在了头上。
女孩子的快乐很简单。
成堆的衣服,越来越多的礼物,浮夸昂贵又漂亮的饰品!
“姐姐,就这些了。”我对女仆说。
她笑着对我颔首一下,又身子微弯对着Reborn鞠躬,抬头时用恰到好处的礼仪询问着。
“老爷,小姐这件衣服是贝尔塔家的最新款。在当季很适合年轻的女孩子穿,许多贵族小姐也会买种款式的衣服。”
她在帮我和Reborn沟通!
我不由地对他也投去视线,期待地盯着Reborn看。
卷卷手点了一下桌子,甚至都还没有说话,一侧的老管家立马就往前站了一步。对着我还有女仆开口了。
“白色的裤子稍微有些不合适,外套的颜色的也太亮了。”老管家轻声说,“小姐,您参加的是骑马会,或者是机车出行比赛。这种颜色搭配不合适。”
说完,管家走到了衣橱旁。他看了一眼Reborn的表情,手指贴过衣架,给我选了一件棕色的外套。
“就这个。”
Reborn定下了。
我:“…………”
我震撼极了,甚至忍不住多看了一两眼那个头发花白、带着眼镜的老管家。
出于某种好奇心,我说了句稍等后,快速跑到了甚尔的房间里。把我昨天留在他书桌上的小平板还有伯/莱塔都一并拿了下来。
我把伯/莱塔递给了Reborn,把小平板递给了老管家。
管家推了一下眼镜,十分不解:“小姐,您这是……?”
“我邀请您玩个游戏,先生。”
我严肃地说完后,垫着脚打开了平板的电子像素恋爱游戏,把它塞进了管家的手里。
“这个游戏我一直无法通关,想请您帮我打通一下,并保存文本资料。”
他简直是第二条蛔虫,居然能揣摩到Reborn想要什么!
让老管家帮我攻略5、60岁的里包恩,这不是手到擒来吗?
管家看着上面显示的字样,颤颤巍巍地拿着平板,为难又有些震撼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Reborn 。
“老,老爷。”
一个两个人喊着老爷,活生生把现在看起来只有二三十岁的Reborn ,叫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头。
Reborn伸出手,管家立马如蒙大赦,把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
我见状撇了一下嘴,就在我以为他会和07年的他自己一样,让我自己想办法的时候,Reborn喊了我一声。
“ Bella.”
我不情不愿地蹭到他身边。
“干嘛。”
Reborn拉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到自己的怀里。他握着我的手指,在游戏面板上按了一下,在遇到熟悉的对话框后,他云淡风轻地输入了一串相对应的回应。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平板,又看了一眼Reborn 。 ! ! !
他居然会告诉我答案! !
“你太好了,卷卷!”我扑到他怀里,脸颊贴脸颊后,一个嘟嘟嘴啵到了他的脸上。
“有多好?”
Reborn追问道:“比谁好?”
“最最最好!全天下第一好!”我的视线已经凝固在平板上了,看着他操作完成后呈现的【 HE 】面板,我也抬手要输入。
Reborn由着我在他怀里玩游戏,视线扫过了等待了众人,微微颔首。
“稍等一下。”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俩要出门,但游戏实在是太好玩了。反复的拉扯间,我犹豫不决地看着平板又看向漂亮的衣服。
“那么,做决定吧, Bella 。”
Reborn似笑非笑地说:“在Reborn和机车之间。”
“机车。”
我点头说。
Reborn:……
他哦了一声,抽出了我怀里的平板,冷笑起来。
“没收。”
“!!!”
我内心啊啊啊的发出爆鸣,看着他率先起来的动作,扑到他的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还给我,还给我,把我的电子宠物里包恩还给我啊!
Reborn扬眉。
“天天看到了!”
Reborn:“哦。”
我蹭着赖皮,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不会吧?你应该和那个卷卷不一样的啊,你这么大方,你这么好。”
Reborn说了声“Chaos”后扭过身,手拍在了我的头上,力道很轻,几乎没有疼痛感。
“回来再玩。”
他说。
“好耶!!”
是妥协了!
Reborn说话算数,所以我根本不担心他会反悔。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我立马松开了手,奔向了衣架。
看着毫不犹豫松开自己的少女, Reborn啧了一声,抚过她头顶的手指在身侧捻了一下。
在女仆和化妆师的帮助下,我穿戴好了今天要出行的着装,连带发尾都被造型师卷出了精致的形状。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Reborn坐在沙发上,握着我的Beretta 92X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结束了?”
Reborn把手里的枪支翻了个花,手指扣在扳机上捏动了一下,空包弹打出的砰击声在庄园里嗡鸣。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抖了一下后看着那张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情又变差了。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勾着他的胳膊,又故作惊讶地问他。
“卷卷,你怎么拿了我的枪?”
这个话题找的一点都不好,简直是明知故问!
我自己被自己蠢到,立马咳嗽了一声,试图用自己的语言来掩盖密鲁菲欧雷的事情。
“我拿到这个枪也是意外呢,哈哈。”
不是我故意撒谎,而是一旦和卷卷吐槽密起密鲁菲欧雷的事,肯定会不可避免地再次提到他同位体的里包恩!
