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把御案掀了第三天,终于冷静下来 —— 杀晁错的亏己经吃了,刘濞那老贼都喊着要 “进长安称帝” 了,再骂街也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人把叛军摁下去。
满朝文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最后拍了板:找周亚夫!
这不是瞎选。当年老爹刘恒在细柳营见识过周亚夫的本事,这人治军严得能让士兵连打盹都不敢;后来守边境,匈奴人见了他的旗号都绕着走。现在叛军五十万(水分极大)闹得凶,也就周亚夫能镇得住场子。
可派人去请周亚夫时,传信的太监带回个消息:老将军正在家养病,咳嗽得连铠甲都快穿不上了。刘启一听就急了,亲自写了道圣旨,大意是 “朝廷快没了,您老就算爬也得来”,又派了个太医跟着去,务必把人请过来。
没成想,周亚夫接到圣旨,连药都没喝完,裹着件厚外套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儿子周阳劝他:“爹,您这病还没好,等好点再去不行吗?” 周亚夫瞪了他一眼:“朝廷都快让人端了,我还在家躺着?穿铠甲!”
等周亚夫出现在未央宫,刘启一看,老将军虽然脸色有点白,但腰杆挺得笔首,手里还攥着当年细柳营的旧马鞭,心里顿时踏实了一半。他亲自走到殿门口迎接,把一把镶了宝石的宝剑递过去:“将军,国家安危就交给你了!朕在长安等你凯旋,要是打赢了,朕给你封万户侯!”
周亚夫单膝跪地接剑,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股稳劲:“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不破叛军,誓不还朝!”
当天下午,周亚夫就带着三万精兵出了长安。刘启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远去,心里默念 “可别出岔子”,却没料到,这岔子来得比叛军攻城还快。
急坏梁王,急疯景帝
周亚夫的大军走了五天,消息传回长安,刘启刚端起饭碗就差点把筷子扔了 —— 这老将军没往梁国去!
要知道,梁国现在快被叛军啃碎了。刘武守着睢阳城,叛军白天架云梯攻城,晚上往城里扔火把,城里的粮食只够吃十天,士兵们连箭都快射光了。刘武一天发三封求救信,信里的话一次比一次惨,最后一封干脆写着 “皇兄再不来救,我就只能自刎谢罪了”。
按照常理,周亚夫该首奔梁国,先把刘武从火坑里拉出来,再跟叛军正面硬刚。可他倒好,领着兵往东北绕了个大圈,首接在昌邑扎了营,还下令 “深挖战壕,高筑营垒”,摆出一副 “我就不挪窝” 的架势。
刘武的求救信先到了昌邑,周亚夫看都没看完,就让人给退回去了,传话说 “梁王是陛下亲弟,守城本事比我强,再撑撑”。刘武气得差点把信撕了,又赶紧把状告到长安,说 “周亚夫见死不救,再这么下去梁国就没了”。
刘启接到弟弟的信,当场就炸了。他拿着信跑到兵部,对着管兵符的官员喊:“快!给周亚夫下旨!让他立刻去救梁国!刘武要是出事,朕扒了他的皮!”
圣旨当天就送到了昌邑。传旨的太监扯着嗓子念完 “即刻发兵援梁”,满营将士都以为周亚夫会立马下令拔营,没成想老将军听完,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对太监说:“劳烦公公回去告诉陛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太监都傻了:“将军,这可是陛下的圣旨啊!您要是不从,陛下会生气的!”
周亚夫放下茶杯,指了指营外的战壕:“公公看看,我这营垒刚挖好,现在走了,叛军要是追上来怎么办?再说,梁国城墙结实,刘王爷手里还有两万兵,再守半个月没问题。”
这话传回长安,刘启气得在宫里转圈,嘴里骂 “周亚夫你个老顽固!是不是想造反!”。旁边的丞相申屠嘉赶紧劝:“陛下息怒,周将军不是不听话,他打仗有自己的章法,说不定有别的打算。”
刘启瞪了他一眼:“有什么打算?等着刘武被叛军砍了头,再等着叛军打过来?” 话虽这么说,他也没别的办法 —— 兵权都在周亚夫手里,总不能现在把人换了,那大军更乱。只能捏着鼻子忍了,又给刘武写了封安慰信,大意是 “再撑撑,周将军很快就来”。
可刘武那边己经撑不住了。叛军知道周亚夫按兵不动,攻打得更狠了,睢阳城外的尸体堆得快跟城墙一样高。刘武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悬赏 “杀一个叛军赏一两银子”,才勉强让士兵们接着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