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的罗盘在走廊里疯狂转动,指针所指的方向,正是通往三楼的电梯。
“等等。” 林晚秋突然拽住他的袖子,短刀在掌心转得飞快,“三楼属离位,按你的说法克水煞,佐藤为什么要逼我们去?”
陆九渊低头看罗盘,指针在 “3” 字键上抖得像触电,青铜卦象突然从兜里滑出来,“啪” 地贴在电梯门上,金光在按钮面板烧出个洞 —— 里面藏着枚微型樱花芯片,正闪着红光。
“因为他想让我们帮他开‘离火阵’。” 他用桃木剑挑出芯片,卦象的金光瞬间将其烧成灰烬,“离火克水是假,水火相冲才是真,他要借我们的雷法引爆地下的水煞。”
电梯 “叮” 地打开,轿厢里弥漫着股铁锈味。小王刚迈进去就尖叫着跳回来,地板上竟积着半指深的黑水,水面漂浮着些白色的絮状物,细看像人的指甲。
“这电梯明明半小时前才检修过。” 林晚秋按下关门键,轿厢顶部的应急灯突然闪烁,照出壁镜里的人影 —— 除了他们三个,镜角还多了个穿和服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别回头!” 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炸开,桃木剑劈向镜面,镜中女人的脸瞬间扭曲成狐狸模样,“是山口惠子的‘镜煞’,看她眼睛会被勾魂!”
镜面 “哗啦” 碎裂,碎片溅在黑水里,竟拼出张十八层的平面图,西南角的铜麒麟位置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 “子时开闸”。小王突然指着碎片堆:“那不是平面图!是…… 是张脸!”
碎片组成的平面图正在蠕动,慢慢凹出眼鼻口的形状,嘴部的裂口正好对着电梯门。陆九渊一脚踹开轿厢门,拉着林晚秋冲出去:“别碰黑水,里面有阴虫!”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十八层的方向传来 “咚、咚” 的闷响,像有人在用头撞墙。新任安保总监赵鹏瘫在消防通道口,制服被黑水浸透,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瓷砖缝:“水…… 水里有东西在爬……”
“你的离位大阵呢?” 陆九渊踹了他一脚,罗盘指针突然转向消防通道,“佐藤没告诉你,离火阵要用人血当引子?”
赵鹏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脖子上的紫红色勒痕突然渗出血珠,滴在地上的黑水里,瞬间开出朵血色樱花。林晚秋的短刀劈向樱花,花瓣炸开的瞬间,通道深处传来无数人的哀嚎。
“是被吞魂兽吃掉的魂魄。” 陆九渊往赵鹏嘴里塞了张破妄符,“他被当成祭品了,离火阵己经启动。”
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布满黑手印,每个手印都朝着十八层的方向。林晚秋的对讲机突然传出刺耳的杂音,夹杂着安保队员的惨叫:“林总!十八层的玻璃…… 玻璃在流血!”
“带我们去监控室。” 她拽住陆九渊的胳膊往楼梯下跑,高跟鞋踩在血手印上,竟粘起根半透明的丝线 —— 与线傀盒子里的勾魂丝一模一样,“这些丝线连到哪?”
“连到每个值班人员的脚踝。” 陆九渊的卦象突然指向楼下,金光在楼梯转角照出个黑影,正顺着扶手往下爬,手脚并用像只蜘蛛,“是‘丝傀儡’,被勾魂丝缠上的人都会变成这样。”
黑影突然转过头,是刚才在水泵房呕吐的小王,他的眼睛己经变成纯黑色,嘴角咧到耳根,手里还攥着半截 AR 寻龙尺。寻龙尺的屏幕亮着,风水指数显示 “-100”,下面跳出行字:“祭品己就位”。
“小王!” 林晚秋的短刀停在他头顶,“你醒醒!”
小王突然发出尖笑,寻龙尺狠狠砸向她的脸。陆九渊的桃木剑横在中间,青龙纹缠住寻龙尺,尺身瞬间冒出黑烟,露出里面藏着的樱花芯片 —— 与电梯里的一模一样。
“救不了了。” 他剑锋一转挑断小王脚踝的丝线,“勾魂丝己经钻进他的丹田,再等下去会变成活煞。”
丝线断裂的瞬间,小王像滩烂泥瘫在地上,皮肤下有东西在疯狂窜动,像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陆九渊往他额头上贴了张符:“暂时镇住了,等破了阵再救他。”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屏幕全亮着,每个画面都显示着十八层的玻璃幕墙。林晚秋冲进去抓起对讲机:“各单位报告情况!”
回答她的只有电流声。屏幕上的玻璃幕墙正在渗出水珠,水珠滑落的轨迹组成个巨大的樱花图案,图案中心的位置,铜麒麟的影子在幕墙上慢慢站起来,变成个高约三米的黑影。
“吞魂兽显形了。” 陆九渊蹲在地上,青铜卦象在掌心旋转,金光透过地板照向十八层,“它在吸收玻璃上的魂魄,每多只手就强一分。”
林晚秋突然指着主屏幕:“看那里!”
十八层的玻璃幕墙上,无数只手正从里面往外推,指甲缝里嵌着血肉,有的还戴着熟悉的戒指 —— 是上个月坠楼的市场部总监最喜欢的那枚鸽子蛋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