以卷卷的性格,他或许会继续追问我。昨天我和他说的那些吐槽,听过一次就好,再说下去根本经不起他再三的细问,我也完全没有自信能躲得过Reborn敏锐的洞察力。
拙劣的演技被Reborn收入眼底,他不紧不慢道:“哦,我也很奇怪呢。”
“前段时间有个小偷拿走了我的礼物。”
“被我和甚尔打断了胳膊、捣毁了老巢。”
“我很讨厌这种戏耍我的家伙,你说
Rebora 92X抵在我的胸口,我因为撒谎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在此刻更进一个高度。他黧黑色的眼睛似乎把我看穿,我也怕我的心跳会透过那把Beretta 92X传达给他。
Reborn语调拉得无比漫长,问道:
“你会吗,Bella.”
他的声音平缓,说日语时带着习惯性的意大利口音。或许是我做贼心虚,愣是从低沉磁性的嗓音里感受到了某种压迫、冰冷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随者他的话语挤压了。
我紧张地用拇指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尖。
“不,我不会戏耍你。”
我急得满头大汗,再次开始心虚的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是不会戏耍你的,绝对不会的卷卷!”
他一定不能知道我在平行世界做的事!
我快速抱住Reborn没拿枪的那只手,讨好地抚了抚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又轻轻握住他的指尖。再两次加重力道后,我把它放在自己的脸颊边。
“卷卷,我没有。”
Reborn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和颤抖的羽睫,视线从她故作镇定的唇角又移到因为撒谎而泛红的耳尖。她还不会控制自己的表情,也不能很好的克制自己,但是,她已经会撒谎了。
因为自己而撒谎这件事带来两种矛盾又复杂的情绪,既愤怒又很愉悦。
Reborn收起手枪,用银白色的枪管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要紧张,Bella,我只是问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就把手枪转了个面,把枪握把的位置对着我,示意我接好。
我握住了他递来的Beretta 92X,心虚地快速挂在我的皮带上。
“……总,总之,我们快出发吧!”我抱着他的胳膊,快速道:“不知道史卡鲁他们会不会等的很急呢?我们也该出门了!”
“对了,我要坐那辆之前没有坐到的车,不要开法拉利了!”
“晚上的话就吃……”
我胡言乱语快速地说着不停的话题, Reborn就耐心等着我说完,然后回了句知道了。
在出门的路上,我忍不住打量他的侧脸。从白皙的皮肤到高挺的鼻子,最后到完美的下颌线。视线扫过那鬓角的卷发,我的手又开始痒。
不过我知道他很爱惜自己的鬓发,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睡觉我趁机捋了一下,可能都不会摸到。
“想摸?”
Reborn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头了,他垂眸望着我,唇角扯了一下,说:“你看我很久了。”
我快速点点头,又期待地往他身边蹭了一下,靠近了他。
“卷卷,我可以摸吗?”
他俊朗的面容一下子凑近了我,为了配合我,他把身子压的很低。在这种高度下,他是一种微妙的仰视状态。
冰冷的薄唇扬了一下,Reborn说:“当然。”
我:!
什、什么?
居然答应了……简直是做梦一样!
07年的里包恩一直拒绝我, 85年的时候, Reborn也不想让我摸他的鬓发!原来久别重逢带来的收获这么多么?他不仅带我打游戏,还允许我摸鬓发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
为了确定,我快速伸出了手,从他耳畔旁的鬓发向下,一顺地摸到了发尾。
好、好丝滑!触感是真的!
看着眼睛已经完全亮起来,不停打量他脸颊的少女, Reborn在心里哼笑了一声。
当然。
他可是有收到教训。
更别说昨天她还当着面谴责同位体小气,所以Reborn不会拒绝。
鬓发其实没有什么好摸的,它就是和普通人的头发没什么区别。但只要想到这个东西是Reborn最宝贵、最在乎的地方,平时不可能有人碰到。此刻再去触碰的时候,就多少带了点别的感受。
摸的不是鬓发,而是Reborn的领地。
我怀着这种古怪的、似乎有些扭曲的心思,红着脸又用手指缠绕了一下。
“好了。”
Reborn压住了我的手,身子直起来。
“要到了。”
他握住了我,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放下了身侧的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我顺着他看过去,发现了一头紫发、穿着赛车服骑着机车的史卡鲁。
他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喜欢带着很多亮闪闪的耳钉、耳链,嘴巴涂着和发色相同的口红。
在察觉到视线,史卡鲁用那张看起来凶巴巴的脸看了过来,在触到我和Reborn的那一刻,原本嚣张和不耐烦的表情瞬间转变,化成了惊吓和惊恐。
嗯……还是熟悉的史卡鲁!
“史卡鲁!”我对他挥了挥手,露出了笑脸。
“甚衣!”
史卡鲁也打了声招呼,随后语气低了下来,“…… Reborn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