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 / 2)

只见季临收变了个魔术——不知从哪里拎出一条泛着古朴银光的开口手镯,咔哒一声,啪啪圈一样扣江忆手腕上锁住了。

感受着手腕上的冰冷重量,江忆的心情可谓是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

本以为是挨收拾。

没想到是收首饰。

他还有点不敢置信,睁大桃花眼,将手腕提近了些,细致端详。

手镯是做旧款,尾指宽,镯身遍布繁琐精美的浮雕花纹。

看着,像是某种动物。

江忆惊奇又惊喜:“你这是要逮捕我吗?花纹是狐狸吗?”

季临收眼含柔光看着他,认真回答:“不是逮捕,是歉礼。花纹是九尾灵狐。”

歉礼?

江忆一时差点想不起季临收做了什么需要向自己道歉。

直到看到季临收直盯着他左手上的那点红痕,他才有了眉目。

原来季临收还在为这件事抱歉。

江忆想,或许对于季临收来说,比起说说笑笑着将话题糊弄带过,他更想听到的是一句正式的回应。

暂时将喜爱的目光从手镯上收回,江忆直视进季临收的眼睛,语气正式:“我接受你的道歉,你的歉礼我很喜欢。”

季临收轻轻笑了:“谢谢。”

往常都是自己在对季临收说谢谢。

猛的听季临收对自己说一次,这滋味还有点奇异。

“不客气。”江忆也浅笑着回。

两人带笑的视线对着,空气里无声氤氲起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心跳快得有些受不了,江忆强行转移注意力:“这个狐狸,有什么寓意吗?”

季临收又恢复成之前不苟言笑的模样,语速缓慢郑重:“好运常在,万事如意。”

很简单的八字祝福。

江忆听着却像在听情话,心脏一个劲想往外面蹦。

他受不了,手掌轻贴在胸膛上,攥住衣服,也压住乱来的心跳。

“汪汪!”

许是见人类很久没有动静,狗子在屋里催促叫唤上了。

季临收再吹了声哨令安抚狗子,摸索着去解安全带。

江忆如梦初醒,耳根发烫,也跟着解。

拔下的车钥匙揣进口袋,江忆又打开后座的车门去拿章母放的东西。

除了捧花,其余伴手礼都是一人一份,具体的内容物不知道,反正口袋不小。

江忆琢磨着,自己怎么分配两只手才能把东西一次性拿完,身侧跟着就出现了一道弥漫着酒气的高大身影。

“一起拿。”

江忆想笑。

真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竟然把季临收这个劳动力忘记了。

这下没了顾虑,他弯腰躬身去车厢里拿东西。

一共四个口袋,江忆先给了季临收两个。

剩下两个他准备自己提。

季临收却伸手过来:“都给我。”

江忆有所顾虑。

这人下车走那几步都有点强撑,拿四个口口袋能行吗?

提着重量不轻,江忆大概猜到里面有易碎物品,碗碟或者玻璃香薰之类。

要是被季临收这个醉鬼给打碎,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出他对自己不信任,季临收往前凑了些,一副江忆不给,他就自己去拿的架势。

“我可以,你抱花。”

抱花?

江忆意动。

他说服自己,一米九的男人,提四个口袋怎么了?是喝醉了,又不是醉死了。

手上动作实诚的把口袋都给了季临收,小江忆心翼翼抱起花靠近嗅了嗅。

真香。

季临收一手提两口袋,兵一样站在旁边,也不催他,就静静看着他闻。

抬头看到季临收这样,江忆心里蛮有愧:“我还是帮你提一个吧。”

他作势伸手去拎季临收手里的。

季临收侧身,表情严肃:“不用。”

顿了顿,季临收面色不太自然说:“你扶我就好。”

喝多了,力气还有五六成。

就是走直线的能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忆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他心跳扑通着凑近,一手抱着花,另一手去挽季临收的胳膊。

那种新婚夫夫带着大包小包回家省亲的既视感又来了。

思绪杂乱搀着季临收走了没两步,江忆紧急出声:“停停停。”

季临收懵着停下,嗓音低沉迷糊:“怎么了?”

江忆无语闭眼再睁开:“你看看,我们走的方向对吗?”

季临收抬头看,语气淡定:“不对。”

门在正前方,他俩走的是斜前方。

如果继续走下去,不会进门,只会碰壁。

江忆这下终于确定季临收是确确实实喝醉了。

之前看季临收说话除了有点犟和直接之外,思路挺清晰的,他就以为季临收没怎么醉。

结果好嘛,是脑子没怎么醉,但身体醉得不行。

扶着季临收走这几步,他根本没办法掌控方向。

他就是波涛里的一叶小船,被迫跟着季临收的方向偏了又偏。

江忆想让季临收走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