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冷清还没持续多久，朝堂上先炸了锅 —— 支持太子刘荣和支持胶东王刘彻的两拨人，当着刘启的面吵了起来，拍桌子的、喊口号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这事的导火索，是窦婴递的一道奏折。这位窦太后的亲族，同时也是太子刘荣的太傅（太子老师），见刘启天天带刘彻上朝，心里急得上火，首接在奏折里写 “废长立幼，不合宗法，恐动摇国本，请陛下谨守祖制，勿动太子”，把话撂得明明白白。

奏折一递上去，朝堂立马分成了两派。支持窦婴的，大多是跟他一样的开国功臣后代，这些人守着 “嫡长子继承” 的老规矩，觉得刘荣没犯错就废黜，简首是胡闹。反对窦婴的，是以田蚡为首的新兴官僚，这些人是王夫人的弟弟田蚡拉起来的，盼着刘彻上位后自己能跟着沾光，自然要帮刘彻说话。

窦婴拍桌：太子不能动！

这天早朝，刘启刚把窦婴的奏折念完，窦婴就立马站了出来，气得脸红脖子粗：“陛下！太子自被立以来，无过无错，就算现在功课稍差，也能慢慢教！凭什么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动储位？废长立幼的先例一开，以后皇子们都争着抢皇位，大汉的江山还能安稳吗？”

他这话刚说完，立马有几个老臣站出来附和：“窦大人说得对！高帝当年定的规矩，就是嫡长子继承，陛下不能破了祖制！”“胶东王年纪还小，哪懂什么治国？太子才是正统！”

田蚡一看这架势，也赶紧站出来反驳。这位王夫人的弟弟，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声音也大：“各位大人这话就不对了！选太子看的是能力，不是年纪！胶东王聪明伶俐，三岁识千字，五岁能背《论语》，上次陛下问他怎么治天下，他说‘先让老百姓吃饱饭’，这等见识，太子有吗？”

“你胡说！” 窦婴气得一拍桌子，御案上的茶杯都震得响，“小孩子随口说的话也能当真？太子只是性子温和，将来肯定能成为仁君！倒是你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富贵，天天撺掇陛下废太子，居心何在！”

田蚡也不甘示弱，跟着拍桌子：“窦大人别血口喷人！我是为了大汉江山着想，才推荐胶东王！不像某些人，抱着‘太子老师’的身份不放，怕太子倒了自己失了靠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其他大臣也跟着分成两派，有的帮窦婴，有的帮田蚡，朝堂上乱成一团。刘启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的争吵，头都快炸了，拍了好几次御案喊 “安静”，都没人听。

最后还是丞相申屠嘉站出来，对着两边拱了拱手：“各位大人息怒，陛下还在这儿呢！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两边这才住了嘴，但看对方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敌意。

刘启的为难：废也不是，不废也不是

散朝后，刘启把窦婴和田蚡都留了下来，想听听他们的真心话。

窦婴还是那套说辞，跪在地上劝：“陛下，老臣知道您喜欢胶东王，但储位事关重大，不能凭个人喜好决定！当年吕后就是因为废长立幼，才引发了诸吕之乱，难道陛下忘了吗？”

刘启叹了口气：“朕没忘，可刘荣他…… 唉，他要是有你说的一半争气，朕也不用这么为难。”

另一边，田蚡则一个劲地夸刘彻：“陛下，胶东王是真有本事！昨天老臣去看他，他还在跟先生讨论兵法，说‘对付匈奴要先练骑兵’，这等眼光，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有的！将来他要是当了皇帝，肯定能比陛下还厉害，让大汉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