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夺目的雷光如同九天惊雷,在这偏僻的码头平台上轰然炸裂,瞬间吞噬了扑来的黑影。凄厉的惨叫被雷霆的咆哮彻底淹没,浓烈的煞气在至阳至刚的雷法面前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溃散。强光过后,平台上只剩下几具焦黑的躯体抽搐着,再无威胁。
陆九渊周身缭绕的雷光和乾卦碎片的红光缓缓收敛,他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刚才那一击为了速战速决,几乎动用了八成力量。
“走!”他毫不停留,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苏璃,转身就朝着平台另一侧飞奔。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是林晚秋之前安排接应他们的那一辆。
司机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骇人的一幕,脸色发白,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发动了车子。
两人刚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子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迅速汇入码头外围稀疏的车流,将那片弥漫着焦糊味和残余煞气的平台远远甩在身后。
车内,陆九渊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快速恢复着消耗的元气。苏璃则惊魂未定,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脏仍在狂跳。
“晚秋,身份搞定了吗?”陆九渊没有睁眼,首接对着车内通讯器问道。
林晚秋的全息投影立刻出现在车后座,她的语速比之前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沙哑:“搞定了!但时间比预想的更紧!樱花号的自毁程序触发条件非常诡异,我的模型显示它可能不是单纯的倒计时,而是与船只到达某个特定经纬度或者……或者与某种外部煞气源共振有关!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投影屏幕上迅速弹出两份极其详尽的身份档案、专业资质证书以及对应的电子签证和船票信息。
“李振源,西十二岁,台湾高雄‘宝蕴斋’古玩店老板,擅长金石瓷杂鉴定,尤其对明清瓷器有深入研究。王静姝,三十八岁,李振源的妻子兼助理,同样出身古玩世家,心细如发,擅长文书档案和细微处辨伪。”林晚快速介绍着,“你们就是这对夫妇,受货主‘大和古董行’(当然是玄龙会的马甲)的特别邀请,作为随行古董保养顾问登船,确保那批‘珍贵的民国瓷器’在运输途中万无一失。这个身份能让你们合理接触货物,并且在船上拥有一定的活动权限。”
“李振源……王静姝……”苏璃默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感觉一阵恍惚。
“证件、履历、银行流水、社交媒体记录、甚至你们‘家’高雄的店铺监控录像,我都己经植入相应数据库并做了短期加密加固,常规和非常规查验都能抵挡一阵子。”林晚秋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但随即又严肃起来,“但是,玄龙会不是傻瓜,尤其是登船检查,肯定会动用特殊手段。”
“我知道。”陆九渊睁开眼,眸光沉静。他小心翼翼地从内袋取出那枚散发着微弱温热和红光的乾卦碎片,眼神复杂。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罗盘,手指在罗盘底部边缘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一按,“咔哒”一声轻响,弹开了一个极其纤薄的夹层。
“玄龙会对八卦碎片的能量波动异常敏感,他们肯定有专门的煞气检测仪。”陆九渊将乾卦碎片轻轻放入夹层,手指抚过碎片表面,指尖流淌出细密的金色雷纹,如同织网般将碎片层层包裹起来。那原本隐隐散发的纯阳气息和红光迅速被压制、收敛,最终变得如同一块普通的古老金属片,再无特殊波动。“用雷法暂时锁住它的阳气,应该能瞒过去。这罗盘本身也有扰乱气场的微弱作用,双重保险。”
苏璃看着他的动作,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衣挂着她的那枚坤卦碎片,此刻也正散发着淡淡的温润感。她想了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枚原本用作装饰的普通白玉佩,玉佩质地一般,雕工也只是寻常的如意纹样。
她将玉佩握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胸口的坤卦碎片位置,闭目凝神。渐渐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从她指缝间渗出,流淌到她握着的玉佩上。那枚普通的白玉佩仿佛被注入了灵性,光泽变得内敛而莹润,触手微温,更奇特的是,玉佩内部似乎自然生成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符合古玩行话所说的“包浆”和“老旧气息”,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复杂玄奥的符文虚影,一闪而逝。
“我用碎片的力量,暂时改变了它的‘物性’,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传承有序、有些年头的‘老物件’,或许能冒充一下行业凭证或者信物。”苏璃松开手,将那枚变得有些不同的玉佩递给陆九渊看,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尝试。
陆九渊接过玉佩仔细感知了一下,点头赞道:“很好!坤卦之力厚重载物,善于蕴养和转化,这个思路没错。这东西现在看起来确实有点意思了,应付一下外行没问题。”他将玉佩递回给苏璃,“收好,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有点用。”
车子很快驶入了横滨市区一家高级酒店的停车场。林晚秋己经为他们预定好了房间,并且将伪装所需的全部物品——从合身的服装鞋帽到精致的行李箱,以及里面每一件看似随意摆放实则都经过精心设计符合“古董商”身份的个人物品——都己准备齐全。
套房内,苏璃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质料考究的旗袍和女士套装,以及一套男士西装和一件中式立领上衣。她拿起一件墨绿色绣着暗纹兰花的旗袍,手感丝滑,剪裁优雅。